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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就见到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手里拎着几只还带着水草的螃蟹进了小饭店。
看到小昭和琪源一脸的疑惑,钱大夫解释道:“老沈圈了一小片湖,就在这店的后面,里面养了一点小鲫鱼。他就直接从那里取了。这螃蟹他可没养,让他儿子刚从湖里打出来的。”
小昭两人此时才明白过来。
这服务员端上一个小锅,小昭看着锅里的东西是说什么也不敢下筷,满眼疑惑的看着钱大夫问道:“这是——”
钱大夫道:“没错,这就是龙凤呈祥。”
琪源看到这道菜也是心中发怵,指着小锅问道:“那这是?”
钱大夫道:“这是咱们骆马湖的水蛇,鲜美无比,敢不敢尝尝?”
琪源心中一阵无奈,又问道:“那这又是什么”
钱大夫道:“这是水鸟,也不错,肉质疏松,鲜嫩。有的一吃。游龙戏凤,这才叫龙凤呈祥嘛!”
琪源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剥掉一层青绿的蛇皮,小心翼翼的钳了一小块蛇肉放到嘴里,只觉得满口生鲜,心中大是赞叹。连着给小昭夹了慢慢一小碗。
小昭在琪源的怂恿下,也尝了一口,只觉得滋味无穷。
刹那间桌上筷影翻飞,一锅龙凤呈祥没一会而就被三人瓜分干净。
琪源心满意足的擦擦油亮的嘴唇问道:“钱大夫,这沈老板手艺不错啊,怎么客人那么少,生意也太冷清了。”
听到琪源如此一问,钱大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并不回答,自己倒上一小杯酒向琪源劝道:“尝尝。”
琪源双手接过端起,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甜绵爽净,心里暖洋洋的很是受用,不禁脱口而出:“好酒。”
给钱大夫也斟上一小杯,拿过来来那个陶瓷小酒壶就想从上面看出来一点门道,但是那小酒壶上只印刻着五味坊的名字,别无它刻。
钱大夫见此说道:“这是老沈自家小烧锅酿的,没什么标牌的。”
小昭虽然不喜饮酒,但是闻到这一股股的酒香醇正柔和,也是赞叹。问道:“这酒是怎么酿制的?”
钱大夫道:“老沈家的小烧锅有点年头了,是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手艺,很是有点讲究。咱们就说这酿酒的大曲,他这里用的粗细两种白面混合,配料则辅以大麦,豌豆。经过清蒸四次勾兑而成。”
小昭道:“这清蒸四次的酿造方法倒跟洋河大曲相似,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怎么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呢?”
钱大夫道:“姑娘见多识广,没错,这清蒸四次就是洋河大曲的酿造之法。咱们这要酿造好酒除了这大曲配料、温度火候、蒸煮次序,还有一样东西也是至关重要,不知小昭姑娘可知晓?”
小昭道:“‘千年的老窖万年糟’这要酿造好酒肯定少不了够年头的窖泥。”
钱大夫道:“不错,老沈用的这窖池年头已然不短了,用他那个池子发酵出来的酒就是现在这个味了。整个中州只此一家。现在的一些大酒厂为了增加产量,通过多年的实践创造出了一种人工窖泥技术。就是用低温人为对新窖泥进行催熟,味道是差不多,也能够有那种陈年老窖的浓郁香气,也当真是了不起。可既然老沈这里有正宗的百年老窖,就不必去喝那种制作出来的浓厚喽。”
最后一道主食上来之后,服务员退去之后,三人互望一眼,琪源起身关上小门。
钱大夫道:“两位小友有何打算?”
