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上去后就整理了包袱,把吃的喝的蜡烛火把艾草膏药都带上,人手一把扁铲铁锹,其他的杂七杂八都扎理好放在上面。这样四个包就折合成了两个包,就轻松了许多。劲秋和堂叔自然就承担了这两个包的重量。
劲秋看到两个洞立马就问:“这走哪一个?”堂叔看看两个洞然后指着左边的说:“猜这个!”他们都笑,劲秋说:“赌博呢!”堂叔说:“就当时赌一把,就走这个!”一支蜡烛不够,他们就点了两支蜡烛,踩着烂泥往洞里走。
泥柔软得很,和黑色硬磁石真是差很多。地底下,空气自然闷,加上尸气和湿气都重,人就容易中毒,这种毒没解药,堂叔说都捂着嘴,别吸了土毒,到时候缓个一个月都难好。龙丘日才知道土也有毒。
走了百步后,洞突然转向了左侧,而这也恰恰是他们要走的方向。堂叔有点高兴,但是怕好事坏在嘴上就没说得意之类的话。他们是都那袖子捂了嘴的,但是牛姑娘的胃还是犯了冲,吐了一回。更糟糕的是洞的黑暗突然拐了个弯向右走去,这就等于绕开了。
堂叔眉头一抓,竟问起九天要不要回去,九天“啊”了下,就说:“继续走吧!”没把握的事谁也说不准。龙丘日到处瞟就看到了地上一堆堆的白色物体,就喊住他们看。现在这个洞已经不像是什么东西挖的了,应该就是人为挖的,作用是什么,不知道,但是动物是绝对挖不出这样规模的洞穴来的。
白色物体一滩滩的在一起,走一截就能看到,其他人也解释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龙丘日觉得洞挖得过于庞大,同行的是不可能花这么大经历去挖,九天说得也没错,动物是挖不出来的,那难道真的是修建墓穴时那些工匠小工挖掘的?
鬼杯图还真能藏,龙丘日想。一滴泥水就从上面落下去,打在龙丘日脖子上,凉了他一下。他就想到会不会是上面的雪水化开了,渗了下来。劲秋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蜡烛照亮的前方就突然出来一排洞,洞口全是白色的物体。堂叔和九天把蜡烛举高,就看到了前面是一条横着的比他们现在这个洞要宽得多的一个洞,那一排洞就是安在这个大洞的一个边上的。
而当他们从这个洞走进眼前这个大的横着的洞时,龙丘日看到了右手后方还有一个洞,就是说这个洞和自己走出来的这个洞是成一排平行的。这么说来,地底下的这些洞倒显得很是复杂了,各自串通又相互分离。
龙丘日数了下,这一排洞有七个洞,堆积成堆的白色物体都掩了半个洞口。堂叔端着蜡烛走过去,劲秋周围一下就暗下去,他心生害怕,紧跟着堂叔走过去。光刚射进洞内,就看到两个洞里有许多个红色光点,每个都细小如老鼠眼。堂叔当时老鼠就说:“还真有些老鼠呀!”龙丘日借过九天的蜡烛正在看那个和他们出来的洞平行的那个洞,听到堂叔说话,就轻轻地走过去,怕蜡烛灭掉。
劲秋在堂叔身后,回头看到牛姑娘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劲秋就把包挽着找火把,想借火把的火给牛姑娘取取暖还能照得大亮。他喊龙丘日,火把就借着他的蜡烛火点着了,堂叔却“哎”了下,怪他不该点火把的。可是,堂叔话刚说出去,洞里就传来回音,然后洞里就冲出来一庞然大物,把堂叔压倒在地。
蜡烛全灭,龙丘日躲到一旁去,而劲秋手一抖,火把也掉地上了。他赶紧举起火把一照,看到堂叔身上趴着一没有手脚滑溜溜的东西,浑身发黑,红色的眼睛原来不是老鼠的,是这东西的。
第一百零六章 毒泥鳅(二)()
“泥鳅?!”听声音是九天的,这和劲秋当时想的是一样的,但是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泥鳅呀!泥鳅又粗又长,黑色的胡须拖到了地上还有一截贴着地面,而那双小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了,粘糊糊的涎水沾到了堂叔的头顶,头皮就开始发痒了。
堂叔是被泥鳅压着,气就喘不过来,头皮又痒,堂叔就张口喊了起来,呜呜哝哝的。就在劲秋火把捡起的那一刻,龙丘日突然发狠,拿起手中的扁铲就冲上前去。但是,他身子就突然像被一块大石头压倒在地,龙丘日扭头一看,“啪”,周围突然没光了,随即龙丘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粘糊糊的。
“哎!哎!”是劲秋的声音。黑暗中传来了打斗声,是劲秋在和一条大泥鳅打。这条泥鳅缠住了劲秋的手,另一条泥鳅就绕在了他的腿上,而牛姑娘则躲在一旁抱着头呜呜地哭。劲秋力气大,伸手就来拽缠在左手的泥鳅,但是泥鳅忽地一抖,庞大的身子就将劲秋盘到在地。
而那条绕在他腿上的泥鳅就顺势缠上了他的腰,这样劲秋就被定住了,接着又有几条泥鳅从一旁过去。劲秋的一只手在不停往两条泥鳅身上塞打,一边打一边叫,声音都变了,是颤抖,是气氛,是恐惧!
