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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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戏录-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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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五郎冷眼瞧了瞧四周,鼓起的坟包零星分布,石质木质的墓碑破碎散落,有些埋得较浅的棺材由于流水冲刷,露出斑驳腐朽的一角,一阵阵腐臭气息扑鼻而来,不远处还有几棵老槐树盘根虬枝,在清冷月光下状如恶鬼张牙舞爪。

    葛云生和赵五郎四处看了看,见一棵粗大的槐树上,端端正正地用粗大红绳绑着一具巨大的黑漆木棺,棺木黑的发亮,四个角还包裹着紫金铜饰,显然是一具崭新的棺材,一阵阵黑气从棺材缝中隐隐透出,看起来诡异至极。

    想来这人就在黑棺之中。

    葛云生双眼早已冷若冰霜,喝道:“尸道的朋友,何必装神弄鬼,既然敢请我们过来,又何必遮遮掩掩。”

    赵五郎嗖地一声飞出一张白纸黑字的纸条:“这纸条可是你送来的?胆子可不小!”

    白纸啪地拍到黑棺之上,呲一声迅速发黑枯焦,化作一片灰烬。

    赵五郎咦了一声,这是什么道法?

    棺木突然一阵抖动,只摇得整个老槐树都在颤抖,棺木中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咯笑声:“哇哈哈,你们终于来了!”

    赵五郎怒道:“都来这等半天了!你到底是谁?还出不出来了?!”

    棺木中又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如此急躁,难成大道!”四周阴风乍起,一片片纸花纸钱随风狂舞,更吹动枯林如同百鬼齐嚎,甚是凄厉。

    葛云生皱眉道:“这到底是尸道还是鬼道?气氛不太对劲啊!”

    赵五郎终究耐不住性子,喝道:“管他是什么道,先吃我一符!”说着,烈火符猛地拍出,一道火光激射而出,嘭地一声集中黑色棺木,直接把棺材掀翻在地。

    棺材中哎哟一声惨叫,叫骂道:“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道士,话都没说两句就开打,还讲不讲规矩了!”

    二人惊异了下,赵五郎跃了几步,跳到棺材前,踢了踢黑色棺木,道:“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赶快滚出来!”

    “不知好歹!你等着!”棺材里那人恶狠狠道,而后一阵乒乒乓乓撞击,动作十分激烈,只震得棺材剧烈抖动,赵五郎怕这其中有什么暗器,急忙退了两步,站稳身子。

    须臾,棺材之内又恢复安静,过一阵,又乒乒乓乓响起。

    赵五郎又沉不住性子了,怒骂道:“你搞什么鬼!”

    那棺材内的人气势丝毫不减,中气十足道:“红绳,红绳绑成死结了,我出不来了,你帮我把红绳解开!快点!”

    赵五郎满头黑线,感觉这林子里简直有一千只乌鸦呱呱飞过。赵五郎见这红绳果然打了个死结,点了一张火符将红绳烧断,道:“解开了,快出来吧。”

    那人又道:“小道士,你站远点!威力太猛,怕你承受不住!”

    赵五郎急忙躲得远远的。

    嘭地一声巨响!黑色的棺材板猛地掀开飞了出来,棺材里黑影一闪飞奔而出,口中狂笑道:“哈哈哈!吾乃飞天尸魔姚文君是也!”

    嘭!

    一道烈火飞击而来,直接将这黑影击翻在地,滚了两滚,脑袋直接卡在树脖子上。

    葛云生弹了弹手上的符灰,冷冷道:“什么狗屁飞天尸魔,没见过这么讨嫌的邪教分子。”

    赵五郎跑过去踢了踢那黑衣人,果然一动不动,回头道:“师父,他晕过去了!我还以为今晚要碰到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姚文君突然反手抓住赵五郎的右腿,冷笑道:“少年!你以为这么简单吗?江湖阅历终究是太浅薄!太稚嫩了!你已经中了老夫的埋伏了!”

    赵五郎吓得哎哟了一声,反起一脚,嘭地一声,直接将姚文君踢出三丈远。

    姚文君哇地一声又昏死了过去。

    葛云生和赵五郎走过去,怕他使诈,又猛踹了几脚,直踢得骨头咯咯作响,这把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昏过去了。

    “这下怎么办?”赵五郎问道。

    “怎么怎么办,是他要来约架的,关我们什么事,谁知道他修为这么低。”葛云生不屑道。

    “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他不是尸道门人。”赵五郎蹑手蹑脚地围着他又转了一圈。

    “你没听他叫得跟杀猪一样震天响,我是飞天尸魔姚文君!!妥妥的尸道门人,错不了!”葛云生又抬脚踹了这姚文君一下,骂道:“就这道行,出来当什么反派!”

    “师父,我们走了走了,没劲!”赵五郎叫道。

    二人转身准备离去,忽然背后又传来一阵咯咯咯的阴笑声。

    葛云生和赵五郎猛地一回头,见那姚文君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倚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撩了撩凌乱的长发,姿态还有些潇洒,他一脸的邪魅狂狷:“真是无知啊!”

