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死掉的婆娘?”
林尘不紧不慢的用手摸了摸刀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老子在少林寺五年,学得最好的就是如何耐下心性不去骂人。不过今天,老子却是要破个例。
“干你娘的!”
一句骂声传来,关御天古怪一笑,道:“林大当家的,听爷一声好劝,修罗石不是你这种小人物掌得住的宝贝,五年前你的家破人亡可就是说明。你要是一意孤行,关某的刀下不介意凑齐一对痴儿怨女的亡魂来!”
“爷一意孤行惯了,修罗石是我婆姨喜欢的东西,你想要,就先用命来换!”
关御天话音刚落,一声冷喝已然传来!
随后一柄雪白的长刀瞬间从他的眼前出现,雪刀微震,一股无声的气息疾如风,快如电,向着关御天的咽喉斩下。
关御天早有提防,当下一路暴退而出,只是他一路退,林尘一路出刀,这一退一追之间,林尘已经斩出了足足一百零六刀!
一路退出二十余米之后,关御天右脚一蹬沙地,骤然站定!霎那间将横陈在胸前的关刀狠狠向前一推。
锵的一声脆响,两刀交接之处乍现一团赤红火光,四散溅射。关御天一刀架住林尘攻势,在林尘刀锋一滞的那刻顺势又后退几米,随后关刀一震,挺刀迎上林尘。
刀光,刀影,刀鸣,如疾风骤雨,令黄沙漫舞,乱石横飞。这二人你来我往,电光火石间,两刀对碰已不下三百次,而且二人一招一式完全都是以命打命的姿态,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招招直接而又极为狠辣!
二人斗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李远同则按照关御天吩咐远离了他俩的战圈,伺机用飞刀偷袭,可是这两人的打法完全没有规律章法可寻,李远同的飞刀按在手中等待了很长时间,也实在是找不到出手机会。
不过李远同并不急躁,作为一名顶尖的飞刀手,在使用偷袭手段下,一招杀敌才是王道!
他先前已经在林尘身上失败一次,前车之鉴,让他耐下性子,像一条沙漠毒蛇般隐藏自己,随时准备给露出破绽的猎物致命一击。
“关御天,爷有一招锤炼了五年的刀法,今日亮出来拿你来祭刀!”在两刀再度重重的碰撞在一起时,林尘的一声冷喝粗狂地响起。
“一气冲凌阳!”
林尘的喝声落下,他的身体突然的凭空暴起,饮风长刀在关御天横扫过来大关刀上狠狠一碰,整个身体像头雄鹰一般滑翔而起。
“二气舞凌阳!”
虚空中刀影飞舞,带着炽热霸道的罡阳刀气,在空气中连震数十下,刹那间,几十道宛如实质的灼热刀气,向关御天飞斩而下!
“三气刀斩凌阳!”
轰隆!
剑气如长虹涌现,又如大潮怒奔,锋芒所向,势成披靡!
“不好!”看着林尘的刀势,关御天心下突然生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来,这招刀法的强大,竟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刀气还没有临近身子,关御天就已经感觉自己像投身火炉一样,一股难以名状的炽热感猛的窜上全身各处,更为古怪的是,这几股临身的炽热刀气贴身而来,自己无论如何退让,竟是完全无法躲避!
钦!。。。
千钧一发之际,李远同手里的五柄飞刀终于全部出手,飞刀绝尘而出,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向飞身在半空的林尘,将林尘的所有退路完全堵死,飞刀速度之快,几乎达到了肉眼无法追踪的地步。
“有用么?”林尘双眼赤红,像要滴出血来,漠然看着那五柄奔袭过来的飞刀,他刀锋一卷,将凌阳刀法催到极致,轰然一刀斩出!
一道火红得像火焰一般的刀气,带着一声轰鸣,穿透关御天横在胸前作为防御的大关刀,削过喉咙,一抹血线飙射而出。
关御天手持关刀又向后退出几步,嘴巴张大着想说些什么,却是忽然颓然倒下,脖子上的血线崩裂开来,顿时血如泉涌。再看的时候,一颗硕大头颅已经搬了家。
关御天身死。
林尘持刀立在黄沙上,双眼依然赤红,面色无喜无悲。五柄飞刀转瞬即至,林尘长啸一声,那完全赤红的双眼忽然闭上,全身上下完全不设防御,任由飞刀袭身而来!
三寸飞刀鱼贯穿梭,虽各自方向不同,但最终的目标全都一致对准林尘的心口。
五刀连珠,刀刀是从林尘心口透入,又从后背飞出,薄如蝉翼的飞刀裹着林尘的心头血一路滴过黄沙地面,瞬间消失在远方。
林尘如墨的短发根根竖起,身子却化作虚影,早已不在原地!
他完全是豁出性命迎着这必杀的飞刀冲出去的,在他矢志要杀关御天那的一刻,他就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李远同的飞刀技的确比不上五年前的李天南,但是这一记算计得极为精准的“五刀连珠”,林尘根本没有避开的余地。
在五柄飞刀全部穿心而过的那一刻,林尘终于靠近了李远同的身体,箭步,上前,轻飘飘的一刀横挥,与他擦身而过!
