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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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 第6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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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维烈的写法比较特殊,此人属于本我和超我的无法调和,自我受外界影响太大,因此在行为上体现出动机的多重性,相对于罗兰的可预测性,维烈的行为更难以解释。我怀疑作者对心理学研究的比较透彻,那些看似不重要的小细节,都构成推导人物动机的材料。其实如果不是作者亲自把人物剖析了一遍,我也没办法看得这么透彻。

    反过来看其他人物,比如五为位满愿师,比如中城的那些权贵,就会发现他们的性格难以解释,吉西安为什么花心,诺因为什么恋妹,等等都没有讲清楚,仿佛这些性格是天生的。甚至于很多人物根本没有内核(也就是行为的根本或说原始动机),性格被设定好后完全支配了行为,这属于脸谱化的写法,有些角色写出了性格的成因(东城的大部分人物都是如此),但这些成因只是为了解释性格,内在并不存在逻辑性,动机事件散乱地发生,而没有连贯构成坚实的内核。考虑到出场人物众多,能有两三个角色写好,我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我对人物的要求,要分区分写实手法和象征手法。写实手法为主来表现的人物,一般遵循冰山原理,作者在写的时候对人物的内核(所谓灵魂所谓自己)、内在渴望(包括产生渴望的事件)、内在渴望的对外辐射(也就是对他人的期许)、理性思维和掌握的知识、人物此刻的心情(包括对理性对身体的影响)已经明了,并在人物的行为中一一体现这些,而读者则要从作者给出的信息中分析出作者知道但没有写出的东西,大部分时候,这种分析不是依靠逻辑和知识,而是依靠人生经历,也就是所谓代入感的差异。象征手法为主刻画的人物则不同,心理学方面的东西可以统统抛弃,没必要解释原因,作者关心的是要表达什么,用怎样的语言去表达,如果说写实手法写出的人物是几可乱真的油画,那么象征手法写出的人物则是抽象画,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它的解释,事实上也没有标准答案。小说里出现的人物通常以写实手法去表现,但作者要表达的东西越来越抽象时,就会增加象征手法的分量。

    具体表现在小说里,写实手法喜欢用细节乃至故事情节去表现人物,而象征手法则多用含义不明的梦境、幻觉、预言来表达。典型例子比如满愿石中的维烈和席恩:维烈是个时间跨度非常长的人物,除了当下发生的行为,还用了客观回忆(一堆的番外),主动讲述(不一定是以他为主角,也有让他讲述别人的事情中侧面看出他的行为),传说(毕竟属于历史名人,头衔一堆),别人对他的看法,甚至短暂性失忆直接表现出他过去的心理状态,这个人物的人生散乱地出现在文中,分别表现不同时期他的思想和内心,同时又相互映照,越是时间轴靠后的行为需要考虑的影响越多,拆解起来如同数学难题一般困难重重而又十分有趣。这个人物给人的感觉很真实,不太激烈也不太夸张,但又性格鲜明。席恩这个角色则相反,在他身上,痛苦和伤害被抽象了,不是被谁伤害,以什么样的方式伤害,而是时代和群众加之其上的痛苦----被否定的痛苦,他的行为也不是实际地去反对谁,而是反抗命运,这个命运也不是具体的,而是被操纵被剥夺,因此他的行为可以抽象成为被否定的人挣脱否定,他身上的矛盾也充满着辩证的意味,渴望着但不敢也不能渴望、追寻着但没有目的和追求、高度的自我肯定和坚强意志下是敏感且容易受伤的心(意味着他可以被轻易否定),在文中以夸张化的行为和梦境反映,并以人物间的对比来凸现(本我主导和超我主导的对比,忘却和背负的对比以及体现出的对享乐主义的批判),这样的写法很容易写出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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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谢作者finsternis。

    

《》读后絮语――罪恶之花() 
很早以前读过本现在已经记不得名字的小说,唯一留下的印象便是结尾主角们和**oss的手下纠结着,**oss好整以暇地跟某正义人士聊天,那人质问他为何要如此折磨那些善良而正直的人,**oss指着下面奋力作战的人们,说惟有艰难和苦难方能磨砺出人心的光辉,而他的目的,就是欣赏刹那间的芳华。

    后来他因为迷醉于他所热爱的光辉而被正义人士消灭。

    为美而生,为美而死,真是浪漫而纯真的人。

    从那时起便无可救药地迷上了反角。

    现在想来才发觉那位boss的存在是个奇迹,在他死亡以前,他看到的总是人性的丑恶,是什么样力量让他坚信人心是光辉的而非阴暗的,让他在一次次失败后依然坚持着尝试,不得而知。也是作者内心明亮,给了他看到光辉的机会,焉知绝境中展现得未必是人性的美好,更可能是人性的丑恶。

