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被关在里面的犯人通常不用几天就会忍受不了这种单调而且完全没有丝毫自由可言的狭窄空间而大吵大闹一些心理承受力差一点的人甚至会在里面自残或自杀。
因此单独禁闭在精神层面上而言可以说是一种相当痛苦的惩罚凡是有过单独禁闭经验的犯人都会对这种惩罚十分的恐惧。
当知道乔汨被实行单独禁闭后受何律师所托一向对乔汨十分关照的狱警赵正曾经去找狱长理论过请求赦免乔汨的禁闭但遭到了拒绝这让赵正既生气又无奈。
因为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来这件事的起因根本就是丧波那一伙人想对乔汨下手但没想到乔汨这么厉害竟然只凭一个人就将这么多人放倒了。这是很明显的正当防卫行为就算需要等待聆讯也没理由要接受单独禁闭这种过于严厉的惩罚。
到这时赵正开始更加相信何律师所说的话那就是的确有人想让乔汨在监狱里受尽折磨不得好死。至于是谁这么狠毒而且还有这样的手段跟影响力赵正就是用膝盖也想得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所生的事也让赵正感到十分的意外跟震撼。
他真的想不到那个看上去一脸书卷气、身材单薄的年轻人竟然完全不是如他所想那样是一只掉在狼群里的羊反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狮子。
从丧波那伙人的伤势报告中可以看到包括丧波本人在内十几犯人当中有七、八个人的手脚被一种诡异难明的手法硬生生地弄断而且根本就没有复原的可能。换句话说那些犯人就是出院以后也会变成手脚残废之人。其他一些伤势较轻的犯人至少也有一只手或一只脚不能用。在这些人当中丧波算是最惨的一个。不仅四肢残废而且下体睾丸全部破裂至今昏迷未醒。
看完这份伤势报告后赵正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到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归结为报应二字。
像丧波那种人在外面做尽坏事在监狱里面恣意欺侮其他犯人尤其是被他跟他的手下侵犯过的犯人在这么多年来不计其数。因此如今落得这种下场只能说是报应了。
至于王老虎方面一些醒来的犯人也向狱警供述说那天的确是乔汨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将他们打成这样的。
这一下乔汨在监狱里算是彻底出名了。毕竟在全国这么多所监狱里面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犯人只凭一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多地头蛇。相信从今以后在犯人当中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找那个年轻人的麻烦了。或许这还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赵正顺手翻开了放在伤势报告旁边的乔汨的个人档案。
在无意识地看着那份个人档案时他忽然在出生日期那一栏现原来过几天就是乔汨的生日。
虽然赵正对生日这种事不怎么看重但想到那个年轻人要在狭窄的禁闭室里渡过自己的生日多少替他感到有些凄凉。
轻轻地叹了口气赵正起身把报告跟档案放回原处接着把灯关掉然后慢慢地离开了档案室。
42_子时()
深夜时分除了一些负责值班的狱警以外监狱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但在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禁闭室里却有一个人并没有入睡。
之所以没有入睡并不是像其他犯人一样因为第一次被关在禁闭室里而烦躁不安无法成眠而是因为今晚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他的生日。
虽然按公历来算还差几天但如果按阴历来算的话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
在中国的传统节日里面每年的农历七月十四是盂兰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民间相传在那盂兰节的晚上鬼门关会大开那时孤魂野鬼们就会出来觅食。
因此到了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准备好香烛、纸钱跟饭食来“招待”那些孤魂野鬼。
虽然听起来有些恐怖但这也不过是民间传说而已。时至二十一世纪的今日仍然忠实地保留这项传统的人家已经不多大多只是上柱香拜拜就算了。
这个有些不太吉利的节日却正是乔汨的生日这让他本人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对于现代人来说所说的生日通常是指公历而不是农历。但老乔是个老式人在他的观念里中国人只有农历的生日才是真正的生辰。
因此每年到了农历的这一天老乔都会亲自下厨做上一桌好菜为侄子庆祝生日到了晚上的时候还会给乔汨做一碗猪脚面以示长命百岁。
虽然心中充满感激但在吃着猪脚面的时候乔汨总会联想起民间传说里面在路边吃着别人供奉上来的祭品的那些孤魂野鬼们一幅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可笑画面。
唉谁叫自己是在这种节日里出生呢。每到这时乔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些原本对于他来说似乎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在短短的一个月里面彻底改变了。
今天虽然是他的生日但他却再也吃不到伯父亲手做的猪脚面了。
想到从今以后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无亲无故之人乔汨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悲凉。
慢慢地走下床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包烟跟一个火机那是赵正找人偷偷塞给他的让他可以在慌的时候用来解闷。
从里面拈起一根烟含在嘴里乔汨慢慢地用火机将烟点着。
在吸了一口烟后乔汨一动也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暗红色的烟头呆。
过了不知多久在他脑中突然响起了一把声音“小子你答应过我的事还算数吗?”
