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之走出房间,开上汽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就像周有之对王大兴说的一样,周有之的痛苦谁都不会明白。
说白了,周有之就是欧阳明的一条狗,只不过,他这条狗要比其他的狗权力大一点儿,拿的年薪多一点儿罢了。但话又说回来了,权力大就说明负的责任大,年薪拿的多就要干的事情多,这永远是成正比的。
欧阳明对周有之招之必须来,挥之必须去的态度早已让周有之大为不满。但周有之无论如何也得忍耐,不忍耐就意味着周有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从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摔下来,那样他便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这点不但周有之自己明白,而且欧阳明也明白,并且欧阳明把这一点发扬成了一种控制周有之的手段,让周有之老老实实地当他这个老头子有实无名的“干儿子。”
开着车的周有之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这失落感混杂在刚才因为那个电话而产生的痛苦和愤怒之中,尤显难耐。周有之不禁想起了晚上和王大兴他们在一起的谈话,这更让他感到惆怅。说实话,说归说,做归做,在他的心里,他还是深深的爱着筱月的,在筱月自一场车祸瘫痪在床这八年中,他之所以对她不离不弃,不完全是一种怜悯、更非是一种道义上的要求,而完全是他还爱着筱月,他感觉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她,没有她也许周有之根本不会一直爬到欧氏副总裁这个在全省商界中都让人瞩目的位置上来,每当周有之感到工作、生活中心余力绌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筱月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鼓起生活的勇气,都能让他化险为夷,他在冥冥之中感觉到,筱月就是上帝给他的一个女神,永远给他以勇气与幸运,他曾经暗中发过誓:无论筱月的病情怎样发展,他都会和她撕守一辈子,照顾她一生。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玩笑,到现在周有之都无法明白杨柳是怎样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的,甚至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间、地点他都不曾记得,但就是这样一个有离异背景和公众人物身份的女人却悄然走进了他的生活、他的内心。其实,客观地说,周有之的确不像一些有钱的阔爷那样,对感情不负责任,把玩弄女人当作一种游戏,甚至是一种值得炫耀的资本,周有之是很看重感情的。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与杨柳做完爱中就陷入了一种极大的自责当中,他感觉自己对不起筱月,他那时把这件事列为了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龌龊的事情之首。但是,一种**却在那之后不可节制的在他心中生根、开花,他知道从他内心深处来说对杨柳的感觉其实也跟筱月的感情一样,他与杨柳在一起根本就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是一种**的释放,他其实也爱上了杨柳…这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他只能让自己回避那样一个问题,当他和杨柳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奋力去忘掉病床上的筱月,而在和筱月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极力忘却杨柳,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周有之的心里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好在,筱月天天躺在床上听不见外面的任何信息,杨柳也没有提出过要取筱月而代之,这两点可能是周有之最值得欣慰的了。
汽车轻快的滑入了欧阳明的别墅,周有之走进了客厅却被欧阳明的秘书告知欧总正在休息,不能随便打搅,不得已,周有之只能在客厅里耐心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欧阳明还是没有出来,周有之有点儿等不及了他几次想走进欧阳明的卧室,但理智一次又一次让他驻足不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欧阳明伸着拦腰走出了卧室,周有之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了欧阳明,“欧总,您找我什么事儿?”周有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事儿?”欧阳明眉头纵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哦,对了,我是想问你啊,给江北省刘总的钱打过去没有?”
“按您的吩咐,2500万,昨天上午打过去的。”周有之说道。
“哦,好好好,那就可以了。”欧阳明打着哈欠说道。
“欧总,还有什么事情?”周有之又问道。
欧阳明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事情了,你该忙忙你的去吧。”
一股热气从周有之的丹田横冲直上,周有之赶紧简单打了一个招呼跑了出去,他清醒地知道他不能让欧阳明看出他的不满,有多大的火也是不能在这里发的。
周有之走到门外,借着那股火儿猛踢了自己汽车的前轮两脚,顿时汽车警报四起,周有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顿时一惊,心想,坏了,今天的例行功课要误了…
22()
“你要是忙,早晨你就不用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这家里四个保姆呢,他们还能把我疏忽掉不成?”筱月用温柔的眼睛看着正给他擦拭身体的周有之说道。
“不行。就是多忙我也得尽量赶回来啊,保姆毕竟是从农村过来的,苯手苯脚,又不是实在亲戚,他们照顾你我不放心。万一要给你擦破了哪块怎么得了。”周有之一边仔细地擦洗着筱月的手臂,一边认真地说道。
“有之…”筱月叫了一声周有之的名字就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月儿,你想跟我说什么?”周有之抬起头亲切地看了一眼筱月,突然发现筱月的眼皮里包着一股将流还未流的泪水,周有之慌了,“怎么了?月儿,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你别这样,是保姆不好还是我陪你的时间少了?怎么让你不高兴了啊?你说啊?”
