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上的路灯都是复古式的设计,厚重的基座、高挑的身材、黑色的主色调,再配上古朴的时钟,浓郁的欧式复古风格与周边建筑浑然一体。
他突然想,这样别具一格的路灯,秋沫一定会喜欢。
可能是因为心里想到了她,所以看到路灯下渐渐走远的那抹影子,他竟然会觉得她跟秋沫的背影有些像,刚要再看得清楚一点,四五个银行的员工并肩走过来,遮住了他的视线,等她们走远后,那道影子也已经不见了。
冷肖自嘲的一笑,一定是太过于思念她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幻觉,秋沫怎么可能大中午的出现在这里。
绑架()
秋沫形单影只的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变成了静止的装饰,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物体,脑子里只是反复的重播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样漂亮的慕容浅浅,嘴角挂着令人心动的笑容,她一定是幸福的吧,因为有冷肖的宠爱,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真要是宠起谁来,就要把那个人宠上天。
她的嘴角无奈的勾出一抹笑容,这份宠爱曾经是属于她的。
她又想起在马场的时候,他和慕容浅浅之间的亲密,旁若无人的说笑打球,以前哪怕是对着冯思雅,他都没有那样温和过,他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心里很痛,因为她的心仍然坚固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转移,不是不难过不失望的吧,哪怕这是她一手制造的结果。
砰。
一个人迎面走来,一下将失神的秋沫撞倒在地。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手在石砖的人行道上擦破了皮,白嫩的皮肤上沾满了灰白色的尘土,擦伤的地方透出一道道血痕。
“对不起啊,小姑娘,你没事吧?”
有人扶起她,她便麻木的站起来,然后继续毫无目的往前走、
“喂,小姑娘,你没事吧?”那人连喊了她几声,她就跟没听到一样,那人只好做罢,心想,这女孩子是不是傻了,可惜长得那样好看了。
秋沫一直这样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江边。
江面上一片繁华,渡轮来来回回的往返着,排队买票的人群一直排到大厅门口。
被这江面上的风一吹,她猛的醒了过来。
她当然记得这个地方,就是在这里,她答应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的,没想到刚刚开始就已经是结束了,就像这渡轮一样,只是在一个区间里反反复复,终是到达不了最终的彼岸。
她站在栏杆边,往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中重现,所有悲伤的,快乐的,难忘的,甜蜜的。。。
“具具,你知道冰岛上的星星为什么会这么亮吗?”
“不知道。”
“因为这些星星就是人的眼睛,当它们在看着爱人的时候,眼睛就格外的亮。”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眼睛亮如星辰。
“具具,美人鱼为了拥有人类的腿见到王子,她要忍受每走一步就疼一步的痛苦。”
“如果我是王子,我就变成鱼。”
“具具?”
“嗯?”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她的泪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手背上,像一只哭泣的百合花,洁白晶莹的花叶上流下清晨的露珠,那是它的眼泪。
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几乎是惊喜的回过头,泪眼婆娑的说:“具具。”
身后的人一脸疑惑,但马上就换上一副嘻皮的神色,“你好啊,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秋沫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她还记得,在马场调戏过她又被冷肖揍了一顿的那个泰国人,好像是叫做乌托。
乌托刚才在车里等红灯,却在人行道上看见了她,那惊艳的一抹颜色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眼球,这个小女人,有着不同寻常的美丽,让他在马场一见后就久久不能忘怀,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又见面了,用中国话说就是“无巧不成书”。
他将车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后就一直跟着她,直到跟来这里。
秋沫见他笑得痞气,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冷肖又打过他,他必然是记了仇,她低下头就要从他的身边借过。
他一伸双臂拦住她说:“小姐,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可是为了你挨了一拳,这张脸整整肿了三天。”
她不说话,往右走了两步,再次要离开他的禁锢。
他也往右一移,重新将她挡住,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往左,他也往左,这样来来回回很多次,他终于失去耐性,一把将秋沫拦腰抱起,用不正宗的英语说:“宝贝,看来你要跟我走一趟了,我们泰国人可不喜欢自己看中的东西最后白白飞掉。”
“放开我。”秋沫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可是却抵不过他的蛮力,他抱着她三步两步的走到岸边,一辆车子从不远处开来停在他的身侧,他将秋沫往后座上一放,自己也坐了过去,按住她挣扎的双手,笑说:“宝贝,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你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秋沫瞪着他,知道此时呼救和求饶都是无用的,她慢慢冷静下来,然后观察着车中的装饰,这是一辆军用式吉普车,虽然做了修改,但是仍能看出车里配有枪支武器,而且那种硝烟的味道,她用鼻子一闻就能辨别出来质量好坏。
上乖的武器,上乖的弹药,看来这个乌托的身份不一般,再看那个开车的大汉,也是一个典型的泰国人,彪壮结实,眼露凶光,秋沫在心中判断,泰国那边离金三角很近,多数人做军火和毒品的生意,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乌托也是黑道中人。
如果是黑道的,是不是可以用那个人的名字来恐吓一下。
“这车上装备的是改装过的m134迷你炮机枪,就在我的脚下。”秋沫面对乌托色迷迷的眼睛,镇定的说道。
“哦?”乌托显然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凭气味就分辨出他车里隐藏的武器装置,而且还可以准确的说出武器所在的位置。
“小姐懂得不少?”
