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生敌视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女子,心道,果然是一丘之貉!
他又想到之前眼前男子说的话,不由打断他们话喝道,“你!你把玉横交出来!”
……玉横?这又是什么发展?小槿疑惑看向他们。
“小兰可是想寻你二姐的魂魄?”欧阳少恭略带了遗憾看他,“可叹晚了一步,先前取走的那些,昨日我用来炼药,已然耗尽。”
“耗尽?”众人里,小槿不认识的蓝衣女子疑惑问。
青年摇摇头,语气悠然惬意,“就是~没有了,比魂飞魄散,还要消逝得更加彻底。”
“……你!”方兰生怒急。
之前的蓝衣女子斥了声,“太残忍了!”
欧阳少恭闻言,好笑侧头看她,“哦?晴雪懂得什么叫作真正的残忍?”他面上一冷,眼底的寒冰似乎都要凝结成形,“我来告诉你~那是不由分说,不容辩解,只凭‘天命’二字,就令人永世不得翻身!”
小槿绕过众人,走到欧阳少恭这一边,正好见他气恼地挥袖,凌然高傲地俯瞰他们,“我这样,不过物尽其用,又算得了什么?”
物尽其用?
小槿嘴角偷偷抽了一抽,要知道,她听到男子说用了焦冥入药,她便知道是给死人吃的,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到了这么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欧阳少恭如今的所作所为……
她不由望天失神,难得真的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百里屠苏凝重质问,“仙芝漱魂丹并未只得一颗?!而效用如何,你也早就知道?!”
……来了来了。
小槿不由想捂脸,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又要刺激人了。
果然,下一刻,欧阳少恭轻笑一声,含笑问着,“百里少侠是指你母亲之事?”他叹了口气,歉然说道,“呵,这却怪我不好,忍不住同你开了个小小玩笑。”
“……”百里屠苏抿唇忍怒。
小槿真的直接捂脸了……
欧阳少恭轻轻颔首,似有所悟,略勾了抹淡淡笑容,“少侠心中定然疑惑,其实,她也算我的一位故人了。当初阻我一桩大事,如今这样,仅是回报一二。”
看着身旁女子毫不遮掩的捂脸行动,青年亦是悠然道,“小槿不是常说我小心眼吗?怎么?这时候就见不得了?”
小槿闻言迅速放下捂脸的手,一脸正色,“哪里话!若是换了我,指不定更狠!嗯!”说着,狠狠点头。
知道女子又在打算胡扯,欧阳少恭轻轻叹息,再次看向百里屠苏,面露微笑,“叫少侠看了笑话,真是汗颜。……只是当真可惜呀,没能看到百里少侠你察觉真相时那种痛苦绝望,虽然~很想亲眼见一见,但许多东西如同酿酒,过上一段时日,或许变得更加美味也说不定~”
……心里已经不知道想说什么好的小槿再次捂脸,太丢脸了……长琴大爷你的小心眼可以了!够了吧!人家是害你卧床大半月,而且休养也休养了数年……又害你一半魂魄被束缚在韩云溪身上,我知道你气,可你也要说清楚呀,这么几句语焉不详的话,会被人当大坏蛋的呀!
“如何?百里少侠,经过这些日子伤心抑郁,今日再见到如此多的人,与你母亲作伴,是不是~非常有趣?还是说……”他的话越发轻柔,“你已经亲手把她给烧了?”
百里屠苏周身突然有黑气缠身,这是多么浓厚的煞气,他双眼赤红,右手挥剑相向,“欧阳少恭!我曾经、我曾经对你毫无怀疑!!”
“得少侠所言,荣幸之至。”
听到身旁男子不断柔声挑衅,小槿的忍耐也到了极点,“你够了没!”
那边百里屠苏亦恨声道,“我杀了你!!”
男子侧首挑眉横睨一眼,“怎么?”
某女子瞬间怒火被浇灭得一干二净,低头对手指了。
他低头看着她,略点头,转过头对百里屠苏,神似担忧地劝道,“少侠可要想清楚~是能够先杀死我,还是因为催动煞气变为疯狂。”
看着眼前本来杀气浓烈的少年周身煞气一滞,他将少年周身黑煞看在眼里,一双黑眸微眯,满意颔首,“焚祭之力……哼,本来便是属于我的东西!不过,尚未解封,到底成不了大气……这赤红眼瞳、腾腾黑煞,倒如想象中一般~美妙~”
感受到袖口被人拉扯,他移动了下视线,无奈发现身边女子神情……应该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更是心头叹息,他放缓声音低声问,“又怎么了?”
被那个“又”字惊得“咯噔”一下,小槿也只能暂且无视……反正都得罪了,也不怕这一回了。
她沉重摇头,“你别说了……你说的话,我都听了……你说一句,对方便气一分……你以为你是在舌战群雄吗?直接说了,把东西拿到手就是了,你何必刺激他?就不怕他们人多,来个鱼死网破?”
看着眼前青年想说什么,小槿声音一高,“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担心。但是何必多生事端?弄那么麻烦,你想被人给骂死是不是?”
