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你趁机跑了怎么办?”手册上确实有这么一条荒唐的规定,当初读到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是印刷的错误呢。
“我不是说了不会跑的吗?我已经在这里关了5年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现场,若我真的有心逃跑的话,你现在也不会见到我了!”姬泽霖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拧着眉头嚷嚷起来,“上一个狱警可没你这么小心眼儿啊。”
“我就是小心眼儿啊,怎样?!”他说的倒是轻松!他跑掉的话,受害人可是我啊!撇撇嘴巴,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铐,一边铐住了自己,一边铐住了他的手腕,“就这样吧出去,否则就拉倒!”我明显看到姬泽霖的额角处划过一道冷汗,他没有权利反对,只能郁郁地点点头。
我发动起山庄那辆唯一的车子,丢下一股汽车尾气,飞快地向山下开去。和姬泽霖的手牢牢地铐在一起,偶尔还会碰到手背,他的皮肤始终是冰凉的。或许,对于姬泽霖来说真的算是家常便饭了吧,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出现场啊!除了紧张,说实话还真有些兴奋。像其他警员一样可以参与调查,仿佛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了,虽然这方式有点不太对劲儿……
正午10点18分,被誉为全市第一名牌高校的圣美纶学院渐渐打开了它黑色的巨大校门,迎接我们的车子进入学院内。周遭的学生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露出了反感的表情,这让坐在车里的我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拐了个弯道,我将车子在一栋老旧的教学楼门口停了下来,教学楼内的人员已经被清空,刑事科的警员已经在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示封条。
“咚咚”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叩响了车窗了玻璃。
“啊……科长大人?!”我向窗外望去,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漂亮的女科长吗?
“来了啊。”女科长朝车窗里微微一笑,接着打开车门,把两个写着“执勤”字样的袖标递给了,“案件现场在顶楼,跟我来。”
“是!”我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立刻走下车子,跟上她的脚步。
“啊……!”手铐相连,姬泽霖大叫一声,被我就这么硬生生地拖出了车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考试的关系,这座学校的感觉始终让我觉得有些压抑,好像自自己来到这里开始,天空中那原本灿烂阳光就被大片的乌云遮掩了,梅雨季节,有阴湿的风在空中流窜着。
………【NO。3 死去的女孩】………
和电视里深夜刑侦剧上演的简直一模一样,当我拖着姬泽霖一起来到教学楼顶楼的时候,我们两人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顶楼上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多云的天气下,那一波原本应该是清澈的池水……此刻居然是深红色的!只见游泳池里直挺挺的飘着一俱新鲜的女尸,尸体的背面朝上,全身裸露着,是她的血染红了池水吗?岸上有两个警员正在对尸体小心翼翼地进行打捞,相机的快门声不停的响起,现场的各项勘察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要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亡事件的尸体,该怎么形容现场的感觉呢?……翻遍整个脑袋,我只找到了两个字——“壮观!”就像网络上那些非主流的照片一样,这样妖艳而凄美的死法,很适合一个青春期的16岁高中女生。
“狱警小姐……你还好吧?”姬泽霖看了看我。
“啊……很、很好。”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的两只脚就像是被镶在地板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死者是女性,身份尚且没有得到证实,虽然是赤身**的,但是她的校服却非常整齐地叠放在一边,除了鞋子和书包,还有一部手机、一个护身符和一串挂着可爱毛绒玩具的钥匙。现场看上去很平和,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
走到那堆死者的遗物跟前,姬泽霖突然低下身去,只见女科长立刻递上来一双手套,戴上手套,姬泽霖拉开死者的书包,小心地开始检查起来。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的关系,死者的遗物看上去湿答答的,泥泞不堪,这也就在无形之中增加了取证的难度。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现场都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受。蹲在姬泽霖的身边,看着他的动作,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初步认定死者……江小茜,16岁,圣美纶学院二年级C班学生,胸口有一未拔出的手术刀,手腕上还有一道轻伤。”女科长对照着手上的资料说道。
姬泽霖好像没有可以地去听她的话,只是从死者的书包里里面取出一张被雨水阴湿了的收据条,眼珠一转,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桩案件,应该是一桩谋杀案!”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撇撇嘴巴,什么都还没弄清楚,这个外行人怎么胆敢妄下结论?
