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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赤红色的雷电带着惊天巨雷闪耀而下,红光划破浓重的乌云,像一把利剑劈向蚩伯,只是一下,就劈开了漫天的水幕,水幕化作水雾四处飘散,蚩伯急忙再御水抵挡,水雾又重新聚成水流环绕成巨大的水阵,层层涌动不止。
葛云生冷笑一声,双指一抖,这赤色的雷火在空中一聚,就化作一柄雷剑,这雷剑在水阵之中如同一条游鱼一般,四处穿行,迅捷无比,不一会就绕出了阵法,直奔蚩伯而去。
蚩伯大惊失色,只好化出巨蟒之形用头上的角硬生生地扛住这一击,轰地一声,雷火直接将蚩伯轰飞十几丈远,头上的独角也断裂开来,他噗通一声摔入水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力昂首出了水面,当真狼狈。
蚩伯已然知晓这道人修为与以往来收妖的大不一样,有些惧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我这水幕融合了奇门遁甲之术,你的雷火如何能破我的水阵而入!”
葛云生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他身上一块红斑,冷笑道:“亏你还是修炼有成的蛇妖,你看看自己胸口是个什么东西?”蚩伯低头一看,自己胸口果然有块巴掌大小的红斑,不痛不痒,一望之下却慢慢显形,化作两短一长的震卦形状,正是一个引雷印,原来葛云生趁蚩伯不注意,偷偷在他身上拍入一张引雷印,这引雷印化入肌体之内,与骨骼肌肉皮肤合为一体,除非葛云生亲自念咒解法,不然永生永世不会消除,即便是削掉皮肉,这符印还能印在骨头上面。
蚩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邪物要是中了引雷印,只要施法人引动天上雷火,这雷火便会自动追踪击打对手,就算上山下海都躲无可躲,难怪他的水阵始终控不住葛云生的雷火,自己早已就被他瞄准了目标。
蚩伯恨恨道:“不想我一时大意中了你的诡计,算你狠!今日暂且算你赢了,这娃娃给你!”说着,一甩尾将赵五郎丢回祭坛上。
蚩伯一头扎进洛水河中,怒叫道:“今日算你们有本事,请了个有能耐的道士,来日我雷印一消,必水淹洛州鸡犬不留,叫你们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葛云生冷冷道:“我这引雷印料你修行百年也消不掉,以后最好别在我眼前再出现,不然我这九天雷火必然要叫你神形俱灭。”
蚩伯吓得入水而遁,岸边乡民突见变故,一片静默无声,而葛云生却掠起赵五郎径直踏波离去,只留下一片猎猎风声。
赵五郎目送葛云生和年幼的自己离去,往事回溯,历历在目,这洛水祭拜河神之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只记得自己小时候摔倒在陆员外的院子里,醒来后就已经和葛云生在一座破道观中,葛云生直接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修行,赵五郎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想来,是葛云生作法抹去了自己这段记忆。
想当初,他以为葛云生招他做弟子,是见他无家可归,可怜他的身世,却不想,原来是另有原因。只是那团蓝色的光芒究竟是什么?葛云生也是因为这个才破例收他为徒的吗?
他这般想着,周边的景物再次变幻,眼前是一层层的云山雾海,浓厚的云层遮盖下却不知是什么景象,忽然一道红光闪过,却是那只火精,火精破云而入,万道火光辉耀而出,把整片云海染成红彤彤的火烧云一样,云海开始急卷,像海面上卷起的巨大漩涡,每转动一圈,就有一些蓝色光芒散了出来,最后这蓝光越来越鼎盛,仿佛云海之下藏了一轮明月。
这里是自己的慧海,赵五郎突然想起,他收服火精时曾经来过这里,那这蓝色的光辉就是飞入自己体内的闪电吗?
云海扩散,蓝光更盛。
过了一阵,终于云开雾散,露出明镜一般的天地,天地间一片净蓝,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杂质,赵五郎只觉得自己六识就像这天地一般,格外清晰通透,他突然想起了葛云生曾经教过他的符箓咒法,他只是心念稍稍一动,这天地只见立即浮现这般咒诀,仿佛有人在他眼前立即描绘而出一般,煞是神奇。
赵五郎惊道:“怎么会有这么畅快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返照之境?万法返照而出,御炁随心所欲?”
忽然,空中发出一阵笑声,似是嘲笑他的愚钝不知。
返照之境,不过是凡人的极限,何足道哉?
“你是谁?师父,是你吗?”赵五郎心中问道。
笑声越来越远,随后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镜子一般的天地间隐隐约约显出了二十个金色的大字:
明净似昊镜;
神锐若雷霆;
万法随心意;
万物显真形。
“明净似昊镜,神锐若雷霆,万法随心意,万物显真形。”赵五郎跟着默念了一遍,心中疑惑:“这二十个字是什么意思?是说神智已然如昊镜雷霆一般明净神锐?”