“都不是。”筱月强挤出来一股笑,“我没什么。真的。”
“那你哭什么啊?”
“我就是想哭。”
周有之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筱月的鼻尖,坐到了他的身后,让她的身子靠再在自己的身上,爱怜地说:“想哭就哭吧,趴在老公身上哭,我也好长时间没听到我家月儿的哭声了,哈哈,好听啊。”周有之打趣地说道。
“有之,咱们结婚几年了?”
“到下个月就整整十年了。时间真快啊,好像文德、志清咱们四个在勤学湖里划船就跟昨天的事儿似的。一晃十年了。”周有之自己陶醉在对美好往事的回忆之中。
“这么多年我也没给你留下一男半女的,我有愧于老周家啊。”筱月并没有搭周有之的话茬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哎…我不早就跟你说过了嘛,没有孩子怎么了,咱们过的不也很幸福嘛。永远生活的二人世界之中,多好啊!再说,咱们不还有个干女儿娇娇呢嘛,我是她干爸,你是她干妈,等她长大了,不但得让她孝敬文德和志清,还得让她孝敬咱俩,你说是吧。”周有之还沉浸在陶醉之中。
筱月还是没有搭话茬,她想问一句话,但话到嘴边一直说不出来,她最后一狠心说道:“有之,我听说天天在电视上主持少儿节目那个叫杨柳的对你不错?”
周有之浑身一惊,马上转到前面扶起筱月:“你听谁说的?”
筱月突然抽搐的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道:“有之…我…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别管我了…你已经整整伺候我八年了…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我只是你的妻子,你别在这么难为自己了,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我想我还是回到我爸我妈那里,我走后,你跟杨柳结婚吧,好好过,再要个孩子,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对你的一片心啊。”
“不!不!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求你千万别再提离婚的事情了,我马上跟杨柳断绝一切关系!”周有之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有之,不要,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杨柳对你好,你千万不能辜负人家啊!”筱月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继续对不起你了。”周有之还是要拨电话。
“有之,你要是伤害了杨柳,我就死给你看!”筱月说着就要把头向床头上撞。
周有之一把拉过筱月,哭着说:“我不打了、不打了,但我求你以后别再提离婚的事情了,杨柳那里我自会处理的好好的。”
筱月想了一想,不得已,微微的点点头,“那你也得答应我不能辜负了杨柳。”
周有之也奋力得向下点了点头,接着将筱月拦入怀中,两人相拥而泣。
其实周有之不知道,筱月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23()
“我逃了这么远,就是想这辈子再也别碰见你,但是命运却又在十二年后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也许这就叫缘分?可笑!”苏彤幽雅的拿着高脚杯,轻轻地说道,似乎眼睛里还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着。
张文德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要帐的那家公司的经理办公室里能碰到苏彤…更不曾想到这个新贸公司的苏总裁就是苏彤的亲弟弟!
张文德一言不发地坐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苏彤看了看他,苦笑了一下,说:“你还是没变,见到柳志清你那嘴巴就跟决了堤的黄河一样,见到我…呵…就没话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可能…可能…”
“呵呵,你别‘可能’了,你自己想说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不是吗?”苏彤似乎有一种嘲讽的味道。
张文德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不说以前的事儿了,说说现在吧,现在你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马马虎虎呢?还是向当年一样不太愿意跟我这个校长的千金说话?”苏彤自嘲道。
“没有,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张文德笑着辩解道。
苏彤看到张文德有点尴尬,不禁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她突然问自己,难道这就是当年那个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大男生吗?“说说志清和孩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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