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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约莫到了午夜时分,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悄然起身上前,趴在锁眼上往外看,只见那哑巴妇人掌着先前那口马灯,龙志云手里提着白天焦发干活用的䦆头,站在对面焦发的门口。那妇人咿呀咿呀的指着门上的“赵公明平安招财符”对着龙志云比划,龙志云啐了一口痰,伸手扯下那道符,拧巴成一个纸蛋蛋扔了,提起䦆头走了进去,“笑脸婆婆”跟着进去,并关住了门。
“卧槽,果真碰上贼人了!”王一毛此时反而变得冷静起来,他摸到自己的书包背上,抓起床头手电,悄悄走出门来,趴在焦发门锁上往里面看,只见房间内,笑脸媳妇掌灯,龙志云提䦆头站于焦发床头,床上焦发鼾声如雷,那龙志云一改白天的憨厚,在灰暗的灯光下,夫妻二人看着有说不出的狰狞凶恶。只见那龙志云举起䦆头朝着焦发的脑袋死命一抡,可怜那焦发顿时三魂升天,七魄入地,葬身在这异乡的荒村野店之中,呜呼哀哉!那龙志云却还怕焦发未曾死透,叫媳妇灯掌近些,又在尸身上补了两下。这王一毛在门外看的是心惊肉跳,谁知后面事情更加离奇,那龙志云毙了焦发,却还有动作——从胸前取出一个黑色皮囊,将那皮囊口对准焦发肚脐眼,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尸身从肚脐处腾起一股黑烟,粗如手臂,不住价被那口袋收入囊中。再看尸身,已逐渐变得惨如白纸,软塌塌的一滩烂肉扑于床中。王一毛心跳如雷,此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乍惊之下,一毛同学一下蹦了起来,后面那人未了他如此反应,也蹦了起来。
王一毛定睛仔细看清,原来是焦富,只见焦富汗如雨下,嘴里不住吸溜,禁不住想问他:“焦富,你咋咧?”焦富死命捂住王一毛的嘴,待两人都镇静下来,这才松开手轻声苦言道:“小兄弟,你踩我脚了!!!!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啥?”王一毛心里暗想:“卧槽,我说那么绵。”口中却道:“焦富,你信我不?这是家黑店,你哥完了,我们快逃!”那焦富也趴在锁眼里往进一瞅,登时吓的一交坐到,嘴里正要大叫苦也,这回却被王一毛一把捂住,连拉带缒拖进焦富房间,两人一看这房子四面砖墙,窗口被钢筋封死,那里还是旅店,分明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监狱,叫人到那里逃去!
关键时刻,那焦富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勇气,一把掀开窗扇,嘴里大吼一声;“开!!!”双手握住防护网上的钢筋死命往开一掰,那两股拇指粗的钢筋竟然活活被他拉开了一尺有余,王一毛大喜:“天无绝人之路!”,但这响动也惊醒了隔壁龙志云夫妇,只听见促急的脚步身已经来到门前,灰黄的灯光已经从门缝里透了进来。王一毛大惊,使尽全身力气将一张单人床翻将起来,倒顶在门上。这时焦富已经从窗口破处跳将下去,王一毛伸首望去,只见下面还是刚才的景象,屋顶上的青瓦苔藓完好无损,丝毫看不出一个百八十斤的焦富跳下去的痕迹。只听哎呀一声,焦富在下面喊:“粪坑!”王一毛低声喊了两句,下面再没了声响。
王一毛心想:“坏了,这是被赃物迷了眼,分不清真假了。”环顾四周,屋里仅有两张床,一张被自己顶了门,中间一个床头柜,地上被褥杂物撒了一地。王一毛灵机一动,一个骨碌翻进床下,伸手把那些被褥拢在四周。这龙志云终于撞开房门,气哼哼的冲进房间,他来到窗前查看了一下,掌灯婆婆在旁边咿咿呀呀,连比带划,龙志云回首说道:“不急,隔壁还有一个童子鸡,先收了他,玄气袋就满了,这个跑不了,待会抓回来,瘦的填坑,肥的切做臊子,加了佐料味道更好呢!”。说罢,夫妻二人就去了王一毛的东二号,不一会又返了回来,这回变得有些气急:“这小子果真有点道行,竟然一道溜了出去,不过量你们也逃不出大仙的五指**阵!!!他吩咐媳妇:”你去找个灯笼,我们出去抓人,哦,对了,把你吊肉的钩子和绳子带上!”
