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那么奇异的景象在她的脑中浮现,她向种魔者点了一下头,“那你们回到林中去。”
第二明镜向人来的方向看去,她也觉察到了那些人的到来,“他们是?”第二明镜担忧地问道,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让她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中州卫。”第二明镜一下坐到了地上,她在中州楼的时候见过中州卫,一想到他们的样子,全身一冷,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走,”第二明镜背拉起破木头,将他背上,往日里,破木头背上她可以轻快如飞,但是她背上他却觉有千斤压顶,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不要见到他们。
看着第二明镜艰难的样子,种魔者无奈地摇了一下头,两个孩子真的是在四两拨千斤,螳臂当车,“你一步也不能离开他,否则你会死在林中。”种魔者提醒她。
“我知道了,”第二明镜顺着气回答他,快速往林里去,又说了一声,“你自己要小心啊。”
第110章 龙血惊澜()
第二明镜背着人进了树林,往里走了没几步,她暮然抬起头,因为破木头在她的背上,她抬起的,只是眼睛,银灰色的枯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银灰无限,她看不到前方,也看不清眼前,这里就像一座大迷宫,却又全是死亡的气息,又像是一个不老的咒语,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亦或悲壮。
“木头,”她轻叫了一声,这时候,她有一点孤独和害怕的感觉,所以她想叫醒背上的人,但破木头伤得太重,一点意识都没有,更不会听到她的声音,她把人放了躺下,紧紧地挨着破木头坐了下来,只有坐在他的身边,她才会觉得是安全的,同时也努力地往前看去,想要看清什么东西。
林中真的有多西,而且正在向他们靠近,她没有看到,她感觉到的。在她的脑海里,有一种不属于她的意识总在第一时间将身边的信息传给她。
她站起来,出自本能,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去,要将那个东西找出来。
脚下,银灰色的枯枝木屑在她的脚边飞着,她用手遮着眼睛,往前一点一点的移去,“昂”一声长吼从远处的地下传来,躺在地上的破木头听到了这一声吼,这是他第四次听到这样的吼声,第一次是在狮子林里面,他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狂狮前辈告诉他那只狮在天亮的时个就会醒来,他就听到了这个声音,第二次是在去望月天湖的途中,在深邃的夜空下,他听到了同样的声音,第三次便是在苍启宫栈内,丹指告诉他,自己是天下的罪人的时候,丹指从水里唤出了图腾,他听到了这样的一声吼。
第二明镜猛地往前看去,眼前一片迷茫,她大“啊”了一声,风吹得枯枝边同她一起倒飞回去。
走在林边的成焰和中州卫等人闻声停住的脚步,纷纷侧头向林中看去,林中飞起的枯枝木屑,像一场暴风雪,光芒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司空快快步上前,刚到一株枯木边,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向他推来,他身体一倒,避开后迅速往后退,成焰看着他,中州卫所有的卫士当中,也只有任何龙潭龙穴都敢闯一闯,司空快站稳后,便向成焰看去,如此怪异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便问,“里面有什么?”
成焰看着林中的一切,神情异常冷静,“不知道。”所有的中州卫都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跟他们说不,他们的目光移向林中,那股人的气息虽然淡去了很多,但是还在。成焰看着他们一同看向林中的疑惑神情,如果他知道里面有什么,来龙地就不是今天,十年前他就来了。
“要想知道还不容易吗?”司空快眼神锐利起来,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他正准备进入林中去,“我进林去看看便知。”
他刚要起步,成焰提高嗓音道:“进去又如何,死人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听他这么说,司空快点在地上的脚尖慢慢地重踩在地上,他实在不能理解,便问道:“那为什么那两个孩子在林中可以无事?”不只他司空快好奇,其他的几人也好奇,两个小毛孩子能够做到的,他们为什么反而做不到。
“因为他是轩辕家的血脉。”成焰的眼中泛出一些不寻常的怒光,看得出来他很讨厌轩辕一脉的人。他隐了一下刚才的神情,“你看一下你脚边是什么?”司空快闻声低头看去。
“啊”第二明镜重重摔到破木头的身边,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划伤,她慢慢移开手,往手下看去,不由大声叫了出来,“啊”是骷髅,那一双异觉常空洞的眼洞正对着她,两束银灰色的光芒从眼洞中穿出,像两束利剑,像复活了一般,额头上那道深邃更像是一道恶毒的符,“木头,醒醒啊”她一下子扑到破木头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手用力摇。
司空快目不转睛地看着脚边,那是骷髅,像枯木一样枯的骷髅。