    “这厮还打不死了!”赵五郎面色一沉,迅速翻出一张黄符,喝道:“神通浩浩,火符开道!敇!”

    “等下!等下!先缓一缓再出手!”姚文君急忙蹦起来大叫道:“这么粗暴的道士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闻所未闻,简直毫无素质可言。”

    “你到底想干嘛!”赵五郎收了手中黄符,喝道。

    姚文君一甩头发,正色道:“你这问题可算问对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喂!这是佛教用语,我们是道士!”赵五郎不满道。

    姚文君咳咳两声:“佛道本一家嘛,其实今日招呼二位前来,正是敇奉我尸门神君之令,邀请二位三日之后子夜三更在龙涎阁一聚。”

第66章 神君邀宴() 
葛云生冷笑一声:“尸神君?哼哼,我们与他没什么交情,这邀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不去。”

    姚文君嗖地一下跳到树杈上,挥舞手中的黑色号令旗帜,喝道:“大胆!大大的大胆!神君请你三更去,谁敢留你到五更!”

    赵五郎指了指那根黑色号旗,问道:“等等,你这号旗哪里来的?怎么突出就变出来了啊?对了,你肯定是云机社的戏法师对不对?”

    姚文君怒道:“什么狗屁云机社,这他妈不是重点!这宴会你二人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为什么?”赵五郎又问。

    姚文君低着头嘿嘿冷笑,声音如同夜枭掠过树梢,他唰唰地又舞了几下号旗,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浑然天成,不知道平日里练习了多少次,葛云生师徒看的正出神,姚文君突然抛出一物,道:“这东西,你二人可认得?”

    葛云生单手接住,是一个白布包裹的物件,打开一看,却是一个珠冠。他忽然神色一变:“齐云飞在你们手里?”

    姚文君哈哈狂笑道:“不然你们以为呢?本君手里没货还来找你们干什么?哼哼!”

    赵五郎怒道:“你们把齐云飞怎么样了!”

    姚文君站在高枝之上,背负二人,仰望苍月,正色道:“诸位乃是尸门的贵客,自然应该大礼相待,不过若是不听招呼,小小的惩罚也是在所难免,这齐,齐什么,就是那个少年,可是有点不听话哦。”

    二人心知不妙。

    姚文君又得意洋洋地问道:“如今,这龙涎阁一邀你二人还去不去呀?”

    葛云生和赵五郎怒道:“告诉你家老狗,快点放了那少年,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必叫他加倍奉还!”

    姚文君笑道:“那看来二位是同意了!”他突然高高跃起,在空中旋了个身子,喝道:“龙涎一约,不见不散!本君静候诸位了,不可以迟到哦!遁!”噗了一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阵黑烟,钻入地面消失不见。

    赵五郎急道:“齐师弟怎么会在尸神君手中。”

    葛云生捏着珠冠,恶狠狠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尸神君定是为杜七圣一事而来,看来这一战还是躲不过了!”

    滇北秦天君号称尸道神君,传说已经活了两百余岁,正是当今驭尸一道的执牛耳者,驭尸一门虽然没有专门的教派,但凡天下修炼驭尸法门者无不是以尸神君马首是瞻,尸神君本身修为极高,一身尸道术法叫天下正道人士无不闻风丧胆,他麾下又有四大高徒,俱是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大恶之徒,这些驭尸之人都像杜七圣一般,白天化身布道堪舆、卜卦看相,甚至是变戏法的道人,寻常人根本辨别不出,到了夜间才露出噬人魔爪,做出世间最令人作呕的勾当。

    凡世间邪道大多以阴邪为能力之源,尸道一门,正是以阴尸为器,炼尸体为神兵利器,比之鬼道、魔道,更叫人不齿!

    三日之后,正是月圆之夜,圆月子夜,阴力最盛,尸神君显然是有备而来,只待葛云生师徒入瓮就擒。但如今齐云飞在尸神君手中,生死不明,葛云生与赵五郎岂能坐视不理,明知尸神君相邀是一场鸿门生死宴,也不得不去。

    龙涎一宴,生死难料。

    葛云生突然心脏一阵突突突狂跳,神情更是莫名烦躁难定,他虽不擅相命算卦,但凭借着混元心的异能,对前程祸福常常有超越常人的直觉,此次赴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日后,龙涎阁。

    龙涎阁在黎州元丰街上,一边临街,一边傍江,是黎州城内最富盛名的酒楼。

    子夜将近,江雾弥漫,街上早已空无一人,葛云生和赵五郎早早地到了龙涎阁附近,但见迷雾之中这两层酒楼粉墙如新,朱梁雕花,金碧飞檐,琉璃绿瓦,建的精美非凡,美中不足的是屋檐下挂的是六盏白纱栀子灯,白纱灯笼前后各书一个偌大的黑色秦字,令这酒楼生了几分阴邪之气。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白纱灯笼内燃起火光,却是一抹抹幽绿色的光芒,映着层层雾气,将龙涎阁映照的更加诡异。

    阁楼大门咯叽一声自动打开,门内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二位贵客既已到了,为何还不进来?”

    赵五郎惊了下:“这尸神君早已识破了我们的屏息咒么?”

    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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