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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郎见状急忙掏出一大把黄符,翻来找去,着急道:“隐身符,不是这张,净水符,也不是这张……”而后脸上一喜,终于找到一张用朱砂描绘暗红云篆的黄符,正是五行符中的烈火符文。
赵五郎双指一抖黄符,喝道:“神通浩浩,火符开道,火轮神将宋无忌急降神火,急急如律令!”
黄符噗地一声化作一团明晃晃的火球飞快旋转,赵五郎单手一甩,火球化作一道火剑朝织罗夫人飞了过去。
织罗夫人身子一闪,就避开了这团火球,而后又张口吐出一串银丝,想要困住赵五郎,赵五郎再捏符已经来不及,整个人吓得呆立在原处。
眼看蛛丝近在眼前,白衣少年急忙又捏剑诀,喝道:“斩!”
噗地一声!
紫金剑芒迅速斩断了蛛丝,剑光转了个圈又朝织罗夫人飞去。妇人脸色一变,连连吐出几团浓白色的蛛丝将金剑缠在半空,而后又飞出一串蛛丝,粘起那三具老鼠精脱下的皮囊,一拉一甩,这三具皮囊竟如复活了一般朝齐云飞扑了过去。
织罗夫人道:“我这蛛丝可比人的十指还要灵活!”蛛丝入尸,连接尸体的经络骨骼,竟然可以自如操控。
白衣少年口中又喝道:“监兵听令,长!”就见被捆住的紫金剑空中急转,剑身越转越大,须臾间就变成近两丈的巨剑。
赵五郎看的目瞪口呆,叫道:“好帅气的剑法!”
这边织罗夫人凌空再甩动尸体来袭,少年立即变“刺”为“斩”,巨大的紫金剑化作锋利剑轮,扑哧一声就将三具皮囊劈成两半。
织罗夫人哪里想到这少年还有这变招,急忙朝大雄宝殿飞去。少年不慌不忙左手捏起剑指,喝道:
“乾坤借法,青木化剑,定!”
剑匣再响,一把青褐色的青龙首木剑飞跃出,青光一闪,木剑扑哧一声没入那妖妇心口,直接钉在了大雄宝殿的木柱上。青木剑在木柱上生出无数青藤,将妇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便是剑法里的定字决,也是木剑控形的威力所在。
这少年的神剑似有百般变化,或长或分,或借五行之力,当真是件无上神兵。
殿阁之下,织罗夫人被牢牢地钉在离地五尺的柱子上。
白衣少年二话不说,凌空御起紫金剑,就要取下妇人的头颅,不想织罗妇人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偷了这宝剑,就以为自己真的能除魔卫道了么?”
说话间,就见她面容极度扭曲,额头皮肤撕裂,噗噗噗的几声,额头上爆裂出六只乌溜溜的黑色眼珠,而后胸膛里也是不停扭曲转动。
原本被困在门口的三只鼠精吓得大叫道:“小道士,她要现原形了!你们快跑!这妖妇厉害着呢!”
灰老鼠叫道:“管他们干什么呢,哥哥们,我们赶紧逃吧。”
“就是,就是,保命要紧。”这三只老鼠咬破了蛛网,从一个破洞处急急忙忙逃了出去。
赵五郎见这几只老鼠逃跑也不去管他,自己急忙双指一弹,一张烈火符疾疾飞了出去。白衣少年也御剑飞击喝道:“刺!”
火光、金剑汇聚成一支火剑飞击而至,但这剑飞到离妇人脖子处两寸的地方,就不停止不动,织罗夫人背上忽然化出八只瘦长的手臂,将紫金剑死死的钳住,任是少年再御力向前,也前进不了半分,这便是他功力不够,只有剑形,没有剑势,真是遇到这般硬碰硬之时,马上强弱立判。
织罗夫人用两手钳住金剑,其他六只手反向用力撑住,整个人凌空向前走去,木剑硬生生地贯穿了她的心口,留在了木柱上。
噗地一声,妇人跳下木柱,以八只手臂撑在地面上,看起十分诡异,而她原来的双脚高高翘起,裙摆慢慢滑落,却见那裙子下面哪里有什么脚,而是一个巨大的蜘蛛卵巢,雪白透明的薄膜下,尽是拳头大小五色斑斓的蜘蛛,将卵巢挤压的四处膨胀,那妇人阴笑道:“我的孩儿们可都饿坏了。”
说着猛咄几口,就见粘液急速飞至,赵五郎和少年眼见妇人模样大变,心头骇然,纷纷躲闪,但终究是慢了一步,一下子被粘液粘住了。
织罗夫人慢慢地爬了过去,咯咯笑道:“吸了你二人的精血,我又可以产下这一胎。”
说着,她张开嘴巴,下颚又像脱臼一般突然下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牙,口器之中,无数的蜘蛛开始疯狂地往外涌动,饥渴地朝二人身上爬去。
少年想要御剑抵抗,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缚,根本动弹不得。
赵五郎更是直接疯狂大叫道:“师父!师父!救命啊!我要被蜘蛛吃了啊!”
院落内传来一声叹息声,一个人影从榕树中跳了下来,正是赵五郎的师父葛云生,他人还在半空中,手中的黄符已经飞了出来。
“神通浩浩,火符开道,敇!”
