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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哆匕不为所动,速不台继续劝慰道:“何况,朵努城并不是那么好打,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如率领人马先回王城去,到了那里请长老会做主,想来是可以讨回公道的,没必要在这里白白牺牲我们圣族的将士啊。”
这次哆匕总算有了反应,但却并没有听进去速不台的劝谏,而是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说:“哼,长老会?那些老家伙怎么可能为我主持公道?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只要突利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绝对支持突利,你指望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能够主持什么公道?”
哆匕的话堵得速不台哑口无言,想到那些富得流油却依旧不断敛财长老会头人们,速不台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谏,只能尽力想办法助哆匕指挥攻城,想要把自己一方将士伤亡尽量减少些。
一波波将士冲到朵努城下,有些人甚至没有冲到城下就被乱箭射死,有些勉强冲到城下也没有能够来得及摆正梯子,就被从城头上砸下的巨石砸得头破血流,整个朵努城下可谓尸横片野,惨叫声一惊盖过了喊杀声。
然而哆匕却恍若未闻,继续催促着将士们不停攻城,终于在众多将士前仆后继努力下,在亥戈施展了萨满教秘术之后,哆匕麾下将士终于将梯子搭好,并且已经有不少人冲上了城头,在城头上和守城的将士展开搏杀。
见到己方将士冲上了城头,哆匕一方的士气为之大振,哆匕兴奋地立刻下令,让下面的将士开始驱赶十几头提醒壮阔犀角兽冲击朵努城城门,而速不台则在兴奋之余,也为己方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城头上守城将士的攻击,十几头犀角兽合力撞击下的朵努城城门可谓异常脆弱,在速不台看来这场混战他们已经确定了胜利,听着犀角兽“哞哞”叫声,以及犀角兽奔腾时重重踏地声音,速不台脸上已经浮现起喜悦之色。
犀角兽撞击城门的动静,也使得城头上军心开始涣散,不少朵努城内的将士已经开始了投降,而城内得到消息的头人和百姓,也开始组织起来冲击城内的城主府,想要尽快协助城外的哆匕夺下朵努城。
不过,翰罗斯倒也并非善茬,面对已经注定的败局,他硬是从城内头人和百姓围杀中冲了出来,并且率领自己亲信迅速向着西边城门冲去,准备在破城之前冲出城去。
沿途几乎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被翰罗斯顺利打开了西城门冲出城去,然而翰罗斯刚刚踏出城门,却看到速不台率领军队在城门外等候着他,翰罗斯见到速不台心知恐怕是逃不掉,便鼓起勇气拍马攻向速不台,两个人在西城门外展开了战斗。
就在速不台和翰罗斯在西城门外战斗的时候,城内的局势已经完全被归附哆匕的人控制,四个城门都被从内部打开,大批守城将士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哆匕看着大开的城门脸上缓缓绽放出胜利的喜悦。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声音,哆匕茫然回过头去,看到身后仿佛冲天而降的华夏大军向他冲了过来,那面迎风招展的帅旗,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哆匕胸口,哆匕仰面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第292章 进驻朵努城()
裴峰大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朵努城,当神策大军进入朵努城的瞬间,朵努城内的贫民和各部族头人们全都目瞪口呆,不少贫民甚至趴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迎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当看到哆匕、速不台、翰罗斯等将领被押进城中,头人们和异族贫民终于明白,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圣族大军被华夏人战胜了,他们心中坚不可摧的朵努城,也在这一刻被华夏人的大军占领了。
裴峰下令全城戒严实施军管,紧闭城门并且让那些头人们全都去城主府报道,他则随着被押送的哆匕等人先一步进入城主府,端坐在颇为气派的城主府内,裴峰脸上挂着憨笑仔细打量起被他俘获的哆匕等人。
此刻哆匕心里可谓打破了酱料铺子似的,可谓五味俱全各种味道接二连三涌现,让他自己也不明白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想了许久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不得不低下他一直高傲的头。
不等裴峰开口哆匕先一步开口说:“天将侯,我们如今是您的俘虏了,我们任凭您处置,但请求您不要迁怒与城内的无辜百姓。”
听了哆匕的话裴峰突然起身大笑起来,大笑之后裴峰脸上笑意突然收敛,死死盯着哆匕等人,直到看的几名将领心生寒意,他才缓缓启齿道:“哆匕王子,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在你眼里朵努城内百姓是无辜的,难道俺们丰州城的百姓就不是无辜的吗?”