王一毛躲在床下大气也不敢出,直等听见二人下了楼梯,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又强憋了七八分钟,才从床下溜出来,偷偷伸首看看窗外,只见院子里,龙志云夫妇提着一人一个白纸灯笼,那笑脸婆婆身上还七七八八带了一堆杂物,两人四处查看了一番之后,鱼贯出了院门,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追了出去,夜幕中,只见两个白纸灯笼在庄子里转悠,甚是渗人。
王一毛这才缓过神来,起身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梯,出了屋门,抬头看天,竟然没有一丝光亮,他绕到窗下,只见一个两米见方的粪池,周围粪水淋漓,污秽横流,不禁吐吐舌头,心下暗自庆幸:卧槽,幸亏刚才没跳。转身轻步来到门前一看,铁将军把门。“卧槽,你不锁门能死啊!!”转念一想:“那龙志云提到这里设了什么**阵,就是出得门去,敢问路在何方?两个魔头此刻都在门外,自己这里反倒是最安全的。”随即释然,但又不禁为焦富暗暗担心起来。
此时,铁门外忽然传来挠门的声音,王一毛大喜,隔着门轻呼“大黄,大黄!”,门外大黄呜呜直叫。王一毛心生一计,将手中手电打开,对门外大黄说:大黄接住了,使劲跑就可以!那狗和王一毛心意相通,这边王一毛隔门扔过手电,那边黄狗接住就跑。王一毛心中暗叹:“好狗狗!!”。环顾四周,那恐怖屋王一毛是绝对不敢进了,思索了一下,折了三根草头签,撅巴撅巴扔在地上求了一签:震乾离,生门在东南。往东南一瞅就剩那棵柿树。王一毛径直来到院角的柿树下,噌噌爬了上去。这柿树生的高大,只是枝疏叶稀,掩不住人迹。王一毛爬到半截,挑了一处三叉枝坐定,再看庄子,只见两只白纸灯笼一东一西绕着庄子转动,时而复合,时而分离,远处暗暗的一束黄光,正是大黄口中的手电筒。这王一毛折腾了一天一夜,此时再也坚持不住,竟然在这树丫上沉沉睡去。这真是“少年下山逢劫难,幸得聪慧躲天关,。。。。。。兄弟你再加把劲,和大黄一起把魔头干翻!呀呼嗨!”(nnd,实在接不上了)欲知王一毛同学能否逃出生天,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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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游山
“一毛啊,家里咋这么乱捏?你又逃学上网了吧,给,爷爷这回出去挣了不少钱,这一万块给你上网。”黄牛道长温柔的对王一毛伸出手。
“爷爷,你到哪里去了,我。。我再也不上网了。爷爷。。”王一毛激动至极,哭了起来。
“来,你下来,到爷爷这里来。”黄牛老道张开怀抱。
“好的,我来了!”一毛同学高呼。
汪汪汪,一阵狗吠声。
王一毛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见自己已经下到最低一只树丫,“卧槽,我说爷爷能对我那么好?他给我钱从来没超过一块!”只见树下,龙志云一脸投入的正在扮演黄牛老道的角色,八分的头发像破抹布一样垂在耳朵边上,满头大汗,笑脸婆婆仍然夫唱妇随的高举着灯笼站在边上,虽然满脸怒意,但仍是笑眯眯的,好生可怕。远处焦富被捆成粽子一般一动不动扔在屋檐下,也不知道生死。
见**术被大黄破坏,龙志云一张大肥脸立刻涨成猪肝色,“不把这条畜生剁为肉泥,我龙志云誓不为人!他妈的,害得老子跑了两个钟头!”,龙志云咬牙切齿的说到,旁边笑脸婆婆也哦哦的点头。
“小子,我看你也有些手段,有种你下来!”
“老贼,你不是挺牛逼的,有种你上来!”王一毛倚在树干上回道,他心想此刻能多拖一刻是一刻,争取拖到天明再说。
“有种你下来!”那龙志云嘴里喊着,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树来,想一把把王一毛扯下树去。王一毛本能的一觉蹬出,正中龙志云面门,龙志云一交翻了出去,把菜地砸了一个深坑,笑脸婆婆赶忙上去将他扶起,龙志云眼冒金星,抬起头来只见鼻血长流。
“妈妈的,险些着了你这老贼的道!”王一毛一阵后怕,赶忙往上爬了几层。
笑脸婆婆上前去为龙志云擦鼻血,龙志云一脚把她蹬倒:“去把老子射野猪的弓箭拿来!”,那妇人二话没说,提着灯笼一脸笑意的走了。
院子里一片黑暗。
这黑暗要把王一毛逼疯了,他看不清龙志云在哪里,什么都看不见。危险感愈来愈重,他只有摸索着向顶部爬去。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吸力,扭过头去只见漆黑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由许多道五彩斑斓的色彩组成,刚开始的时候不住价往外扩散,随后静止不动。只听那龙志云在树下念念叨叨,随着他不断的的念叨,那光亮周围的色彩缓缓的流动,中心却又漆黑无比,都涌进了那个漆黑的中心——那是一个漩涡。
“卧槽,龙志云你王八蛋又在使用什么邪法来暗算老子?”王一毛怒声骂道。
只听那龙志云在树下高声叫道:“你妈把子的,饶是你精似鬼,也要喝你爷爷我的洗脚水,饶是你奸过人,也得给你爷爷我挠脊背!!”声音得意之极。
王一毛此时挣命般搂住柿树的主干,眼内除了那团四周五彩斑斓,中心漆黑一团的大漩涡,啥都看不见,他低头向下看了一二秒钟,只觉得头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