    《满愿石》就是这样一部小说,看似恩怨分明,正邪两立,实则在残酷的环境中体现人性的卑劣,没有人经得起道德的考验,有的只是被平和伪装出的假象。也因为角色们本性一致,我们可以公正地看待他们。

    维烈?赛浦路斯

    全书犯下罪行最多、最不可原谅的人物,据说也是人气最高的角色==b

    对我来说他是小说里内心最复杂的人物,幸好作者自己在文中分析清楚了,不然解读起来还真费劲。

    无论作者在后期怎么揭露他的丑恶内心,我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肖恩那句震撼人心的评价上――“温柔却苍白”。

    维烈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柔,如水的温柔,他可以包容几乎所有的错误,可以满足大部分在他能力之内的要求,他不是个存在感很强的人,也不是体贴入微无所不至的人,他是一切结束后等待着你回归的人,他的存在,意味着家的存在。

    很多角色对他的认识也停留于此,肖恩认识到他的另一个特质是在他短暂失忆期间,21岁的维烈,没有人知道的过去。

    然后我们知道了三亿年意味着什么。

    曾有一次维烈使用招魂术拯救了一个商队,商队的人们没有感谢他反而因为怀疑他是死灵法师而将他赶走,同行的杨阳等人为他抱不平,他却无所谓,他说他老了,老得对于世间的罪恶无动于衷,老得可以漠视一切公与不公。

    老得遗忘了他的梦想,老得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21岁的时候,他还朝气蓬勃,但那离肖恩他们太遥远,当肖恩初次遇见维烈的时候,那个年轻充满活力的魔界宰相已经消失了三亿年。

    时间的消磨是他苍白的一个原因,然而自我被扼杀和压制才是根本原因。

    当魔界第一任宰相基连?赛浦路斯取出自己的一片体细胞放入培养皿,维烈的人生使命就已注定,作为克隆人成为基连的替代品,支撑起整个魔界,服从艾尔拉斯的指令。

    基连离开以前的十五年,或许维烈的自我正在悄然形成,哪怕是畸形地成长,起码他是自愿接受自己的使命,自愿成为基连的替代品,甚至不惜抹杀自己,基连或许内心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具有独立人格的人,可惜魔界的制度不允许,他将维烈塑造成艾尔拉斯手中的工具(很遗憾他没有过问两位当事人的意见)。

    至关重要的地方在于恐惧,维烈由因为自卑而想要证明自己,进而自愿承担父亲给予的使命,发展为不敢不去承担责任,他对自己的定位,不再是一个人,父亲的儿子,而是父亲制造的工具,随时可以被另一个备份所取代的残次品。如果他有丝毫做的不好的地方,说不定就会被抛弃,换成另外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复制人顶替他的位置。这不仅仅意味着死亡的到来,也意味着死亡之前人生意义的丧失。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基连助手的一句戏言,当然克隆带来的身份和定位的自我怀疑也是原因。

    然而自我总是存在,恐惧带来的是自我压制,这种压制是可怕而难以承受的,正如他所说,“没有人告诉我累了可以休息,我就不敢休息”,非人的压制带来的是扭曲和疯狂,也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对玛格的爱代表了被压制的自我的解放,“玛格的出现是一道光,是我生命里的奇迹,这个奇迹不会再出现了”;长期的压制一夕得以解放带来了可怕的后果,此刻他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没有自我人格的约束,只有**,自我第一次不受束缚地存在,这种感受他永生难忘,也不免贪恋,遗憾的是,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短暂的自我放纵代价是更多的背负,肖恩给了他继魔界存亡的责任以外的第二副枷锁――道德,而这种道德建立在自私自利的基础上。

    萨克说维烈是“为别人而活的人”,我将其解释为责任,服从的责任,也许是受肖恩的影响,也许是希望有什么可以取代魔界给予的责任,更多的是他没有目标也不想反抗,他只需要一个理由,赋予他一个意义。

    此时的维烈,如果给他一个任务,他会去完成,如果没有,他会坐在某处回忆着生命里唯一的光,二者都是饮鸩止渴,他的自我被压制在重重责任下。没有破壳而出的可能。

    倘若他真的没有自我,是一个人形傀儡,那么或许他会是小说里少数干净的人,可惜人不可能没有自我。他的自我被压抑住后以潜意识的方式影响着他的行为。

    自我的**要求表达,却因为外在枷锁太强而被扭曲。

    基连对于维烈而言是特殊的存在,他创造了魔界,创造了维烈这个人,赋予维烈生存的意义,他本身是个永无过错的人,可以说,维烈把他当成神来崇拜。而和基连相似的席恩,他的存在对于维烈来说是种亵渎,而席恩对维烈的鄙夷也意味着基连对于维烈的不承认,但席恩毕竟不是基连,对这种宣判维烈自然会反抗。从维烈对待席恩的手段来看,他对基连未必没有恨,对方剥夺了他的自我,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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