“因为我是叶痕的女人。”秋沫定定的注视着他,故意加重了叶痕两个字,果然见乌托的脸色一变,惊讶,惊恐,怀疑。。
“你说你是叶痕的女人?”他上下打量着他,“我怎么相信?”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电话,你把电话打过去问一问就知道了。”秋沫熟练的说出一串号码。
乌托当然不会愚蠢的去打,他坐回椅子,盯着她绝美的容颜,忽然像狐狸一样的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将你送回去了,叶痕的手段,我清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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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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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不傻,如果让叶痕知道,他染指了他叶痕的女人,恐怕结果要比把她完完整整的送回去更惨,既然如此,不如就做得悄无声息,天知地知。
看到乌托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秋沫立刻了解到他心中的想法,她原以为用叶痕可以吓他一下,没想到却让他更铁了心思要做得滴水不漏,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在思索着逃脱的方法。
乌托依然握着她的手腕,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阴阴的笑道:“你不必想着怎样逃走,只要离开中国,到达我们泰国的境内,就算是叶痕,也救不了你了。”
“你倒底想怎么样?”秋沫转过头,怒视着他。
“我想怎么样,小姐还不明白吗?自古英雄美人,小姐这样的人间绝色,我想是个男人就想占为已有吧?”
“并非每个男人都会像你这样龌龊,强取豪夺。”
“是吗?”乌托笑道:“那真是委屈小姐了,不知道叶痕是用什么方式得到小姐的呢?”
秋沫拧着柳眉,沉默不语。
乌托哈哈大笑:“看来我们是彼此彼此。”
车子在大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被一一抛在身后。
秋沫虽然想要强打精神,可是无奈困意来袭,她在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最近一直很反抗吃叶痕的药,可是他每次都要强逼着她咽下去,她稍有不从,就会惹得他大发雷霆,他现在越来越患得患失,她在睡梦中经常被他的自言自语吵醒,她有时候甚至认为,他是不是得了某种精神上面的疾病,而且在讳疾忌医。
车子拐进一个偏僻的居民区,住在这里的多半是从外地来a市打工的外地人,他们租住在脏旧的筒子楼里,一层楼的人家共用一个厕所,厨房都装在室外,楼与楼之间的道路非常的狭窄,不时有骑自行车的居民按着铃铛从中通过,穿着旧衣服的孩子三五成群的堆在路边玩耍。
吉普车从这里穿过,引来很多人的注目,直到停在一栋四合院前。
四合院是这里的经典建筑,方方正正的一个院子,一家一户,四周封闭,只有一个进出的大门。
这个四合院看似普普通通,其实是暗藏了玄机,吉普车一靠近,墙头上立刻出现了两个人头,警惕的看向车内。
乌托摇下车窗玻璃冲那人点了点头,见是自己人,大门才缓缓的打开。
车子一开进去后,大门又立刻关合了。
“姑爷没回来?”乌托从车里将睡着的秋沫抱了出来,用自己的大衣挡住了她的脸。
“和大小姐一起出去办事了,还要等一阵子。”有人回答。
“好,知道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扰我。”乌托一脚踢开自己房间的门。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于粗暴,秋沫很快就醒了,当她发现身处在陌生的环境时,顿时觉得一种无望感像重雾一样将她笼罩。
她怕了这种陌生的环境,怕了眼前同样是陌生的人。
“你醒了,饿了吗?”乌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问,对于到手的猎物,他并不着急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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