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风一直迷迷糊糊地靠在床边,天快亮了的时候他才睡着,但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却又被街道上喧闹的声音给吵醒了。
晕晕沉沉之间,袁飞间突然抓着李晨风摇了摇,大声地说道:“我们快走,李家出殡的队伍已经出来了。”
李晨风慌慌张张地跟着他走出了客栈,发现钱倩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三人一起跟着人群挤了送葬的队伍。
与昨天的冷门相待相比,今天的这个送葬的队伍显得很声势浩大,最前方是几个家丁在撒着纸钱,其后是上百人的哭丧队伍。
李晨风跟着送葬队伍走了整整一条街,但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没有看到一个李家的人,就连李胜道和李子毅的棺材也不在其中,这实在是显得有些奇怪。
如此一来,他们不但调查不出什么东西,就连李晨风想要见爷爷最后一面也不可能。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离开送葬的队伍,然后直接去了李府。
此刻的李府的大门都敞开着,昨天在这里等候的那些人也全都随着送葬的队伍去了,于是李晨风等人很轻松地就进了李府。
入门之后是一条比较平坦的石板路,前方便直通李家的大厅,但此刻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
石板路的两边原本种着许多的花草,李晨风第一次进入李府的时候便深深地被它们所吸引,因为这些花草的香味能够让人的心感觉到一种安宁,继而显得十分舒畅。
但可惜的是,现在的这些花草早已经枯萎,看上去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李晨风想起他的爷爷从前就十分地喜欢花草,而府里也没有刻意去请园丁,所有的花草植物都是由他亲自来打理的。
昨天听到爷爷去世的消息,现在又看到了这些枯萎的花草,李晨风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凄凉,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这时候李晨风才突然想起李府的规矩十分严苛,府门外一般都有两个家丁把守着的,闲杂人等都是一律不准进入的。
可这时他们已经快要进入大厅,既然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也实在是显得有些奇怪。灵堂的外边,淅淅沥沥地挂着一些白绫,有的已经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有的则是已经挂到了树枝上。
本来三人进来的时候都紧闭着嘴,显得很小心翼翼,但此刻袁飞间终于忍不住地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还像是京都的名门吗,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走在里面让人感觉没拧!�
“你还是消停点吧,在这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刚走到大厅的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女子哭泣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奇怪的吵闹声。
李晨风连忙走了进去,发现大厅中间两口棺材正直愣愣地摆在哪里,周围站着几十个人,他们都披麻戴孝,脸上露着悲痛万分的神色。
“三叔公,现在父亲和二哥尸骨未寒,你怎么就只想着选举新一任的族长,你这样不但是违背了族规,也是对父亲和二哥的不敬,更是对我们李家祖先的不敬。”
说话的人是李晨风的姑母,她的面容憔悴,脸上满是泪痕。
她的对面站着三叔公很很多分家的人,他们都面色严肃,丝毫没有葬礼上应有的悲痛之色。
“姑母,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三叔公了,我们并不是急着想要选举族长,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整个京都都乱成了一团,要是李家在这个时候群龙无首的话,那我们李家就一定会成为外界攻击的对象,那样的话我们李家可就完了。”
这个说话的人正是李纪樟,他是三叔公的孙子,李子毅的走狗。前些日子因为刻意安排自己的弟弟对付李晨风,导致他的弟弟被李晨风的赤炎咒所伤,然后受到了李氏分家严厉的责罚,最后无缘参加祭龙典。
李晨风知道他是一个奸邪之人,他所费尽心思说的话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必定不是什么好的目的。
这时只听三叔公说道:“纪樟说的不错,现在京都的周边尸乱频发,我们李家可是猎尸名门,总不可能因为大哥和族长的离世就这么坐以待毙吧。这样下去,就算我们的族人不被僵尸所害,但此后我们李家的名声呢。曾经的玄机九门有五门都已经没落了,难道你想我们李家也去步他们的后尘吗?我现在站出来主持大局,是为了整个李家着想。”
李晨风的姑母李子戎本来就是弱不禁风,此刻也没有任何一个宗家的人帮着她说话,一时间显得非常无助。
“可是现在父亲和二哥尸骨未寒,他们的现在都还躺在这大厅里,我们总得先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这时只听三叔公冷笑一声,“我都已经按照你的意愿为他们举行隆重的葬礼了,现在整个京都最庞大的送葬队伍就在外面。”
李子柔显得有些急了,说道:“送葬队伍再大有什么用,父亲和二哥的遗体不还是停在这里吗?”