“能找到龙地来的,只有两个人,剑邪渊葬,”成焰在说道渊葬的时候看了一下他手中的剑,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这一把剑就是经过改造的无渊,“另一个是四方天宫的前任宫主东方鸣。”另五人均是一惊,如果说他们是天下人心目中的神话,那么,东方鸣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话。“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人的武功修为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他们不能够从林中拿出龙木,我们绝对不可能,”他们再一次看着成焰,无法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中州卫自成立以来,横扫中州,乃至整个天下,所向披靡,从未失手过,在苍野的长流河边,中州卫六人力敌苍野上千的黑翼佣丘,六人都完好地回到了宗政明宫,想起这些,再看看眼前,想想成焰所说的,这的确让人无法相信。
只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成焰,那个一向高傲的少年不再有高傲的神情,而是有些疲惫,有些苍白,往日君临天下的气宇荡然无存,这是因为,只有他见过龙木,见过东方鸣,邪剑渊葬等人,只有他知道龙血何以枯木,那些风云阔澜,还有更多,更多。
难道,他真的怕这片枯木林,难道,林中真的有那么可怕的东西,司空快再一次看向林中,心里却有一些莫名的兴奋,似乎里面有一些东西让他感到兴奋。
成焰走到司空快的身边,他蹲下去,司空快忙移称脚步,成焰是他顶礼莫拜的人,一直以来,他在他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这一先刻,他蹲在他的脚边,他移开脚步后蹲下,成焰拿起骷髅,认真看了一下头骨上,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完全看了一遍后又看了一遍,他的确在找东西,不过上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将骷髅递给司空快,“是东方鸣,把他埋了吧。”
“头,你怎么肯定他就是东方鸣而不是邪剑呢?”司空快接过骷髅,成焰迟疑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不是邪剑渊葬,因为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痕,是名器一枚心中的破心的留下的,他活着的时候,额头上的骨头就露了出来,连骨头上的深痕也露了出来,所以他知道,眼前的骷髅不是渊葬的,但是他没有告诉司空快,没有说出。
司空快见他不说,抱着骷髅走到林边的大石下,手扶在剑上,剑一抽,只见一道光,地上已有一个深坑,一个相当完美的坑,他将骷髅恭恭敬敬地放在坑里,持剑的手往后一绕,身体往下一蹲,剑插进了土里,他一拉剑,土堆飞了起来,就那么一眨眼,一墓新坟就在眼前,司空快的剑向旁边的石上劈去,只听一声石破的声音,一块像模像样的石碑就立在新坟的前面,他手往前一点,在石碑上刻下“东方鸣之墓”五个大字。
杨征看着他,他已经有些不耐了,成焰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他让司空快将骷髅埋了,只是不想让手下的人看到他对一代圣人的骸骨置之不理,但他对此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一向都这样,任何事情都不形于色。
“好一片风水宝地。”司空快有些兴奋,他很乐意做这件事情,这一点,其他的人都看得出,所以除了成焰之外,其他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司空快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扣了一个头,“啊”另四名中州卫同时“啊”出声来,成焰的脸色也变了,他收了一下眼皮,看着司空快,中州卫,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过,更没有向任何下跪过,东方鸣就算是四方天空的主人,但现在来看,就算他还活着,他们也是敌非友,怎么有这般敬意,他们都不明白司空快为什么会这么做。
司空快站起,转过身向他的同伴,“司空快,你这是?”杨征觉得他不可思议便问了出来。
司空快被他问住了,他回过头,看着东方鸣的墓,刚才,他的确是情不自禁地向他致敬,那是一种情怀,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怀,无法解释,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死者为大嘛。”他搪塞了一句。
“走吧。”成焰说着往前走去,他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几人跟上,司空快回头看了一下东方鸣的墓,不解地摇了一下头,快步跟上。
“镜儿”破木头睁开眼睛,第二明镜哭得正伤心,心里的害怕丝毫不减,破木头慢慢地支撑起身体,咬着牙坐了起来,“木头”第二明镜往他的脖子上抱去,她被吓坏了,恶梦,受伤,可怕的环境里,此时她一发泄,不可收拾。
“我在,”破木头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努力地动了一下还没有知觉的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了几下。
第二明镜坐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抽噎着,“我好怕”破木头往地上的骷髅看去,不由得全身一颤,那的确很可怖,他缩回腿,要站起来,第二明镜持着他,他慢慢地站起。
“我们离开这里。”他伤得还很重,声音有气无力。
“好。”第二明镜应声,哭了好一会儿,她还在抽噎,两人往林的更深处去。
林外,又一批人在那里看着,他们四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