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朝堂上天平即将倒向韩元臣一方,那些和裴峰关系比较好和中立官员无不为裴峰捏了一把汗,大多对裴峰有种兔死狐悲之情。当然尚善和宋谦不在此列。
尚善是因为大概知道崔琦和裴峰的计划,明白如今裴峰是故意示弱,想把朝廷中各种派系势力给划分清楚,因而尚善对裴峰现在被围攻不以为意,他知道无论韩元臣等人如何叫嚣,只要裴峰拿出某些证据,足可直接翻盘。
另一个不为裴峰担心的就是宋谦,宋谦因为那次醉仙居的事情,表面上和裴峰已经翻了脸,可是暗地里宋谦却还是和崔琦、裴峰一条战线,宋谦虽然不知道崔琦的计划,但是宋谦凭借自己的分析,知道崔琦和裴峰既然敢这么来,又在朝堂上公然承认韩元臣指责,表示裴峰肯定还有后手,所以宋谦选择静观其变。
虽然不少官员都选择静观其变,可是韩元臣和那些武系官员却不会放过机会,有官员开口指责裴峰说:“陛下,这裴峰当真是目无王法,在朝堂之上已经被人指出罪责,却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公然承认,陛下若是不加以惩戒,恐怕难以平满朝文武的愤怒。”
话音刚落,另一名官员又紧接着说:“陛下,臣以为对裴峰这中目无王法的行为绝不可姑息,陛下应该早下决断,大可让韩御史将他押回推事院,相信入了推事院一切事情便能水落石出,到时候陛下也好给那些士族和宗派一个交代。”
一个自己家中被陈玄礼带人搜查的官员,上前两步跪在女皇面前泪流满面指着裴峰说:“陛下,您可要给臣下做主啊,臣下一家虽为士族,可是绝对奉公守法,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如今被这些黄口小儿欺上门,实在让臣下愧对列主列宗,求陛下给臣下做主。”
整个万象神宫大殿上,有声讨的,有怒骂的,有哭述的,还有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殿俨然乱糟糟叫嚷成了一锅粥。
这种情形,女皇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是紧锁的眉头和略带愤怒的表情,不少看到女皇表情的大臣,已经停下来退回队列,深知女皇已经到了爆发地边缘,心里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不过还有不少人没有留意到女皇表情变化,依然跪在殿上不停声讨、哭述。
看到下面的情形,女皇心里暗暗不爽,在心里不停暗骂崔琦:臭小子,把这么个烂摊子丢给朕,哼,分明是想要看朕的笑话,当真以为朕不会对你们出手?今日即便你们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念及此处,女皇知道在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板着一张脸冷哼着呵斥道:“够了,都给朕闭嘴,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看看你们一个个,当真是已经不知羞耻,哪里还有点朝廷重臣的样子。”
听到女皇的呵斥声,那些朝臣终于明白女皇动怒了,一些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人,已经抢先屁滚尿流退回队列,剩下已经来不及退回去的人纷纷叩头请罪,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对安静下来的朝堂女皇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始终站在那事不关己的裴峰说:“裴峰,既然你是当事人,这个时候别在那给朕装得好像若无其事,现在说说你为什么要擅闯那些士族和宗派?”
按照孙芸芯和诸葛涛两人算好的计划,以及崔琦的交代,裴峰知道现在是他开口的时候,裴峰不紧不慢上前两步跪下来仰着头说:“陛下,俺之所以要去那些士族和宗派查案,是因为那些地方和失踪案有关。”
“胡说”
“血口喷人”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裴峰的话音刚落,那些和被他搜查士族和宗派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官员立刻站出来怒叱,韩元臣也趁此机会附和道:“陛下,您听听,您听听啊,他这分明就是诬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当着陛下您的面就敢诬陷,此人是多么大胆啊。”
女皇显然也对裴峰所言有些疑惑,疑惑看向裴峰口气略略有些硬地质问:“裴峰,你可不能信口胡说,若是为了查案误闯,朕可以原谅你,但你要为了脱罪,诬陷那些士族和宗派和失踪案有关,拿不出证据朕可不会轻饶了你。”
听到女皇质问的口气,那些声讨裴峰的大臣们全都露出欣喜之色,便是韩元臣也满脸胜利者的微笑打量裴峰。
面对这些人的嘴脸裴峰丝毫不为所动,直面女皇说:“陛下想要证据?那俺就拿证据给陛下看,不知可否放俺的仆从带人上殿来?”
女皇知道此刻争斗才算正式拉开帷幕,之前裴峰示弱不过是想要把那些人都给引出来,想到这里女皇深知定然是崔琦的主意,她不禁有些佩服崔琦的计划,并没有过多犹豫,金口一开宏声道:“准!”