琪源道:“暂时先在这里盘桓一些时日,能有机会的话,最好能够除掉这只狐狸精,也保一方太平。”
钱大夫对琪源拱手道:“大丈夫本色,老朽佩服。来来,老朽敬你一杯。算是我为本地一方百姓答谢小友了。”
琪源急忙起身,连道不敢,可钱大夫还是让他受了这杯酒。
三人把盏对饮,相聊甚欢。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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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好一场戏
三人在这五味坊里聊的正欢,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喝骂声音。钱大夫听到,脸色一变,将手中酒杯摔到桌上,一声长叹。
琪源小昭出门探个究竟,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可当他们见到门外的场景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狭小的门店已经被一群头缠白布条的壮汉包围,而在那壮汉中间有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娇小妇人,浑身缟素。在那夫人旁边是一个老头,很是瘦削。而在那群壮汉头上还拉着一条白色条幅,上用红色颜料印到:黑店假酒喝死人,冤屈难申人神愤。
这时的沈老板掂着勺子,穿着围裙就冲出了厨房,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人,看那浑身的打扮,应该也是这饭店里的大厨,而在门边和那老头对在一边的还有那个服务员和沈老板的儿子。
小昭琪源不明其中缘由,远远的站在人群之中,而钱大夫却一直没有出来。
只听那浑身缟素的娇小妇人,一边抽噎,一边大声哭道:“可怜我那老头子啊~,死的不明不白啊~黑店卖假酒啊~,喝死我的老头子啊~,让我这无依无靠的小女子可怎么活啊~”
那哭声真是高亢明亮,回旋婉转,伴随着时断时续的抽噎声音,真是节奏鲜明,抑扬顿挫,连那舞台上唱京剧的老生花旦听到了也要自愧不如。
不知道围观的人中谁说了一句:“快看哈,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琪源小昭听此顿时皱皱了眉头,这小妇人如此可怜,那人竟然在此说风凉话。然而还没等到两人义愤填膺,要揪出那人的时候。场中的那妇人竟然真就像那人所说,眼泪真的就流了出来。
只见那妇人唱到“怎么活啊”的时候那个“啊”字拖的声音特别长,悠悠消逝之后,眼泪随着声音的结束就从那双娇媚的瞳孔之中涌了出来,当真让在场的大老爷们看的都伤透了心,恨不得将那妇人搂抱一下,在她那米分扑扑的小脸上狠狠的啄一口。
琪源小昭看的是一阵惊讶,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时就听那站在场中的瘦削老头一拱手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在下是——”
还没等他说完,人群中竟有人学着他的腔调说了起来:“在下是邻庄的老王,这是我们庄上的赵家媳妇。”
两个声音重合的竟然一点不差,而那模仿之人口技也非常高超,里面加了一点妩媚妖娆之意,随着那老者说完,当真是一应一和,滑稽非常。那老者反应过来,顿时一停,那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围观众人轰然而笑。那娇小妇人也禁不住噗此一下笑出声来。
琪源和小昭此时也是面带笑意,心中暗道:这场戏不知道演了多少遍了。
那老者冷冷的扫了一眼,小妇人吓得面色一变,立即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起来:“我那可怜的老头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等到那小妇人又一个八拍唱完,那老者又道:“赵家媳妇的当家的,去年——”
说到这里那声音又从人群中传出:“赵家媳妇的当家的,去年过年那会儿在这黑店里买了一壶烧锅,本想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那老者说到这里猛然一停,那声音却也跟的结实,到此也是猛然刹住。围观之人见此心中忍不住又想放声大笑,可看到老者扫过来的冷冷的目光,又全部憋回了肚子里。那小妇人只能紧咬的双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眼泪却又出来了,不过不知道是真的伤心啊还是实在忍不住笑了。
老者扫视一圈,众位大汉也是面面相覻,还是没能发现是谁在模仿他说话,冷冷的说道:“兄台开玩笑最好找准地方。”
一片沉寂之后,老者继续说道:“哪里知道这竟然是间黑店,卖的竟然是假酒。”
说到这里老者停了下来,见没那模仿的声音没再起来,心中冷哼一声:我说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对着干。继续说道:“可怜老赵家的,当天就丢了性命,留下这个无依无靠的媳妇——”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那阴阳怪气的模仿的声音竟然又出现了:“留下这无依无靠的媳妇当真是上告无门,走投无路,一对恩爱非常、好端端的两口子就这样阴阳两隔。而真凶竟然还在此处逍遥法外,真是人神共愤,天地难容。今日——你干嘛!”本来阴阳怪气的模仿声音到这里竟然变成一声惊呼“你干嘛!”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轰的一声响,一个头缠白布条的大汉被人摔到了场中,四仰八叉。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削,脖子细长,贼眉鼠眼的鸡公仔已经吓得面如菜色。在他的旁边站的一对男女却是神情自若,正是小昭和琪源。
原来小昭觉得那模仿老者说话的人特别有趣,有心听了一下,立马就发现那声音发自眼前的鸡公仔体内。两人就挤到了鸡公仔身边,而鸡公仔还未知觉。
当鸡公仔第二次模仿老者说话的时候,小昭竟然惊奇的发现,鸡公仔竟然可以喉头不动,仅凭腹语模仿老者说话,这让小昭对他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当最后一次模仿的时候,老者故意不停顿,鸡公仔果然中计,跟着一直说了下去,旁边一直在寻找声音来源的大汉立马锁定了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