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得上自己,却顾着抢到了那张纸,几个手下迅速的护在失神的叶痕前面,与冷肖对峙着。
叶痕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那样醒目的写着:秋沫,女,20岁,死因:产后大出血,死亡时间。。。。
修长的指节一寸寸的发白,本就已经被揉得破烂不堪的纸张脆弱的被团成一团。
他焦噪的揉了又揉,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将变成球状的纸一层层打开,然后又团上,反反复复几次,终于,他头也没回,大步流星的向电梯口走去。
“谁都不准跟来。”几个手下最后听见的是是他毫无感情一句命令。
他们怔怔的看向对面倚墙而立的冷肖,邪肆狂妄的男人忽然转过头,对着他们轻轻一笑,那情景象极了丛林里的狐狼,突然对你露出了笑容。
几个大汉顿觉浑身汗毛倒竖,情不自禁的往一起靠了靠。
而叶痕开着自己的黑色迈巴赫毫无目的行驶在夜晚宽阔的公路上。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掀开手机。
照片上的她那时候只有十七岁,这是有一次她得了感冒三天没有爬起来,他去看她的时候给她照的。
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改了姓氏,还嫁做了别人妻,而偏偏又是那个冷肖。
他想过很多种惩罚她的方式,他要让她深刻的记住,她是他的奴隶,只能臣服于他。
可是。。。。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殇()
第三卷:卷首
谁,执我之手,消我半世孤独;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我,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我,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by冷肖
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改了姓氏,还嫁做了别人妻,而那个人偏偏又是冷肖。
他想过很多种惩罚她的方式,他要让她深刻的记住,她是他的奴隶,是他的女人,只能臣服于他。
可是。。。。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叶痕忽然低笑起来,一只手捂着脸笑个不停,直到车子砰得一声撞在马路的护栏上,他才停止了笑,却趴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有动静。
不断的有车子从身边驶过,茶色的玻璃使他们无法看清车里的情形,也只能为那破碎了的车头婉惜不已。
窗外的车灯亮了又灭,来来回回的闪烁着,直到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零帝,您在哪里,我听说您和冷肖遇上了。”秦少伟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端慌张的传来。
叶痕没有回答,缓缓从座位上坐起来,他的眼睛像蘸了浓墨,很深,很沉,嗓音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
“马上给我查出来,是谁带走了她的尸体。”
那边半天没有反应,就在叶痕刚要不耐烦的时候,秦少伟轻声说:“是林,他。。逃走了。”
叶痕沉默了一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忽然变得狠婺炙热:“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我要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是长了多大的胆子。”
“是。”秦少伟挂了电话,心中不由长长的一声叹息:“兄弟,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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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肖的车子还丢在路上,他也没有心情打车,就那样一路走了回去。
夜晚的冷风吹透了他的衣衫,他完全感觉不到冷似的,脑袋里模模糊糊全是同一个影子。
“汪,汪。”
一阵熟悉的叫声传来,他抬起疲惫的目光,看到卡特蹲在大门口,毛发都让风吹得凌乱了,但那双眼睛仍然是晶亮的。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蹲在父亲的墓碑前三天三夜。
他走过去,挨着它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废不堪。
卡特用脑袋蹭着他的腿,似乎想给他点温暖,他伸手搂住了它,低声说:“她走了,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低下头,呜咽的叫了好一阵。
“我明明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他抓紧了心口:“这里却这么痛。”
卡特垂着头,一声不吭。
“她走的时候,一定很恨我,我从来都没有好生对待过她,甚至还把她赶到佣人的房间。”
“如果那一天,我不跟她说,生下孩子就可以离开,你说,她是不是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不摔下来,她也不会死。”
“她恨透了我,我知道,一定恨透了我。”
冷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坐在这里跟一条狗自言自语。
有两个警卫跑过来,用手电照了一下,当他们看到坐在这里只穿了件黑色衬衫的人是冷肖时,都不免吃惊的变了脸色。
“冷少,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去?”
