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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豢养成灵兽,脾气依然十分暴躁。
哪怕喂养者是通神境修行者,一个不小心,也会被血翼马给伤到。
“哼敢这么抱着草料过去,血翼马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胳膊!”
胡驮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虽然自己恐怕要被宋执事降下责罚,但敢惹自己的魔无涯被咬掉只手,也算爽快。
宋执事也冷冷盯着兽栏那边。
其实,整个过程,他都在船舱里用神念感应得一清二楚。
每一年新入门杂役弟子都会受到刁难,已成了不成文的惯例。
执事们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杂役弟子这种东西,哪怕少了几个,不知道天魔门外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当!
在他们看来,杂役弟子也就一群可以随时替换的工具,和牲畜没什么两样。
“新杂役就敢和老杂役顶撞,要么是个莽撞的刺头,要么就有两分本事,他更接近后者,脑子不错,很冷静,知道把烂摊子都留给胡驮。但竟敢离这么近去给血翼马喂草,确实太没见识了!”
宋执事微微摇头。
那杂役弟子如此年轻,就有和胡驮交锋实力和胆气,未来极有可能在舆乘岛的杂役弟子中,打出片名堂。
如果真能在杂役中有了比较高的地位,在有些事情上,还真能发挥出不小的能量来。
譬如。
喂养灵兽的工作,可是一大油水。
让杂役弟子伪装出更多的食物消耗,那主管购买饲料的执事,自然能多捞一些油水诸如此类。
但可惜,此子是张焕升执事长老新弟子的随从,不大可能为自己所用。
所以宋执事也就没出手制止血翼马的打算。
可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宋执事,胡驮,还有甲板上的其他杂役弟子们,都是一惊!
却见向来脾气暴躁,哪怕是最熟悉的饲喂者都有可能被咬到的血翼马,如同温顺的马驹一样,张嘴伸舌,从杂役弟子魔无涯怀中咬走草料,咀嚼起来。
而且。
一向喜欢争食的血翼马,这次竟然还格外有规矩地自己吃起自己的来,没有任何一匹去打扰其他马。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
这些血翼马,竟然还伸出头来,去蹭魔无涯的手!
“这活见鬼了吗?还是这次买来的血翼马是假的?”
“假的吧!真的血翼马绝不会让陌生人摸自己脑袋的,何况主动伸头去蹭?”
“该死!买到假马了!”
有杂役弟子愤懑道。
此番,他们是前往外面贸易马匹,归途的时候与新晋弟子一起乘坐到了回舆乘岛大船上。
却没想到,买到了假马!损失可都得从他们的月俸中扣啊!
“可恶!”
胡驮气得脑袋充血。
原本冒出来一个魔无涯,就够令他生气的了。
接着就发现买马买假了,双重刺激之下,胡驮就想找些东西,发泄一下。
“魔无涯,你闪开!”
胡驮冲到兽栏前面,一把拨开钟离身体,随后又把手往血翼马的马鬃上攥去。
血翼马的马鬃,如火焰一般,也是外貌识别上的关键,杂种血翼马,是不可能有火焰马鬃的。
胡驮倒要看看,造假的人,如何伪造出来的火焰马鬃。
“啊!”
胡驮突然一声惨叫,把手猛然抽回!
其他人远远吸了口凉气——却见,胡驮的右手,已经变得血淋淋的,一条一条的肉都被扯了下来,一片血肉模糊中,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白色的骨头!
“怎么回事?胡头被马给咬了?!”
“是真的血翼马!”
“不对啊,那为什么之前魔无涯没有被咬?”
杂役弟子们惊惧的同时,内心发出疑问。
这时。
宋执事瞳孔一缩,走到了钟离身边,仔细打量:“你叫什么?”
“魔无涯。”
钟离直接答道。
“你懂驯马吗?”宋执事瞥了一眼刚刚咬到胡驮右手的那匹血翼马,发现其咬完胡驮后,就继续老老实实去吃魔无涯捧过去的草料了,“为什么这匹马,对你如此恭敬老实?”
钟离淡淡答道:“弟子并不懂得具体的驯马方法。但弟子从前在家乡的时候,经常与妖兽打交道,深谙他们的习性,渐渐掌握了一些在和妖兽打交道时候的诀窍。而且长期和灵兽们厮混,身上沾染了不少妖兽气息,所以一般的灵兽碰到我,都没什么敌意的。”
“原来如此!”
