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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莉丝踮脚在她颊上一吻,笑道:“放心吧,阳,我不会颓丧的,我会马上再去找一个情人。”
杨阳也笑了,真心地道:“像你这么有魅力的女孩,一定会很快找到比我更好的情人的。”
“唉,难咯!我看这世上不会有比你更完美的男人了!”希莉丝先是叹了口气,接着粲然一笑,“不过凭我的条件,找一个有你七成完美的男人倒不是难事,那么――”
她伸出手:“今后请多指教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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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我早就舍弃了,就算叫无名氏,也比叫那个恶心的名字好。
神官内心的一角发出嘲讽的笑声,同时,一双蕴含着无限悲苦,无限绝望的眼眸浮现在他脑海中。
'帕尔,我们逃走吧!逃离这里!他们都疯了!竟然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掩饰那个无法饶恕的罪行,还想把我们当作牺牲品!我们逃吧,帕尔!'
'我不能逃,菲莉西亚,因为如果我们逃了,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许多人受伤,甚至死去啊!'
让很多人受伤?让很多人死去吗?
“扑!”神官终于忍俊不禁,放声大笑,“啊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太好玩了!那个人是我吗?那种满口迂腐之言的滥好人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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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贝姆特回过头,端正的脸庞一片平静,灰色的瞳孔深处却闪着光。轩风脸泛红晕,接着转为苍白,以坚定的语调道:
“我跟你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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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失神了一会儿,才了然轻笑:“哎呀,那位杨阳小姐真好命,竟能得到你这个大魔头的青睐。我已经预见到你们见面时她脸上的表情了。帕西斯,你真是造孽不少啊,呵呵呵。为了某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目的,你就可以无情地践踏无数人的心一路走来,包括你最爱的杨阳,视你为唯一恩师的弟子……但是,如果你不是真的无情,真的没有了感情的话,在所有人的心破碎,沉入血海之前,先碎裂的会是你自己的心啊,帕西斯!”
少女轻轻环住对方的肩,不无心痛地道。青年一言不发,澄碧的眸淡漠地眺望远方。他感到对方抱着自己的触感,却没有感受到体温,应该说,是不可能感受到才对。
缓缓闭上眼,神官试着摸索内心深处,一如既往,结果仍是一片空白,他笑了。
“伊莉娜,你不用担心,我的心到那一天,也不会碎的,因为它早就碎了啊,在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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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蒂明克;德修普,你不是人类。'
看着面前的妇人交织着怜惜、痛楚和无奈的紫色眼眸,同样有着一双漂亮紫瞳的小女孩动了动唇,吐出温雅却漠然的嗓音:
'您说什么,圣巫女小姐?'
'我说你不是人类。'妇人微微苦笑,捧起她清秀的小脸,叹道,'相信你也有感觉吧,莉莉安娜?你没有感情。即使你掩饰得很完美,说不定除了我,连你的父母兄长也没发觉,但是,你也还是‘缺陷品’,只有到了那一天,才会‘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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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伯父,你的舌头怎么打结了?刚才辱骂我的气势呢?”诺因冷冷一笑,加重手劲,漠视对方的挣扎和惨叫,“我是把你眼睛挖出来,四肢扯下来;还是用盐腌起来,做成咸人干呢?你自己选吧。”
亚拉里特听得魂飞魄散,好半天才勉强挤出颤抖的声音:
“诺因……你疯了吗?我…我是你的伯父啊!而且是这国家的……”
“伯父?那是什么东西?”诺因轻轻笑起来,清秀的脸上浮起天真无邪的表情,但看在亚拉里特眼里却比食人兽还可怕,“我是因为‘他’叫你伯父,只好跟着这么叫,可是我不明白这两个词有什么意义……”
…………
“你、你不是诺因!你到底是――”
“我当然是‘诺因’,这是一个‘他’叫做母亲的人给我取的名字。”青年冷笑道,“对,我和‘他’是同一天同一时刻出生,而且共用一个身体。我只告诉你这些,因为你只配知道这些!亚拉里特,我说了这么多,你那河马脑袋也该懂了吧?今后‘他’叫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敢再对我们不敬,我就用这把剑一刀一刀折腾死你!”
…………
发现青年奔驰的方向是西门后,黑发少女问道:“‘种子’埋在这一面吗?”
“不,在北边。”年轻的城主笑得异常冷酷,“伤了我的家伙的气,打死我也不会忘!”
“那你怎么往西?”
“去救人!那小子尽记挂着他的宝贝物资和人力,烦死了!”
“这很正常,诺因一向对补给很唠叨。”
“我从不唠叨!”
“我是说诺因……呃。”杨阳顿了顿,凝视和她并肩疾驰的青年,低声道,“你们现在能对话了,不分开会搞混。那么,我叫你‘史列兰’好吗?”