再不说话,他恐怕也要把疫病什么的,还有把眼前认识的人都变成焦冥说出来了。
她脚步一挪,挡在男子身前,咽下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现在由我解释……嗯,实际上他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这位百里屠苏背后的焚祭之剑。”
百里屠苏心中疑惑,赤红的双目锁定她,“他想要焚祭?”他心中一紧,“十年前屠我族人也有他?!为了焚祭?!”
“呵,少侠倒也心思灵敏,不错,正是这样。”身后传来略显得意的话,小槿只觉头疼。
回头恳求,“……大爷你让我说话可好?”不等他回答,也不敢等他回答,小槿转过头,迅速继续道,“便是如此。为了焚祭,却也不是为了焚祭……你们可知焚祭中有一个人的一半魂魄吗?那便是我身后这人的,他只是想要回他的魂魄,何错之有?他……只是为了魂魄太过焦急,所以手段过于激烈了。而百里公子你的母亲又不愿交出焚祭,两人斗法间自然有所损伤……百里公子你母亲是死了,可他也伤的不轻,且不说躺床上都躺了大半月,而且多年来都不能妄动真气,近些日子才好了些的。”
“如你所言,偷觑他人东西,为强取焚祭,就可随意杀害别人?!”百里屠苏闻言,煞气猛增,对她冷冷质问。
“……呃……”小槿无措地看他煞气凌烈的模样,无法言语。
身后男子略带可惜,戏谑地于她耳语,“看来,小槿所言,比之我更让他愤怒了呢。”
《千年调(古剑奇谭)》千里不留行 ˇ拾(上)ˇ 最新更新:2011…08…20 19:32:52
——千年调,今如昨。
人说,千年调,一旦空,惟有纸钱灰晚风吹送。尽蜀鹃啼血烟树中,唤不回一场春梦。
小槿却觉得,应是千年调,今如昨,一梦黄梁醒是百年身。轻歌曼舞乡间调,流传至今成绝响。
眼前的百里屠苏那腾腾黑煞确实惊人。
……可惜,她好歹也是镇守万魔洞数千年的照妖镜,这点煞气……便如欧阳少恭所说,还未解封,不足为惧。……不过说起来,即使他解封了又如何?照妖镜真身和元神皆在此,这解封之后即使能对神产生威胁的煞气,于她,也没有作用。照妖镜威力,连全盛状态的妖魔都能在瞬间被散去功力打回原形,那煞气,她并不惧。
可,她也不敢乱动。百里屠苏身上的一半魂魄乃是焚祭剑灵,如果用了照妖镜,指不定那剑魄会被再次封入焚祭之中……而且,以她净化之能,也许那一半的魂魄也会损伤。欧阳少恭亦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只是用照妖镜来命令妖魔,省去了动用真力,平日多时都是贴身放着当挂饰。
束缚咒将几人定住,照旧,某小心眼男人再次刺激着百里屠苏。
小槿无视他们,向尹千觞招手,笑道,“千觞怎么也在这里?”说着,便走了过去。
这时,百里屠苏的海东青阿翔护住心切竟攻击欧阳少恭,自然被他只是鼓动了袖袍击落一旁。
尹千觞站在被缚住的几人左侧,抓了抓头发,懒懒道,“少恭托我跟着百里屠苏我就跟了呗~”没有继续叙旧,他对欧阳少恭急问,“当初你子话说对付百里屠苏,答应过我不会动风晴雪,玉横也一定封而不用!”
“……尹大哥……?”跪在地上的风晴雪心中不安着。
红衣的剑灵红玉咬牙,“……你们……早已认识……”诸多堤防,却依然受骗……可恨……
“我做什么,不必一一与千觞明说吧?”面对尹千觞的质问,欧阳少恭也只是悠悠理了理不曾乱过的衣襟,别手轻笑,“难道千觞便没有任何事情隐瞒于我?”
……哎?这话听起来……
小槿莫名有些不安,略担忧看了眼面前的尹千觞,转过身,笑着打起圆场,“这是怎么了?都是朋友,找个地方坐下来把不痛快的全说出来可好?”
她背手在身后猛扇,跟身后的尹千觞示意快走。
不料,身旁突然窜出灰白的身影。
瞬间尹千觞挥出巨剑带了风啸声直冲欧阳少恭头顶!
找死!小槿看了清楚,又是气愤又是担忧。
黄金色气劲与巨剑的凌然剑气交汇,气劲金黄光芒大增,尹千觞不由以剑抵挡,使出千斤坠却仍是后退不止,咬紧牙关,左手施法解咒将众人送走。
小槿眼前一黑,转眼,身处异地。
她黑线的发现,那该死的尹千觞,把她,和他想救的人一起送走了!
面对众人敌视戒备的模样,小槿嘴角直抽,冷着脸,“你们,不跑?这里还是青玉坛呢。”
一旁百里屠苏蹲下身看着他一直养在身旁的阿翔,浑身散出黑色煞气。
众人也来不及先理她,皆出言向百里屠苏,风晴雪小跑过去,用了灵力给阿翔治伤,百里屠苏的煞气才缓缓收敛了。
小槿在一旁看他们还想闲聊,无奈咳嗽一声,立刻就见到众人皆看向了她,她不由冷笑,“你们,还不走?别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