对于任苍穹的问乔汨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像在自言自语似地说:“你放心我并没打算反悔。”
略略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做?”
任苍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笑着说:“如果你是别人的话老子哪管你答不答应早就强行占了你的身体反正这种事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做。”
乔汨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假话因为在跟王老虎和丧波交手的时候乔汨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任苍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强了许多。
低头想一下乔汨这才说:“与何律师会面之后我就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与其在这里含恨终老还不如把身体给了你让你替我报仇。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选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傻呼呼地接受了那块玉?”
任苍穹懒洋洋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其实老子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你是最适合我的肉身。所以我才威胁霍亭那老小子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你并把那块镇魂玉交给你让藏在镇魂玉里面的老子可以附在你身上。
如果是不适合老子的肉身最多不过一年半载就会报废。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老子何必苦等那么多年一直去找像你这样的人。
嘻霍亭那老小子怕我怕得要死好不容易将麻烦甩给了你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连夜搬走。”
“你究竟是什么人?”乔汨越觉得这家伙不简单。
“老实告诉你老子不仅是当年的天下第一高手而且还是中土摩逻教的教主。摩逻教原本是自宋朝末年由天竺传入中土除了第一、第二任教主是天竺僧以外其余各代教主均是汉人。之后更是自成一派从很早开始就已经不再受天竺总教号令到明朝时已有数百年历史。
由于我教日渐兴盛使得那些名门正派眼红起来于是那些混蛋就将我摩逻教称为魔教以煽动人心。哼魔教就魔教如果要叫老子跟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相提并论的话老子宁愿被称为魔教。也就是说老子既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是当时天下第一大魔教的教主。”任苍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傲视天下的霸气。
乔汨看不惯他的嚣张有心泼他冷水说:“既然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你当年又是怎么死的?”
任苍穹冷哼“你不必用激将法老子不吃这一套。老子当年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有一次被当时天下有数的七大高手中的六个一起围攻。虽然在激斗中老子杀了他们当中的四个但我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在逃无可逃的情况下老子为了不死在他们手上自己跳下了万丈深崖自行了断。
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当我醒来的时候现自己的元神竟然附在当时身上所佩戴的那块镇魂玉上。镇魂玉本是我教至宝向来都是作为历代教主的信物代代相传想不到原来还有这等功用。
就这样这块附有老子元神的镇魂玉在这么多年来不断地辗转落入不同的人手里。老子也一直藏在镇魂玉里面冷眼旁观只等适合老子附身的人出现。其间也试过附在几个人身上但由于那些人的肉身不适合老子结果多则一年半载少则一两个月都很快就报废了。还好总算等到你这小子出现了。”说到这里任苍穹显得有些得意。
听完任苍穹的话后乔汨叹了口气说:“虽然我不是很懂但人生在世活个六、七十年就足够了。纵然给你长生不死但如果要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病死老死最后只剩自己一人这样的长生不死又有何乐趣可言?”
任苍穹冷笑:“你不是老子本人对老子的事又了解多少?况且你小子年纪轻轻连女人都没试过就被人陷害入狱如此凄惨的境遇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乔汨闻言苦笑“的确像我这样倒霉的人应该不会太多。说吧你想什么时候要我的身体?”
“今夜子时。”
“子时是几点?”
“就是现在。”
“现在?”乔汨不由得一愣。
“没错就是现在。”
在乔汨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全身一阵麻木紧接着他现自己的身体不仅完全不能动甚至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很多层很多层的厚布紧紧地裹住了全身一样。
平生第一次体验到这种现象的乔汨在感到极度震惊的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感也迅在他心中涌起。
完全无法忍受的不适感令他想大声叫出来但嘴巴的肌肉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这时的他就连弯曲一下自己的手指头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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