这时三叔公也显得有些生气,说道:“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样不懂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据李氏族发规定,只要他们的遗体一入土,那么此后的一年里李家就不能举行任何典礼,就连新任族长继位都不行。”
“所以你就让父亲和二哥的遗体一直摆在这里吗,让他们不得安宁!”
“不错,为了李家的大局着想,也只能这样。不过你放心,等三天之后我成功地继任了李家的族长,就会再为他们举行一次葬礼,保证将他们风光大葬。”
可以看出,现在李子柔说的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分量,三叔公似乎已经只手遮天。
这时站在门外的李晨风实在是忍无可忍,竟直接冲入了灵堂。
“李家的族长之位从来都是宗家嫡脉相传,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分家人说话了!”
第五十六章 祭拜()
被此语一惊,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门口的李晨风,当然此时的李晨风戴着钱倩倩给他的人皮面具,所以没有人认出他,这些人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这时李纪樟大怒,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怎敢私闯李家府宅!”
此时的李晨风也正在气头上,什么也没多管,直接对着怒吼道:“李家府宅?现在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还能算是曾经那个威名显赫的李家府宅吗?这样的李家,不只是我,现在任何一个人想要进来都很容易!”
李纪樟有些惊讶,但却也没明白李晨风是什么意思,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李府说上这么一句话也是在有些奇怪。
这时只听三叔公说道:“来人呀,快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狂徒给抓起来!”
说着几个分家的家丁就打算动手,袁飞间和钱倩倩见势不好也连忙冲了进来。
“大家先住手,不要冲动,听我解释一下!”
这时所有的目光又都落到了袁飞间的身上,三叔公仔细地审视了他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这不是袁家的公子吗?你来我李家作甚!”
袁飞间和蔼地一笑,说道:“这不是听说李家的老太爷和族长去世了吗,所以我这个做晚辈的想要过来祭奠一下。”
说着他不急不慢走到神龛前,上了三炷香,然后又跪在地上虔诚地磕了三个头。这时李家的很多人已经看傻了眼,就连三叔公也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神色本来很惊讶,但脸上很快又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还真是一件新鲜事呀,袁家的人竟然拜起我李家的先人来了,难道就不怕闪了腰吗?”
袁飞间神色平静地一笑,说道:“按理来说我们袁家和你们李家都属于玄机九门,曾经也是站在在统一战线对付僵尸的战友,虽然后来我们两家之间有些摩擦,但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现在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如果还这么耿耿于怀的话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我敬重李家老太爷是猎尸人里的老前辈,他的为人也是宽容豁达,值得我们这些晚辈学习的。现在他老人家去了,我来祭拜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吧?”
此刻很多人不得不佩服,袁飞间的口才真的非常好,大事能被他说成小事,就连袁李两家百年来的恩怨也被他说的淡了。
这时三叔公突然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得好,既然袁家公子又这么大的胸襟,我老头子也的确不好说什么了,你要拜就拜吧。”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李晨风,语气严厉地说道:“那这个狂徒又是怎么回事?竟敢闯入我们李家大放厥词!”
此刻的李晨风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咬牙切齿,仿佛想要将对方吃掉一样。
钱倩倩见势不妙,连忙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弟弟钱风,他刚才的确是有些失礼,我这个做姐姐的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了。”
李晨风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钱倩倩一把抓住了手,然后狠狠地掐了一下,他也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纪樟走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那你又是什么人?”
李纪樟现在的动作和语气跟质问犯人没有区别,钱倩倩的面色一时僵住了,了解她的人已经猜测到她这是要发火的前兆,这时再加上怒气冲冲的李晨风,袁飞间实在是感觉有些无奈。
面对这样的场景,即便是他再会说却也不好打这个圆场,但为了事情不要进一步恶化,他还是不得不连忙走上前来,一边握了握李纪樟的手,一边笑着说道:“哦,其实呢,这位是钱姑娘,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是你们李家老太爷的一个仰慕者,这次听说我要过来祭奠老太爷,所以她也跟过来了。”
此话说完,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因为就连袁飞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正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只听三叔公问道:“她是和你一起来祭奠老太爷的,那这个小子呢,他也是过来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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