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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才几日不见怎得哀怨之情如此之重,莫不是有些想我了?”一道猥琐至极的声音忽然自陈风背后响起。
听着如此言语陈风不怒反喜,知道那个猥琐的胖子来了,这些日子与谭小胖叶菁菁分开后便是留在各自门下修炼,一月之间竟是未曾相见过,如今得以相见,心中很是欣喜。陈风急忙回头想要给谭小胖来个大大的拥抱,怎奈看见小胖脸上的几道伤痕,却是让陈风的好心情又是跌落下去。陈风年幼之时和妹妹一起便是被人欺负,为了能保护妹妹母亲他想要变的足够强壮,如今见到朋友如此,心中却又是升起了一股想要保护别人的冲动。
“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陈风急忙问道。
谭小胖感受到了陈风焦急的情绪,心中本是一暖,但细细一想便是将话题差了过去,“是我不小心摔的,不去管它,今日你倒是怎么如此长吁短叹的。”
陈风一听便是明了,定是小胖有些难言之隐,本以陈风性格既知对方不便相告,便是不会强求,怎奈今日正有思乡之愁,见此事正触动心中逆鳞,因此陈风并为理会小胖询问,沉声问道:“和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怎可能还会于凡人一般随便就能摔倒。”
看着眼前面沉似水的陈风,感受着隐隐飘荡于天地间的一股怒气,谭小胖竟是有些不敢直视陈风双眼,微垂着脑袋,低声说道:“这修行之事甚是寂寞,你也知我的心性,几日之后便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便想到去找菁菁那个丫头,顺便看看她过的如何。说实话虽然跟家中她是我的侍女,但我待她有如亲生妹妹一般,如今也是我二人第一次分开,我怕那丫头直爽性格被人欺负,便想去看看。”听到此处陈风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他知道平日里别看小胖有些猥琐劲头,但今日这番话却是发自真心的担心叶菁菁,陈风也是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如今还会被人欺负么?哥哥没用不能时刻在身边保护你。
“等我去了她们灵剑门一看,原来那丫头在里面过的很是舒服,她那性格竟是深得云门主和诸位师姐的喜爱,很少有人用门规去约束她,因此我便是能经常去找她玩闹。那一日我像往常一样去寻她,谁知竟是见到她门下中一位姐姐独坐凉亭发呆,我只是远远的看去一眼便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谭小胖慷慨激昂唾液横飞的说着,陈风却是嘴角抽搐了几下,他感觉眼前的小胖在说道那位师姐之时,嘴中竟是像要有口水流出。
“后来菁菁来了我就问她那位姐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菁菁却说那人叫刘美玲,性格与他们这些师姐师妹有些不合,总喜欢一个人安静独处,所以她也不是很熟悉。听到此处我就想冰山美人好啊,这才够高贵冷艳大气,因此我便是试图接近过那刘师姐几次,怎奈都被几句冷言冷语就给打发了。”说到此处谭小胖面色忽然一变,之前的猥琐竟是消失无踪,脸上换上了一副愤怒的表情,不过他脸上的肉都被挤成了一团,让人有一种想要伸手掐掐的冲动,不过陈风并没此癖好,继续听着小胖的讲述。
“谁知道那刘师姐身边竟是有着什么王姓师兄,那人乃是烈剑门下弟子,据说对那个冰山美人也是曾疯狂追求过,怎奈也是一直被拒,无奈之下他便也不许他人与刘师姐亲近。前几日不知为何他竟是知道了我曾试图接近过刘师姐,便是某日叫人把我约到半山之中教训了我一顿。”说道此处谭小胖紧咬了咬牙,恨恨的接着说道:“那伙人里竟然还有王丰孙冀,看他们竟像是已经是那王师兄的人了。”
听到此处陈风双眼竟是一闪,惊异的说道:“王姓师兄?莫不是王丰家中所说的那位前辈?”