“你看看这个……”说着,他把手上的单据递给我。那是一张邮购半年份某时尚杂志的收据条,名字是江小茜,日期和时间还写昨天早上。
“一个知道自己晚上就要自杀的人,有必要订购半年这么长时间的杂志吗?”说着,他突然向那具刚刚打捞上来的女尸走了过去。因为和他铐在一起的关系,我简直是被这家伙拽来拽去的。
面前那死去地女孩脸色像是一张白纸。她裸露地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嘴巴里不断地有肮脏地血水溢出。看了看女尸地手腕。那里有一道清晰地割伤。“你瞧。她地手上没有‘试探性伤痕’。”
“那是什么意思?”
“在福田朝向地《血写地证据》地报告中指出。在几乎所有真正地自杀案中。死者往往会是先用刀或钝器做一次或几次地试探。然后再深深地刺入自己地身体。所以。如果眼前这道割腕地伤口真地是出于死者自己自杀地话……应该会有更多尝试性地伤口才对。”
姬泽霖说地确实头头是道。死者地手腕上只有一道深刻地划上。伤口有可能划破地动脉。所以才有那么多地血溢出来。但是所谓地“试探性伤口”却一个都没有。那么干脆利落。若不是抱着必死决心地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谋杀!
“死者地叔父。可是某法院地检察官……”就在这个时候。女科长突然说道。“小姬。这件案子要拜托你了。”
“呵呵……放心吧。秋小姐。我这辈子注定只能这样活下去。”姬泽霖地脸上突然浮现了一道淡淡地微笑。从他那上扬地嘴角里。我看到了些许地酸涩。
“对了……死者是二年级C班的江小茜小姐吧?”姬泽霖深深吸一口气,抛弃了脸上那道愁绪,突然问道。
“嗯,是的。”
“现在我们就去见见她的班主任,说不定能够查到些什么情报。”
“啊……?”说罢,他拖着我就向楼下走去。
“等一下……”刚刚迈出两步,女科长突然叫住了我们,“腾警员,”女科长走到我的面前,“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以后还是不要早晨起来就喝酒了,更不要跟着这小子一起疯。”说罢,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上,跟着一脸笑意地走开了。
“诶?!”我顿时愣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开水煮过一样发烫,她怎么会知道呢?她是看出来了?还是闻出来了呢?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而身边的姬泽霖却努力地抿着嘴巴偷笑。
这个家伙……都是他害的!他居然还笑的出来?!我一记白眼瞪了过去,拽着他向楼下走去。
生命案的是3号教学楼,圣美纶中学里的一座近废弃的校舍。平常除了上一些课外活动或者音乐课的时候用得到以外,几乎处在半废弃的状态。而死者江小茜所在的二年级C班,就在这栋3号教学楼的正对面,看得出学生们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每每发生问题事件的时候,封锁消息就成了校方维护权益的唯一方法。
“这位同学……请问二年级C班的班主任上官老师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课间的铃声刚刚响起,踏进2号教学楼的廊里,就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正在吃着鳝饭便当的男孩。小心地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姬泽霖的第一眼,那男孩差点把嘴巴里的米饭喷了出来。
………【NO。4 班主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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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男孩指着我门之间的手铐惊慌失措地大叫着。
“啊……”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好的事情,急忙把手背到了身后,“那个……其实这是最新的情侣手链啊,怎么样,还算新潮吧?哈哈哈……”真够愚蠢的解释啊,姬泽霖一脸困扰地把脸别向一边,装作不认识我似的。干咳了两声,我耐心地又问了一边,“这位同学,可以告诉我上官老师办公室在哪里吗?”
低头思考了一阵,大概认为我们确实没有恶意吧,那男孩背过身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着什么。他瘦瘦的,个子也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龌龊的样子,校服的衬衣上还沾着米饭,很符合网络上流行的“家里蹲废柴”这个称号。
“哎呀呀……虾子,原来你在这里啊,”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女生手举着冰淇淋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看见那男生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听说你向三年级B班的美裕学姐告白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是呀、是呀,也不去看看自己的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奉劝你趁早醒醒吧!”
男孩咬着下嘴唇,面对这样的挖苦,他只能苦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
虾子……是这男孩的外号吗?不过他瘦瘦的,还有点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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