宋执事心中,钟离的地位陡然拔高。
要知道。
这种擅长与灵兽打交道的杂役弟子,十分难得。
尤其是在灵兽们状态不稳定的现在,无论是在舆乘岛,还是其他豢养了大量灵兽的岛屿上,许许多多如血翼马一样的灵兽,变得比往常更加暴躁,时常伤害喂养他们的杂役弟子,或者作出自残自杀的事情来,导致天魔门有了不少损失,也影响到了执事们的收益。
如果能招揽到一个有能力安抚灵兽,把灵兽养好的杂役,不但能降低损失,还能在自己的宗门工作上,取得更好的成绩。
对以后也大有裨益。
宋执事心思急转,面露笑容:“魔无涯,既然你如此擅长和灵兽打交道,那不如到我这边来。我手上豢养了不少中阶与高阶妖兽,最近总喜欢闹腾,搞得我手下的弟子们焦头烂额。你到我这里,我绝对能给你杂役弟子中最高的地位和待遇——怎么样?”
“这”
钟离面带难色,眼睛看向离天仇。
离天仇走了过来,笑道:“这位执事前辈,魔无涯是我的随从。但如果你想让他跟着你,我自然不会反对!”
第一百四十章 你不是见过我的鸟吗()
离天仇对于宋执事的提议完全没有拒绝,十分大方。
虽然魔无涯在选择师尊的事情上帮助了他,但离天仇已经初步否定了魔无涯是妖族血脉继承者的可能,把魔无涯带在身边,反而有可能会妨碍他调查云汐。
倒不如趁现在把魔无涯给赶走!
宋执事顿时一笑:“不错,既然你本人愿意,就这么定了。”
魔无涯一拱手:“这是弟子本就该做的事情,既然他有能力,就无须在我身边浪费才华,况且能帮到执事前辈,就是为宗门做贡献,我们弟子与宗门一荣俱荣,也等于间接帮弟子自己。”
“哈哈哈哈!”宋执事大笑道,“看不出来,你竟这般会说话。”
这时。
钟离开口道:“你们就这么快帮我做决定了?我自己还没答应呢!”
此言一出。
其他人,皆是一惊。
就连捂着鲜血淋漓右手的胡驮,都发出一声冷笑。
简直不识抬举!
不论哪个杂役弟子,只要被任何一个执事看上,地位都会有一个飞跃式的提升。
哪怕暂时修为低,可是,有执事的栽培,何愁他日成不了执事弟子中的头头?
有些杂役弟子,手掌权力。
就连不少正式弟子,少不了要客客气气地央他们办事。
正式弟子身边的跟班随从,地位的确比最普通的杂役弟子高一点,却也有限,和执事的心腹杂役弟子,差之千里!
这个魔无涯,怕是脑子出了毛病。
竟拒绝执事的邀请。
宋执事的神色,也陡然冷了下来:“魔无涯,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杂役弟子,不过是猪狗一样的家伙。
能受自己提携,是他八辈子修炼的福气!
不三跪九叩,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敢说出这种放肆的话!
钟离却淡然地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那匹最高大的血翼马的头,答道:“我并不是拒绝宋执事的意思。实际上,我也巴不得为宋执事做事呢!”
“哦?那你刚才所言是为何?”
宋执事眯起了双眼。
钟离随之答道:“我有一事相求。”
宋执事追问:“何事?”
“我的朋友,云汐,如今也是离天仇的随从杂役弟子,我想让她和我一起。”钟离解释道,“云汐的家族,一直豢养着大量妖兽,她和我一样,对灵兽有天然的亲近,也是驯养妖兽的好手。”
“哦?”
宋执事眼中,顿时精光四射。
一个魔无涯,就能对自己有不少帮助了,再来一个云汐,岂不是好上加好?
宋执事立马看向离天仇:“呵呵,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过分,但,离师侄,你愿不愿意把另外一位杂役随从,也让给我呢?”
“不行!”
离天仇断然拒绝,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可恶的魔无涯,居然借着这个机会,想把云汐也从自己身边弄走。
万万不可以!
现在,离天仇愈发相信,云汐的血脉,有不凡之处。
十有八九,就是目标。
这要是看不住,放跑了,怎去向着宗门老祖进献延寿的人丹,又怎样得到老祖的赏识与恩赐?
离天仇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重,吸了口气,缓缓道:“执事前辈,不是我小气,可我日常的生活起居与修行,也是需要随从帮助的。你把我手下的两个杂役弟子都要走,那我怎么办?”
宋执事大手一挥:“这好办!舆乘岛上那么多杂役弟子,起码有六七成巴不得当正式弟子的随从呢,而且个个都比这魔无涯修为高多了,你随便挑选,我帮你调到身边。”
离天仇又怎会答应,便道:“这两个家伙,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宋执事你要人,我也只能把魔无涯一个人放给你。这是我的底线了。”
离天仇有些后悔。
自己刚刚,就不该答应地那么爽快,导致宋执事得陇望蜀。
如果一开始就不情不愿的,宋执事要到一个魔无涯,就该欢天喜地了。
宋执事也有些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