谭小胖也是愁眉苦脸的回道:“我感觉不像,若是这个王师兄那还不至于让四大家族中的三家都十分忌惮,不过此事也不可不防,因此我才不愿告诉你这些,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不过如今告诉你了也好,日后见到王丰等人时还是小心一些,据说王丰也是天赋很高,深得烈剑门上下悉心栽培,如今与日前已是不可同日而语。”闻听此言陈风也是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将此事记挂上了。
“你与我去趟丹药殿,我去给你配点方子,不然你这张脸着实有些不能见人,这要是让那刘师姐看到了岂不是更没戏了。”陈风竟是对着谭小胖打趣了一番。
第叁拾玖章 一缕香茶忆往昔()
拨开云雾间,一座并不奢华的大殿便是现于眼前,更有阵阵药香从其内飘散而出,闻一闻便能使人心旷神怡。此处便是浩日剑宗内有名的丹药殿。修行一途除去勤修苦练心**法外,有些人更是喜欢炼丹炼药,用以提高修为,也会有一些疗伤修炼所需之药以供门下弟子所用,因此陈风与谭小胖都是有资格随意出入这里的。
当日正式被剑十二收为唯一亲传弟子后,陈风也是见过了那三位身为记名弟子的师兄,相谈之余陈风暗感那三人像是对自己存有一种戒心般,但言谈话语之中却并未流露过多。之后的日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陈风总是被几个师兄要求去做些事情,他那二师兄就极好炼丹,因此陈风也是没少来这丹药殿替二师兄取些药材。
刚一入大殿,一股更加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竟是让谭小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大殿之内人并不算少,却没人因为谭小胖的失态而有所表示,充耳未闻般各自在靠墙的一排排药柜中或挑选或找寻着所需。
“来这里的师兄师姐都是极好炼丹的,他们很多心血都放在这上面,因此反倒不会在意太多琐事。”陈风也是微微一笑,向小胖解释道。谭小胖也是点了点头,并未多做言语,默默跟着陈风向里面走去。
轻车熟路般来到一排排药柜之间,陈风很是熟悉的不时抓取一些草药,很快便是包了个小纸包递予谭小胖。
“这些都是些祛瘀化血的药,你可一半煎熬内服,一半制成药膏用于外敷。”
谭小胖看着手中药包不禁感叹一声,“没成想你还对药理如此熟悉,不过兄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这两种弄法我可一个都不会啊!”谭小胖再次拿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陈风说道。
额……
看着小胖如此“深情”般望着自己,陈风后背竟是一阵发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便是将那包药又拿了回来,郁闷说道:“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把药弄了回头你去我那服用。”
闻听此言谭小胖立刻收起那副可怜之情,双手抱拳郑重对着陈风施以一礼说道:“仗义!”
看着情绪变化如此之快的小胖,陈风也是会心一笑,早已是习惯了他如此作为。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就是陈风陈师弟?”
闻听此言陈风心中也是一动,这个声音好生耳熟,遂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翩翩潇洒般向着二人走来。
陈风赶忙深行一礼恭敬说道:“见过大师兄!”闻言谭小胖也是同陈风一起恭敬行礼。
那走来之人正是当日于浩日山脉之中救得陈风一命,被浩日剑宗弟子称呼为大师兄的白衣青年。
“呵呵不必多礼,如今我也可以正式称呼你一声师弟了。不知陈师弟可有时间,为兄想和师弟说说话。”白衣青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陈风听闻赶忙回道:“师弟谨遵师兄之命。”说罢便是对着一旁的谭小胖使了个眼色,小胖也是心领神会,向着白衣青年告辞一番,便是拿着药包独自回去了。
丹药殿后山不远处一座有些孤单的偏殿前,陈风和白衣青年分坐在石桌两侧,桌上正温泡这一壶香茶,淡淡的香气不时飘散而出,只需一闻便可知壶中定是好茶。
白衣青年起先并未说话,在邀陈风品了几杯香茶后,这才缓缓说道:“听闻陈师弟乃天元国之人,不知来自天元国哪里,又是途径何处前来?”
“回师兄,师弟自元都而来,途径……在渔阳镇待了些时日最后才赶到浩日城。”
“哦?师弟在渔阳镇可曾知道那里有个回chun堂?”白衣青年轻抿了一口香茶,目光微抬看了看陈风,淡淡的问道。
听闻回chun堂三字,陈风竟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脸上情绪也是变得有些不自然,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回道:“师弟知道回chun堂。”毕竟年纪尚轻,而回chun堂方清雪又是他心中的一个结,因此却是没能控制住有些散乱的心境。
看到陈风如此变化,白衣青年正在倒茶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平静说道:“当年我下山路过回chun堂,曾受过方大夫些照顾,不知她如今可好?”
啪!
一声脆响,竟是陈风一时不慎将手中茶杯摔碎在了地上,赶忙向白衣青年道歉说道:“师兄莫怪,师弟竟是一时不小心,打坏了茶杯,还请师兄责罚。”
“无妨,师弟不必在意,只是一茶杯尔。”白衣青年随意摆了摆手,又重新为陈风倒满一杯香茶。
“方姑娘……惨遭贼人迫害……已经自尽……身亡了……”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番话后,陈风也是重重闭上了双眼,呼吸也是变得有些急促,一双手攥成拳头紧紧握着,身体都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白衣青年闻听此言,举起茶杯的手竟是于空中一顿,紧跟着便是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此时若是身旁有懂茶之人必会明了,如此饮茶就可说明,白衣青年已是心绪大乱,只是此时在他脸上却不能看出更多的情绪,还是一如开始般的淡定从容,只是一直盯视茶杯的双眼中的神色则是有些暗淡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