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槿傻眼,失望地道,“那我能不能偶尔去下尘世看看?”守山什么的放过她吧!在万魔洞守了那么多年还不够吗?!而且之前的几百年元神被困他身边难道不算吗?
男子点了头,同意了。
下一刻,再无话可说,他直接腾翔离去。
被留下的小槿咂咂嘴,“……啧!”心里不是滋味。
自从真身出来之后,小槿一刻都不敢离体,到哪里都是真身幻化,即使是通灵到其他的镜面,她也是将真身收入体内的。
真身什么的,一定要自己收着,交给主人这种做法更是要不得!
说到底,她其实是个自我中心的人……呃,物妖。
世间流传着不少求仙问道之事。
而几十年前,十洲三岛中的蓬莱国遭遇天灾而灭国,亦是常常被修道之人挂在嘴边,所以,小槿走了几家人之后,也就知道了。
她一直等着太子长琴的召唤,可没有等来。
而她也不曾主动回衡山去看看,心中不知道在别扭着什么。
她不愿意回去。
回去?
哈……这个词,错了。是去。
她不愿意去衡山看那人有没有回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不断过去,她渐渐熬不住了,忍不住回了衡山。
山依旧,水依旧,花鸟依旧,而人……不曾见到。
小槿在心里说,没事,那人死不了,多半是找巽芳公主去了,要么就是在哪里痛苦……
在哪里痛苦吗……?
“啧……”小槿撇嘴,愣愣看着空旷的洞穴。
头一次觉得,这个山洞,好小。
小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都不自在。
小到,她甚至觉得这个山洞更在不断缩小,在逼她出去,因为她的失职,也因为她,并不是这个山洞的主人。
“啧……”
毫不犹豫转身,小槿直接出洞。
她知道她错了……身为太子长琴的东西连主人的动向都不知晓,她确实没有遵守契约……纵使是那人没有唤她……
她知道错了,身为镜妖,应该主动联系他,只要有镜子,就一定能联系上。
他是自己的主人,当然会带一面镜子……纵使,那镜子只是普通的镜子而不是她的真身。
“啧……”
小槿不甘地在心里小声叨念那个总是孤独的男人。
——小心眼的男人啊,这次找到你,我把真身给你保管,你可要好好保护我的真身啊。
尴尬地左顾右盼,小槿为了方才下的决定,偷偷红透了脸。
再左右看看,嗯,没人,没人知道……没人知道,自己偷偷决定真正对太子长琴交付性命。
《千年调(古剑奇谭)》千里不留行 ˇ伍ˇ 最新更新:2011…07…10 08:49:51
——谁人共?
都是寻人,小槿找到太子长琴很容易,而偷偷找那巽芳公主却很难……
想来,那位娇贵的公主已开始餐风露宿,甚至连镜子都不曾准备了,这才让她找不到人。
每每想到这,她都万分庆幸太子长琴身上还带着一面镜子……纵使是为了使唤她也好,总是带上了的,对吧。
将真身交给太子长琴的时候,他亦惊讶了一下,小槿不免心中有了些许得意。
不过,这得意很快被眼前这小心眼男人给打碎。
因为他说,我每一世都会死,到时候你记得拿回去,然后等我渡魂之后再将镜子给我。
原来,还不是一劳永逸,还是他忙一次,她就要忙两次?!
真身送出了许多年,小槿因为眼前的人,莫名对天下的男人有了排斥。有段时间,她是见不得男人出现在眼前的。
男人太可怕……还是女人好……
然后,小槿继续偷窥幸福的时候,只看女子,一有男人出现就撤。最后每每什么小道消息都听不到,仿佛每一次通灵镜面都是为了看美女似地……
于是,又有一段时间,小槿对偷窥尘世也失去了兴趣。
这段时间中,太子长琴的神仙身体也渐渐老去。
他又寻到了新的身体,而这一个身体比较麻烦……因为是一个大户人家,父母俱在,少不得要做几场戏。
婴儿的身体,很容易渡魂,因为那本体魂魄还没有和原体有多契合,而且初生的时候总会脆弱许多,很容易就能被吞噬作为养分。
这一世,太子长琴叫做,欧阳少恭。
婴儿身边自然不能有什么东西,不提这东西从何而来,就说小槿的真身也太过古董,万一被仆人拿去或是欧阳家的人看出来路,她被欧阳老爷放到其他地方收藏,也不是好事。
所以,真身暂时又回到了她身上。
因为每次渡魂,为了让魂魄和肉身契合,都要爬爬走走,而婴儿本来,就是要爬爬走走的。故而欧阳家对于欧阳少恭的“多动”表示,这孩子是个天才,这么小就会爬了……
欧阳少恭对此称赞毫无压力。
想想也是,凭他才华,要想做什么样的人也不是手到擒来?
小槿无聊地等他缓缓长大,终于在他两岁的时候,再次看到了故人。
为谁忙?莫非命?