裴峰的话让哆匕等人心头一紧,速不台有些激动地努力上前两步说:“你们不能这么做,当初那些丰州城百姓是因为他们抵抗了,他们是在战斗中被杀的,战场上生死本就难料,如今我们朵努城的百姓已经投降,你们不能够进行屠杀。”
“屠杀?投降?哈哈哈”裴峰狞笑着缓步走到速不台面前,仔细从头到脚打量了速不台一遍说,“难道不是你们先攻打俺们的吗?应该不是俺们先仅供你们吧?你们攻打俺们的城镇,难道还允许俺们的百姓出手抵挡?”
裴峰把话说完,不等哆匕等人开口争辩,直接扭头冷漠地对李进祚说:“进祚,先把集中在城主府那些头人都给我杀掉,然后带人查抄他们在城内的所有财产,所有财物先登记入册,还有那些城内的原士兵,全都拉出去和那些头人一起杀了。”
听到裴峰的话哆匕和速不台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翰罗斯首先按耐不住站出来叫嚷道:“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将那些头人都给杀了,你杀了那些头人,他们的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翰罗斯的叫嚷吸引了裴峰注意力,裴峰扭头仔细打量翰罗斯片刻,突然对身边李进祚说:“进祚,把他也带去,和那些家伙一起砍了,哼,俺倒要看看会有什么后果,你们的家族会怎么对付俺,告诉你,他们若是不来,俺也会亲自去找他们。”
话罢,裴峰摆了摆手,李进祚等人不等翰罗斯开口,就已经将他押了出去,很快外面城主府也传来了叫嚷声,再之后整个朵努城都爆发出叫嚷辱骂声,紧随其后便是响彻整个城内惨叫声,各种声音交汇起来直到深夜才渐渐平静。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那些头人和朵努城内的将士,被神策军屠戮干净,那些头人的财务全都被神策军收了出去,送进了城主府登记入库,由重兵把守等候裴峰后续命令。
裴峰陪着哆匕等人,在城主府内听了一夜惨叫声、叫嚷声、咒骂声,听得哆匕等人心生畏惧不住颤抖,连较为有胆魄的速不台也心惊胆颤,到最后那些惨叫声就像是一把把刀割在速不台心上,速不台最后站都有些站不稳。
等到外面渐渐静下来,裴峰有些不屑地看着哆匕等人说:“怎么?见到你们自己的族人被杀,就感到心疼了?可是当你们挥舞着刀剑砍向俺们华夏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痛苦?你们恐怕也想象不到他们的痛苦吧?”
“是,没错,这是战争,这是两个民族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可是这场战争难道是俺们挑起的吗?这场战争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挑起的吗?当你们挥舞着屠刀砍向那些贫民,砍向那些老弱妇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感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内疚和犹豫?”
裴峰的话让城主府内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那些跟随裴峰多年的薛凡等人,也没有想到裴峰还有这么一面,看到裴峰激动的样子,看到裴峰止不住流下的泪水,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而裴峰没有伸手去擦拭泪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努力不让泪水继续流,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说:“你们再河北,他们在河南,你们本可以平平静静互不干扰的生活,俺在丰州见到不少你们的族人和俺的族人结合,大家本来互不侵犯,相安无事生活着,但就是因为你们的侵犯,导致他们流离失所,打破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裴峰无声流着泪水,瘫坐在城主府内的桌案旁,靠在桌腿上仰面叹息以了一声说:“你们知道吗,俺在丰州城见到个小姑娘,她问俺,‘大叔,什么时候你们才能不打仗呢?茵茵想要让爹爹回家,茵茵想爹爹了’。”
说到这里裴峰抬起头看着众人质问道:“可你们知道他嘴里的爹爹在哪吗?她爹爹就是死在丰州城将士中的一个,她母亲是你们嘴里的族人,她母亲在得到消息之后,整日以泪洗面,面对丰州其他华夏人异样的眼神,她甚至连出门都不敢,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这他妈的就是你们这帮混蛋追求的胜利?”
终于裴峰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瘫坐在地上仰面痛哭起来,这一刻,周围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他嘴里的那个小姑娘,那个想要自己父亲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那个因为战火而家破人亡的小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云诺慢慢靠近裴峰,在裴峰身边盘膝坐下来,从怀中取出帕子递给裴峰,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挂着憨笑,一直坚毅的人,如今却哭得像个孩子,云诺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憨憨傻傻大智若愚的男人。
裴峰接过云诺递过去的帕子,讲脸上的泪水擦去,从地上站了起来,扫视沉默不语的哆匕等人说:“你们放心,俺不会迁怒于城内的那些百姓,而你从沿途村落召集的那些年轻人,俺也不会将他们杀掉,但你们必须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裴峰的话哆匕等人心头一紧,面面相觑不知道裴峰会怎么对付他们?沉默了许久哆匕终于鼓足勇气说:“天将侯,您的话真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