“林爷说过要替阎王爷收掉你的。。。。。。”
林尘话还没说完,又是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一枚钢弹已带着一道浓烈灼热的火焰尾巴呼啸而来,直取他的眉心。
巨声震响,林尘的嘴角忽的闪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来,他身躯猛然一扭,手中饮风长刀如有惯性般顺着钢弹焰尾狠狠的投掷而出。钦的一声金铁嘶鸣,长刀与钢弹贴身而过。
刀再快,快不过出膛的子弹!
在饮风与钢弹擦过的瞬息,子弹已轰然洞穿林尘的眉心,不过,林尘的长刀却也直接贯穿远方,将一名掩藏得极好下的狙击手钉死在漫漫黄沙之中。
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忽然全被漫天的血色遮掩,林尘挺直着腰杆,笑容定格在脸庞上,风沙吹拂过他的短发,墨染的发梢如肆意挥洒狼毫,张扬起落。随后,一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无力感和眩晕感将他的意识逐渐淹没。
记忆的碎片如残落的花瓣,片片飞落,那些曾经深入灵魂的情景,此时已随生机的流逝一丝丝的抽离脑海,隐约间,林尘似乎听到了从风沙中传来的胡笳声,悲怆的调子,悠远清扬。
“林哥,我赛貂蝉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你抢到黑风寨,做我的男人。”
“林哥,算命先生说了,我赛貂蝉的头发,要一个能对我好一辈子的人帮我梳,这样才能享一辈子福。”
“算命先生还说了,我可能会比你早死的,所以,为了不让你感觉欠我啥,在我死之前,你要一直都对我好,不许乱看别的姑娘。”
“林哥,我不怕死,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已经觉得够了,只是,只是这辈子我还没陪你走出过沙漠,没和你一起去看过江南的烟雨,没见过我的公婆,没。。。没陪你。。。走到最后。”
林尘仰面朝天,右手极为艰难的从胸口前掏出一块温润晶莹的红色小石头来,轻轻托着这块曾经婆姨用命为他换来的石头,那几乎完全涣散的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柔和,“婆姨,你在下头过得还好么,阎王爷那怂货没胆子欺负你吧?”
残阳如血,染尽漫漫黄沙。一行浊泪,从那生机尽散的眼瞳中滑出,右手无力的垂下,红石坠落。
夕阳最后的一丝光芒徐徐收摄,一道并不起眼的红芒自红石落地时应声掠出。
第002章 轮回神武()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一座偏僻破旧的别院屋顶上,少年抱膝席地而坐,怔怔的仰望着头顶上高悬的半轮弦月,神色平静。夜风拂面,吹乱低垂在眼睑间的黑发。
星夜无眠。半月如钩,独自仰视它时,究竟能勾起多少轮回中的往事?
少年抽出右手,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胸口处用雪蚕丝系在脖颈上红石,那始终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恍惚。
“林尘,我眼中的男儿大丈夫,是拿得起,放得下,壮志凌云,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陷何境,都能活得有尊严的铁血男人。”
记忆中的一句深入骨髓的话语,穿越时空的阻隔,悄无声息的浮出脑海。
前一世为寇,虽然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但是一生纵横漠北,快意恩仇,自在逍遥。
前一世为寇,执长刀,劫富济贫,刃仇敌,血溅五步。漠北的铁血男儿,敢爱敢恨,活得轰轰烈烈!
这一世轮回,出身显赫,富贵荣华,无拘无束。家族的重视,族人的敬畏,加上傲人的天赋,少不更事,轻狂,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一世轮回,当年的铁血儿郎浑浑噩噩的,在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度过他十二年的少年时光。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变故,一切都会浑浑噩噩,却又安然无恙的继续下去吗?
林尘仰望着夜空,嘴角一片苦涩。
两年前,一意孤行地与家族掌权大长老的孙女林夏的一次交恶,使得林尘一脉与大长老一脉彻底决裂。
短短半月时间之后,命运收回了林尘曾经拥有并可以任意挥霍的一切!爷爷林震,被强行解除家族族长一职,沦为家族三等护卫,林尘自己,则由一名养尊处优的林家大少爷,沦为林家不折不扣的下等子弟。
同样是两年前,武阳城灵药山,群狼环伺,命悬一线,修罗石变。
如冰消雪融,轮回之途冰封的前一世记忆,毫无征兆地在异变中被唤醒。
林尘就如一名过客,在一片茫茫的沙漠间,在修罗石异变的瞬间,在那团宛若来自九天的红色神火中,照亮前世的因果。如梦,又如幻。
之后的两年里,轮回而来的穷寇林尘,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经历,冷眼看着这个大陆格调。
永恒不变的人情淡薄,世态炎凉。在这里,贫贱者苦求趋炎附势,卑微者强者为尊。
在这片以武为尊,以实力为强的土地之上,一个活着的人,要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