“这究竟是什么灵力?”
“是神明如电?”忽然眼前蓝光大盛,晃得赵五郎都有些睁不开眼,四处又是一片水波流转,如同沧海澎湃横流,而后一片明亮的白光透了进来,赵五郎脑中一阵昏沉又晕了过去。
第78章 重获新生()
梦境重重,如幻似真。
过了许久,赵五郎终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前是是一片春意盎然。
“这又是哪里?”他自言自语道。
他的四周种满了大大小小的兰草鲜花,几只彩色鸾鸟、蝴蝶跳跃在丛花之中,甚是轻灵。
赵五郎缓缓地爬了起来,他除了觉得自己浑身有些酸麻,使不上力外,倒也没有其他的不适。
他回想起断断续续做过的一些梦境,有些只剩一些碎片,有些却格外清晰,他努力回忆,却不知道这梦境到底是真是假。
“神明如电?”惟有这四个字如烙印一般印在自己的心底。
赵五郎兀自喃喃自语。
“啊!你终于醒了!”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叫声,他回头一看,正是谷神医的孙女小茹,小茹急忙走过来扶助赵五郎道:“你先躺下,你都昏迷了七天了,要不是我爷爷救了你,你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七天了?”
“这是哪里?”
“你是谁?”赵五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还分不清这究竟是梦里还是现实,心头疑问重重,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天灵盖问道。
“这里啊,这里是驭灵司的长春宫,我叫小茹,我爷爷是驭灵司内的长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小茹见赵五郎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一副傻乎乎的憨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茹虽然算不上姿色绝美,但也有几分清新可人,她这一笑倒是让这满屋的兰草都纷纷失色。
赵五郎愣了一下,而后移开视线,低声道:“我叫赵五郎,这里是驭灵司?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小茹道:“是我师兄在河边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的。”说着她端了一盆水过来,很自然道:“来,我看下你的伤口,估计今天换最后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她伸手就要剥下赵五郎披着的外衣,赵五郎小脸噌了一下就通红得发亮,他呀地大叫一声,身子缩了几下,急忙把自己的衣服裹紧,叫道:“呀!你想干嘛啊!害不害躁嘛,一上来就来脱我的衣服!我可是出家人啊!”
小茹见赵五郎脸红得跟炭火一样,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你这几日昏迷不醒,还不都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洗的澡,早都看了个精光了,你现在才来紧张,晚都晚了。”
赵五郎脸色更红,他一想起自己赤条条地被一个女孩子看个精光,简直羞得鼻孔都要冒烟了,耳朵都要烧化了,他又扯了扯衣服,大叫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啊!就这样偷看我的身体合适吗?!”
小茹笑道:“我怎么跟你商量啊,你都是昏迷不醒的啊。”
赵五郎固执地摇头道:“那,那也不可以,我是昏过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以不算,但现在我醒了,就不可以。”
“不可以,那你自己洗洗吧,我一个女孩子都没嫌弃你,你倒还嫌弃我来了。”小茹继续笑道,她自幼长在灵虚谷内,见到的都是灵虚谷中的弟子,这些修行驭灵道法的人大多性子奔放豪爽,对男女之事从不介意,说话更是口无遮拦,小茹第一次见到赵五郎这样的少年,一直在那揪着衣领生怕被自己剥下来,整个模样害羞的比少女还夸张。
她觉得这人傻里傻气的样子颇为有趣,尤其是一对眼眸子乌溜溜的像黑玉一样,仿佛多看两眼就会着迷,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赵五郎见她笑了不停,愈加羞恼,叫道:“喂!喂!还没笑够啊。”
小茹止住了笑声,道:“怎么,笑够了你想做什么?”
赵五郎微微有些害羞,他抿了抿嘴唇,道:“我肚子好饿,我想吃饭,有饼子吃没有?”
“呵呵,有啊,你想吃什么饼子,我给你做。”小茹笑盈盈道。
“哈!那我要吃肉饼子!”赵五郎一脸开心,大叫道:“我要吃十个!”
“可以啊!”小茹又笑道。
“咦!”赵五郎摸了摸自己身上,突然脸色一变,着急道:“对了,我的背囊呢?”
小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早给你收起来啦。”说着她拎出一件黑黢黢的背囊,递给赵五郎道:“喏,是这东西吧,我给你藏好了,里头的东西一件都没动呢,不过这包可真够脏的。”
赵五郎急忙抱住背包,笑道:“不脏,不脏,谢谢你了。”
小茹道:“行了,我给你拿点吃的,对了我还得告诉我师父去,他说你醒了得跟他说下。”
那少女转身进了里间,这长春宫内又立即恢复一副恬静的气氛,花草静默,雀鸟无声,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此番安静下来,赵五郎才觉得脑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