西风驿马,红叶吴江冷。
频看镜,不饶人,白发星星。
脑中闪过的破碎词曲已经记不清楚,凑在一起,倒是眼前老人的真实写照。
她叫寂桐,是新来的老妈子,负责照顾欧阳少爷。
寂桐爱笑,喜欢小孩子,对欧阳少恭非常好,被欧阳夫人笑称,“即使是他们都没对少恭如此之好……简直是含着怕化了,寂桐很不错,就一直照顾少爷吧。”
小槿依然在暗处等待着太子长琴……不,是欧阳少恭,等着欧阳少恭长大,也趁他年幼,干过夜晚偷偷戳他婴儿肥小脸的傻事。
隐了身,欧阳少恭也知道她在,有时候换个尿布,都似乎能听见“噗嗤”的笑声,这让欧阳少恭很无奈。
找了一个夜,命令她先离开,等他十岁的时候回来找他即可,这几年权当放她假。
可小槿很不甘,那么小的小人儿模样的太子长琴可不常见,可主人有命令,她又怎么反抗?悻悻应了声,告了别,她恹恹离开欧阳家。
身处琴川,一阵迷茫,她,到底要去哪里?
思索片刻,又隐身去了欧阳家顺了些银两,再去和欧阳少恭打招呼的时候,再次看到他丢脸的在闹绝食。
小槿毫不客气“噗”一声笑出来。
谁也听不见,除了她的主人。
欧阳少恭脸一僵,面对锲而不舍将羊奶送到面前的寂桐,继而若无其事继续拒绝喝奶。
不得不说,丢脸丢多了,也是会习惯的。
小槿耸肩,不再说话,转身出去,反正,告别的话,之前已经说过。
消去隐身法,变了一身正常的男子劲装,江湖人士打扮,小槿早就想尝试的,古剑里那个用佛珠的书生的前世那种黑色劲装……唔,细节记不清楚,反正就这样,然后再改改变变,也就是小槿现在穿的这身了。
既然修道者惹不起,她大不了走武林路线。
哈!槿女侠……不,是槿文大侠,杀出江湖啦!
大侠,当然要快马美酒加美女!
马的话,直接去草原抓了一匹,反正她不懂马,随便就成。美女嘛……她没那种嗜好,就算了。
不过,说到美酒,身为女子,她头一个想起的就是酒泉!
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里面的夜光杯说的就是酒泉!这个以酒命名的地方,想来一定有不错的好酒吧!
一路行去,也曾劫富济贫,救过美女,击退过山贼;也和书生于破庙相遇,逼走女鬼;也曾和大汉拼酒,爽快痛快;曾在街边何人讨价还价,就为了几文钱的挂件;也曾因为别人的一句挑衅,毫不迟疑的挥拳相向,被人追杀偷袭。
渐渐地,她槿文的名字渐渐被众人所知,加上她酷似女子的容貌,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和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也被人称作笑修罗。
渐渐学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和人叫骂对阵,也和人谈笑一场,小槿一直笑,大笑,微笑,叹笑,懒笑,冷笑,虽然时时刻刻笑着,她仍然不快乐。
她真不明白,为何太子长琴时常微笑,从不曾失态狂笑过,从来都温文尔雅,让她……心仪。
想他……想他……想他……(= =姐你QY了……)
纵使坐在最漂亮的花船上,听着最红的花魁轻弹琵琶眼波横,她亦是如同不知,拿了壶小酒,自斟自饮。
外面突然吵闹起来,不多时,一个俏丽紫衣女孩闯了进来,横眉竖目瞪她,涨红了脸,“你!你竟然来这种地方!”
差点把手上的酒杯捏碎,小槿心头苦笑,面色懒洋洋瞥她一眼,意兴阑珊招了招手,“紫仙子居然也喜欢听小曲儿呀?那一起听好了。”
一边的花魁瞬间扭曲了脸。
紫清气急跺脚,“混蛋!谁要听这些淫词艳曲?!”
“挣”,琵琶断了一弦,花魁娘子无语起身,撤了。
“哦……那紫仙子来这里是为何?”小槿放下酒杯,心头狂叹息,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恕在下不多陪了。”
“混蛋!我是来找你的!”紫清上前一步,立于小槿面前,“槿文你数日前放出话说你要隐退,是为何?!难道我们多年的情谊都是假的?你说走就走!隐退?你不是孤儿吗?退哪里去!”
小槿略垂下眼帘,就是因为太熟,反而不好说,眼前这一个是自己好友,已经认识很久。可自己的那些事,自然不会告诉她……
最后,小槿扬起一抹促狭邪笑,“紫妹妹可是舍不得我了?哎,可惜,佳人有约……在下这一次是真的退出江湖,不是说笑,我呀,要从良了!”
听到好友如此不正经的语气,熟知对方脾气的紫清哪里不知小槿在用说笑说出正事。
“就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