…………
“你在干什么?”语尾拖着一丝不悦,使杨阳清和的嗓音有些尖锐了。
“死人是不需要钱的。”年轻的财务部长毫无愧意地道,快活地把“战利品”打包甩在肩上,跃上精兽的背,指着自己**的衣衫下摆,“帮我烘干它吧。”
“做梦!自己掏洗衣费!”话是这么说,杨阳还是一边叹息一边施展法术,数落道,“你真是要钱不要命,水里可是有油的!不弄掉,万一溅到火,你马上就翘辫子了!”
“不会不会。”有着一头白金色短发的青年笑呵呵地道,“因为你一定会帮我处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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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鲁的花,艾凡的根,忍东草都不够――吉西安,你去军医那儿拿点。”杨阳百忙中喊道。不远处帮忙救治伤兵的财务部长应了一声,刚起身,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我来。”
“殿下!”对上身后的人深紫色的瞳眸,吉西安心一凛,表面仍是镇定如恒,闪身比了个手势,“请便。”黑发青年神情漠然地蹲下来,随手一挥,几个垂死的伤兵就在瞬间痊愈。杨阳偶然一瞥,大吃一惊:“你怎么出来了!?”
“那小子拜托的,说是让他衣服报销的赔礼。”史列兰撇嘴道。杨阳眨眨眼:“所以你就答应了?看不出你这么好说话。”史列兰轻笑,扫视周围的士兵:“我现在还需要他们,比起募集新兵,治疗伤兵省事得多。”
“请你说轻点,别败坏诺因的名誉。”杨阳瞪他一眼。耶拉姆拿着药箱走过来,他对诺因有双重人格的事一无所知,只是看有了优秀的白魔法师,就收工准备整治晚餐。这时,史列兰皱起眉头:“离我远点。”
“呃?”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注:这个他指的是神官,原版史列兰极为厌恶他),比伊莉娜;瓦托鲁帝还浓!”黑发青年厉声道,“我数到三,马上滚!”褐发少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三!”史列兰一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扣住他的颈项,被昭霆一把抱住:“喂!你想对我老公干什么!”
“滚开!”史列兰轻轻一扬手就将她震开,但这么一阻,其他人都回过神,耶拉姆抽出长鞭。杨阳跳起来,用力一踢:“你给我进去!晚上我再好好盘问你!”
“痛啊!!!”随着一声闷响,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青年滚倒在地,哽咽道,“阳,你踢了哪里啊!将来我娶不到老婆,就要你负责!呜……”
“诺因!”杨阳吓得张口结舌,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喜出望外地转过头,只见财务部长捂着嘴巴,断断续续地道:“踢得…太妙了!看不出你有这样的脚力…殿下他嫁不出去了……噗哈哈哈!”放弃向这种幸灾乐祸不负责任的典型求助的打算,杨阳蹲下身,歉疚地道:“真是对不起!疼得厉害吗?”说着,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痛……死了啦……”诺因只挤出一句,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杨阳正手足无措,贝姆特和雷瑟克扶起已经失去意识的诺因,后者苦笑道:“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比较好,满愿师小姐休息一下吧。”前者面带促狭:“是啊,连踢那种地方都发出那么大的响声,你一定花了很大力气,是应该休息一下,可怜军师(注:原版诺因担任的是军师的职务)要将养一阵子了。”吉西安落井下石:“放心,殿下的生命力就像蟑螂一样坚韧,不过他下辈子只好出家了,哈哈哈……”
“闭嘴!吉西安!”吼完僚友,雷瑟克叫部下抬来担架。杨阳怔怔目送他们离去,承受着士兵们像看怪物的视线。昭霆劝慰道:“阳,别难过,你这次只是葬送了一位有大好前途的有为青年,没什么,只要他那张美脸没事就行。”杨阳垂下头。
“诺因殿下好像有点奇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耶拉姆关心的是别的问题。
对了!史列兰!杨阳升起熊熊怒焰――都是他的错!另一厢,终于笑饱了的吉西安走过来,轻快地道:“昭霆说得没错,阳,打起精神。”
“别嘲我了,吉西安。我看我真的不是女人了,连男人的要害也敢踢。”
“不是。”财务部长俊雅的脸庞浮起严肃之情,“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殿下要是知道有这样的效果,一定也会乐意挨那一脚。”卡萨兰满愿师内心一动,环顾四周,只见原本累极的士兵都开怀地笑着,伤兵们也脸露微笑。
没有血,没有泪,只有这回荡在众人上空的笑声,为米亚古要塞攻防战划下句点。
…………
敲了几下门,没听见回音,杨阳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才打开门,她就望见趴在办公桌上沉睡的青年。羽毛笔、文件和帐本摊了一地,半瓶白兰地放在桌沿。看到那熟悉的牌子,黑发少女叹了口气,走上前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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