劲秋的脸上就有了粘液,几缕胡须就睡到了他的嘴巴上,而这时,牛姑娘也传来了叫声,尖叫声,“走开,开!”几条泥鳅也软软地缠上了她,她不敢反抗,只是害怕。劲秋就破口喊:“人呢?人呢?都哪了?!”
龙丘日被压着,是无气无力,但是身子就突然一轻,黑暗中谁也看清谁。接着,龙丘日的手被抓住了臂膀,他想甩,就听到九天的声音:“不要出声,别出声!”刚说完,一条大泥鳅就翻腾着压过来,九天就是不动。
劲秋和牛姑娘都没出声,但是堂叔却呻吟起来,“唉吆唉吆”的。堂叔是刚站起身来,一群泥鳅就涌过去又将堂叔压倒了。牛姑娘捂着自己的嘴,泪水却往下直淌。劲秋也一时不知所措,不能出声就不能救人!
泥鳅是听声音定位的,这个好解释,长期呆在土里,视力肯定就退去了,只有靠听声音来判断敌人的方位。龙丘日想着堂叔的残样,心里就担心起来了。果然,堂叔不停地呻吟,像是要断气了。
没等泥鳅走完,九天就说:“点灯!”
劲秋的手在发抖,他怕一动就弄出声来。而九天的一声叫喊,几条泥鳅就围过来了,它们也不伤害人就是爱缠着人,九天抽出刀,就乱砍起来,叫喊着“点灯,火把呢?!”九天人高马大的,挥起刀来,泥鳅就来一个断一个。
龙丘日慌忙问火把在哪,牛姑娘爬起来就摸黑找。火把和火折子都放在堂叔的包袱里的,但是包袱被堂叔背在身上。九天得知火把在堂叔那就叹口气,胡乱地说:“都站一块,我来!”他挥起刀就往前方砍,刀是砍到了肉,因为有血往外喷的声音,刀也时而有阻时而顺当。
血溅到九天的脸上,是冷的。泥鳅受到了伤害,纷纷往洞里退,九天以为泥鳅冲过来了就往后一退,却听到烂泥“兹兹”的声音,身上没一处被缠到。堂叔咳嗽了两声,叫着“疼疼”。
“火把呢?!”九天说着就往前走,然后伸手去摸,摸到了堂叔,就扶他起来。堂叔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刚扶起来站着了,就又倒下去。九天也管不了那么多,正好牛姑娘来接住他爹,九天就摸到了火把头,是干的,以为是火折子,就问:“火把没上油吗?”
堂叔吱呀了句,牛姑娘就说:“上了,是松油!”九天“奥”了声,然后用火折子点着火把。他们都挡了眼,刺得很!
照亮了看,看到地上躺着三条死泥鳅,其他的都缩进了洞里。堂叔一身的泥水,狼狈不堪,黑白交间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嘴里无力地冒着断断续续的话。劲秋一只手捏着手臂,看到洞里的红点,说:“赶快走,赶快走!”
这洞两边都能走,该怎么走?龙丘日问:“怎么走?”九天踩着烂泥说:“往左走,洞环环相扣,弄不好,永远别想走出去!”堂叔撑了力气说:“胡说!往右走,我能看出来!”
堂叔也许真能看出来,这洞一通,气就顺,他既然有本事把观脉的点穴绝活都收到囊中,那就有本事只凭着眼睛就可以看出出路在哪里。这一点,我们这些后来之辈确实是不能与之相比。
劲秋扶着堂叔,牛姑娘就在一旁跟着。九天拿着把刀,龙丘日就跟着他走,手里抓着扁铲。劲秋屁股刚超出右边的那个洞,周围突然就想起了刺耳的响声,声音是从刚才泥鳅出来的洞里传出来的。声音短暂急促,幽暗中他们回头看到黑乎乎的一群大泥鳅,粘滋滋的稠液搅拌声代替了原先的响声
九天让劲秋带着堂叔赶快走,龙丘日留下。他们就又点了支蜡烛,劲秋拿火把的手直抖个不停。九天低声喝道:“还不快走?!”劲秋不停地往那群黑泥鳅看,手中的火把硬是碰了三次才点着。牛姑娘胸口一鼓一鼓的,被劲秋气的。
泥鳅们滑溜着向两旁分开了一条路,那声音就又响起来,劲秋走了没多远,听了心里还是一惊。堂叔在劲秋的搀扶下双脚竟就能走起来,而且越走越快,劲秋不能理解,堂叔却随口说道:“我看到了出口,跟着我走!”堂叔竟然果断地从劲秋双手里离开,自己带着他和牛姑娘走,劲秋轻声“喔”了下。
“爹!爹!”牛姑娘叫着,她也难以置信堂叔有如此的力量,竟然恢复得这么快。堂叔回头一脸兴奋,问:“什么?!”牛姑娘就一下没说话,堂叔说着:“跟紧我,跟紧我!”
“喔!喔!这是?!”龙丘日看到泥鳅堆里游出来一条全身白色的“蛇”。借着火把的光,龙丘日仔细瞅到,发现这可能不是蛇,而是鳝,因为“蛇”身上没有鳞片,是纯色的肉白色。白鳝是相当的少见,更何况这条白鳝这么大。他就想着这些泥鳅和白鳝都是水里的东西,会不会湖和这里是相通的。
湖上的奇异现象和这岛底下的神秘似乎是遥相呼应的,那么这两者也就有很大的几率是相关的。白鳝从泥鳅堆里挤出来后就翘起了头,九天估算着堂叔差不多也跑远了,就挥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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