冷肖木然的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高大的背影明显有一丝摇晃。
卡特跟在他的后面,心情不佳的垂着尾巴。
“好像冷少的老婆死了。”一个安保见那身影走远了才敢小声说。
“你是说咱们冷家的少奶奶,那个总是足不出户的女人?”另一个安保惊讶的问。
“我也是听白班的大伟说的,还是他把人送到医院的,据说是大出血。”
“可惜了啊,其实少奶奶的人很好,待谁都是客客气气,就是长得难看了点,但对冷少那真是好得不得了。”
“是冷少没福气吧,你看他的样子,像丢了魂似的,我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失落成这样。”
“人死了才知道珍惜,有什么用啊?”
“就是。”
两人的叹息在黑夜里化成浅浅的一缕,随着风声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灯光通明,刘妈和阿秀都红肿着眼睛。
“少爷,您回来了。”刘妈急忙抹了把眼皮,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迎上去,她见冷肖脏头脏脸的,衬衫的扣子掉了一个,狼狈的只由一根线连着,那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姿飒爽内敛高贵,倒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全身上下都裹着颓败的气息。
她心里心疼,赶紧说:“我去给您放洗澡水,这么冷的天,可千万别冻着。”
冷肖一声不吭的挪到沙发的客厅上,卡特耷拉着脑袋趴在他腿边。
“阿秀。”他忽然开口说:“你过来。”
阿秀听了,赶紧放下正在加热的饭菜,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快步走过去立在茶几边,声音怯怯的说:“少爷,您叫我?”
“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很简单的一句话,但从冷肖嘴里说出来却用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像千斤的大锤狠狠的压在他的舌根上。
阿秀眼圈又是一红,“少奶奶。。。”发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紧张的盯着冷肖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不悦后才继续说:“少奶奶那时候已经没有了力气,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一丝苦笑慢慢溢出唇角:她终还是恨他的,所以她连一个字都吝啬给他,她那样去了,却把最残忍的东西留给了他,她是要让他背负着这份自责,一辈子无法翻身,她好狠。
阿秀看到冷肖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心里其实在暗暗痛快,没有人比她更近更多的目堵了秋沫的痛苦,所以那种一直憋闷在心里的怨怼此时就像突然开了一个阀门,汩汩的流淌出来,畅快无比。
不准动我的东西()
这样站了一会儿,冷肖摸向桌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烟,拿出精致的火机却没有急着点燃,夹在修长的两指间,看着发了会呆。
“是谁带走她的?”尸体两个字,他咬在唇边却说不出口,就在昨天,她还那样鲜活的出现在客厅里,跟卡特小声说着话,她的手又白又软,她的头发又黑又顺,她抬头笑的时候,仿佛天也晴了,花也开了。
或者没有看到那张没有生息的脸也是一件好事,但他却不可以放任她再四处‘奔波’,他会给她建一座世界上最好的陵园,就像沙•;贾汗为阿姬曼•;芭奴建造的陵墓,她的,一定会更加完美。
阿秀咬了下唇,有片刻的犹豫,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说:“林近枫。”
和他猜想的一样,并没有多少吃惊。
“他们怎么认识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关心这个,人都死了,去问这些前尘往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可是他就是固执的想要知道,他希望了解她更多。
“少奶奶生前,那个林先生就经常到后院看她,只不过每次都坐在山头上,少奶奶没注意,但我经常能看到他。”阿秀回想着说:“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少奶奶也从来没说过,但林先生对少奶奶很好。”
很好两个字极大的刺激了冷肖,他在脑中努力的搜索着他是不是也对她好过,可是,他竟然完全想不出来,哪怕一点点。
他猜不透林近枫为什么要带走她,也许,她是死后也想离自已远一点,所以才有了那样的遗愿,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在跟一个死人生闷气。
手里的烟终于是没有抽,他将它掐断在水晶的烟盒里,阿秀依然神情惶惶的看着他,直到他说:“你去吧。”
她才如释重负的继续去热她的饭菜。
冷肖没什么胃口,在刘妈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才动了几下筷子。
吃过了饭,他起身上楼,突然看到靠窗的椅子上放着一小堆毛线。
那恐怕是她今天给卡特织的毛衣,而卡特此时正守在那里,眼神哀戚。
她昨天说,卡特,明天就有毛衣穿了,可是今天,她就不在了。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而他还游离在其中没有醒来。
“阿秀,把她的东西收拾到以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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