同样是一招火符术,葛云生使出来明显威力更胜数筹,方寸黄纸符无风自燃,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烈焰朝妖妇飞击过去,织罗妇人躲避不及,一个火球爆裂开来,直接被烧个正着,立即把身上衣服全部烧个精光,露出一副丑恶本相。
蛛网虽然坚韧,却最怕火攻,一遇火焰,顷刻间化作黑烟。少年也被烧得灰头土脸,他顾不得许多,急忙拍了拍身上的烟灰,站在葛云生旁边。
葛云生负手立在院中,冷笑道:“老妖精,贫道的这招火符术如何?”
织罗夫人扑掉自己身上的余火,怒道:“又来一个臭道士,我今天就多吃一个也无妨!”
说着噗噗几声,又猛吐几口粘液,这粘液空中旋转撕裂,顷刻间便化作天罗地网,向二人盖了过来,此番少年却反应甚快,巨大紫金剑擎天而起,化作巨大剑芒,一举将蛛网尽数捅破。
但赵五郎反应慢了些,刚爬起来,又被蜘蛛网困在地上。
妖妇乘势冲了上来,葛云生五指一捏一张,喝道:“五指化雷,敇!”一道五雷符化作一道紫电飞跃而出,轰地一声就将她击飞数丈。
赵五郎被绑在地上也忍不住握拳振奋道:“耶!师父威武!”
妇人一阵哀叫,她见敌这二人不过,急急忙忙向大殿内跑去,葛云生和白衣少年急追入殿,殿内蛛网交织纵横、如纱如帐,一片朦朦胧胧。白衣少年擎起青木剑,生出无数藤蔓,将蛛网一一撕开。此时,妖妇已经爬上半空,倒悬在裂开的三世佛头顶,仿佛是从佛陀中生出的妖孽一般,她嘿嘿笑道:“你有帮手,我也有我的孩儿们!”
她剧烈扭动尾部的巨大卵巢,发出呲呲呲的响声,大殿之内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四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抬头一看,只见房梁上悬挂了无数的白色茧蛹,一串串像白色的灯笼一般高高低低的晃动着。
葛云生脸色大变:“糟了,这茧蛹里都是被妖妇吸干的人尸。”
噗!噗!噗!
殿内爆裂之声迭起,无数大大小小的茧蛹迅速撕裂,一条条黑色的缝隙里,一群群巴掌大的五色蜘蛛疯狂涌出。
彩蛛涌动,密密麻麻,叫人看了浑身发怵。
第3章 符箓真火()
葛云生突然脸色异变,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少年一阵疑惑,不知道这道人为什么这么惧怕这些蜘蛛,只道这蜘蛛定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却不想葛云生跑到门口,一阵猛扣嗓子眼,干呕道:“妈的,贫道最看不得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最是污秽双眼,叫人饭都吃不下,晦气!晦气!”
白衣少年登即气结,他决心自己来斗这妖妇,他先御起紫金神剑追击妇人,又捏出青木剑化作层层藩篱,阻挡蜘蛛群的攻击。但这蜘蛛数量太多了,而且威力惊人,所到之处竟能吞食万物,木藤刚刚结成,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彩色蜘蛛像一湾五色斑斓的流水般,流动之处,俱化作一片焦土,最后这些蜘蛛将那少年团团围住,不断环绕缩紧,眼看是无处逃生。
织罗夫人笑道:“如今只剩下你,还不快快速手就擒!念你长的俊俏,我还可以叫孩儿们给你留个全尸。”
话未说完,门外的葛云生忽然喊道:“小娃娃,你能出烈焱剑了么?对付蛛妖,火攻是为上策。”
少年惊讶了一声,不知道这老道人为何知道自己下一剑是烈焱神剑,但随后又羞愧地摇了摇头,道:“我还只能驾驭金、木、水三剑,火剑还未领悟。”
葛云生道:“火剑都未出,都敢来杀蛛妖,真是……真是好胆识!”
“明明就是鲁莽好不好!”赵五郎终于挣脱了蜘蛛网,他从怀中捏出两张火符,一脸兴冲冲地叫道:“且看我的道法!”然后蹦跳着自己杀了进去。
只是片刻,大殿内就传来赵五郎的一声惨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跑了出来,哇哇大叫道:“师父,太恐怖了,好多,好多蜘蛛啊!”
葛云生白了赵五郎一眼:“我看你这才叫鲁莽。”
此时殿内的少年早已是危在旦夕,这门外师徒二人还在那斗嘴,葛云生听见少年一阵低呼,急忙身形拉着赵五郎又冲进殿内,只见殿内已是花花绿绿的一大片,彩色斑斓的浪潮席卷在四面墙壁上,处处起伏蠕动,诡异至极。
齐云飞毕竟功力尚浅,青木剑网被吞噬的剩余无几,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勉力支撑。
葛云生突然问道:“五郎,若是你会如何对付?”
赵五郎正色道:“若是我,必是以火中火来灭除这些邪祟。”他说的火中火是他最为得意的一招符火术。
但葛云生却摇头道:“火中火虽能烧伤这些蜘蛛,却始终是威力小了些,难以除根,为师现在教你一招更厉害的!”说着,快速变化道指,口中念道:
“万神朝礼,火神助力,借我石中火,烧尽八方妖!急急如律令!灭!”
道教中有三昧真火,分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