第182章 翻盘()
听到女皇那个“准”字,宫人们立刻开始对外宣召崔琦,韩元臣却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似乎女皇这个“准”字预示着什么,思付半天韩元臣强行把心中不快扫去,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等待崔琦到来。
在满朝文武关注下,首先步入万象神宫百官眼帘的却不是崔琦,而是两个面黄肌瘦,虽然换了光鲜衣服,但人看上去明显与衣服不搭。两人很局促地缓步走进万象神宫,刚一抬头看到正前方金光闪闪龙椅上端坐的女皇帝,两人立刻跪倒在地叩头道:“草,草,草民,叩,叩见”
话都没有说完,两人就已经磕上头了,看到这幅情景,殿内的文武大臣多多少少有些想笑,可是面对女皇威严却又不敢笑出来。倒是韩元臣和那些牵扯其中的官员,见到两人这幅样子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在韩元臣等人看来,这么两个贫民百姓,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受到一定惊吓,待会即便他们两出演指责,众人只要加以恐吓威逼,相信两个贫民百姓肯定直接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不过也有人暗暗留心,等待着裴峰那个鬼仆崔琦的到来,这部分有心人有些看不明白,崔琦和裴峰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免还是对崔琦和裴峰有所忌惮,他们想要看看崔琦的表现在进行抉择。
女皇帝对两个颤颤巍巍贫民上殿心里微微也有些不满,但她深知崔琦这么做肯定富有深意,女皇心里倒也有几分期待,所以也没有怪罪裴峰和两个贫民,而是温和地开口说:“平身吧,不必惊慌,只要你们把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朕不但不会怪罪你们,还会奖赏你们。”
言及此处女皇口气又变得冰冷说:“不过有一点,你们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可有所隐瞒,更不能说假话,若是让朕知道你们说了假话,朕也不会轻饶了你们两,听到没有?”
女皇口气陡然一变,让那两个普通百姓心头一惊,只是唯唯诺诺地叩头说是,险些吓得直接昏过去。
好在女皇没有释放威压压向两人,见到两人被吓得不轻,女皇也没有多言只是命两人将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已经被吓得不轻,这个时候可谓有口难开,哪里还记得要说什么,更是把告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听到女皇充满威严的声音,纵然女皇没有对两人施压,也让两人不敢开口。
两个人不开口,让朝中文武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韩元臣那群人自然是偷着乐,尚善等几个亲向裴峰的官员则暗暗叹息,那些中立的人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显然在等着看裴峰的笑话。
不知等了多久,女皇见殿前两人仍然没有开口,心里不禁开始有些烦躁,忍不住冷哼一声对裴峰说:“裴峰,你难道就是让朕看这些吗?你那个鬼仆跑到哪里去了?这种时候丢来两个人就算交差了吗?”
女皇的话带着怒气,威压也暗含在话语中释放出去,瞬间笼罩整个大殿,让那些大臣全都面色一惊,明白女皇恐怕真的想要动怒,韩元臣见状却十分开心,马上不忘煽风点火地说:“陛下,微臣看这裴峰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糊弄陛下和我等,此乃目无君上的欺君”
不等韩元臣把话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哼,韩御史欲加之罪给我家主人,却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吧?既然韩御史和诸位口口声声说事不关己,说我家主人诬陷你们,为何不能等在下来了呢?”
听到崔琦不屑的话语,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锋芒,看到他和一名少年僧人缓步走进来,满朝文武表现各有不同。
尚善等倾向裴峰的官员,看到崔琦到来脸上露出笑容;那些中立官员虽表面上不以为意,但感受到崔琦身上散发出的锋芒,中立官员也不禁暗暗动容;至于韩元臣那批人更是心头猛地一紧,看到突然出来的崔琦和不知名的少年僧人,众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忧。
崔琦领着那少年僧人大步上前向女皇行礼,两人齐齐跪下叩头道:“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看到崔琦领着一名少年僧人到来,倒也有些摸不透崔琦打算,不过女皇倒也没有着急,而是先让两人起来,待两人起来之后,女皇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那名少年僧人。
但见少年僧人浓眉大眼,脸上稚气虽未完全退去,却又隐隐透着股霸气,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健壮有力,立在那儿宛若寺庙里的佛像般法相庄严,看到这里女皇知道少年僧人释家经文修行定然很高深。
于是女皇颇为恭敬启齿对少年僧人说:“这位小师傅不知法号为何?师从何处?在那间古刹寺院修行呢?”
少年僧人自然是那前来和裴峰争夺菩提珠的“神会”,神会听到女皇询问,不卑不亢地回应女皇:“小僧法号‘神会’,乃是山中古刹的小和尚,现在听从师父的话,入世修行,师从何处倒是不足启齿,还望陛下包含。”
“恩?看来小师傅似乎不愿说,罢了,既不愿说定是有难言之隐,真也不逼迫你,神都城中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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