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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丘日骂道:“你大娘的!敢情您老还不领情是吧!”那青鳌先是爬过五爷的尸体,接着就站了起来,露出白森森的肚子。龙丘日叫道:“鸟你母的!吓我一跳,看来这不是鳌呀!”那鳌站起来后大概有三尺左右的高度,这时,龙丘日才注意到它的脚,根本不是龟类的脚,这脚青里透红,底板很平,还有五指,这分明就是人脚呀,只是这五指间还连有蹼。龙丘日和这鳌面对面地望着,他开始感受到了这平静而普通的峡谷所暗藏的危机了。
时间不容他害怕和思考,因为那鳌随即发起了攻击,它就这样站着扑过来,速度很快,两只脚跑的很娴熟,就在鳌靠近时,龙丘日拿起刀就要砍去,可那鳌一摆头,张大了嘴巴,发出怪声接着就见它那青铜色的龟爪瞬间伸长变成了丝状,一下连人带刀都给缠住了。
龙丘日骂道:“你个彘子畜生!”他吃力地挣扎地在身上摸索,试着找到什么能克制住这个怪物。可这鳌紧紧地缠着他,并且把头伸过来了,两只黑色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龙丘日以为鳌要来吃他了,可这鳌就这样盯着他不动了,他望着鳌,突然发现这鳌竟然没有瞳孔,这就是说它没有视力,看不见。
他一喜,可是又想到现在已经被逮住了,就算这怪物看不见又如何。他的双手撑着这鳌的奇怪的双手,怕它们会把他给挤成肉饼。他瞅了瞅这细丝状的手,发现它们很像水里的伞鱼的触须。
龙丘日心想这东西的成分还真复杂。他被这手捆的浑身疼,终于他摸到了塞在腰间的火折子,他把盖子蹭掉了,火折子就着了,火很小。那鳌虽看不见但是对温度很敏感,龙丘日只轻轻地把火往鳌的手上一靠,这只鳌就叫了声,放开了缠在龙丘日身上的手。
龙丘日见状毫不犹豫地就挥刀像鳌身上砍去,“当”的一声脆响,刀刃残了,龟壳完好无损,由于刚才发力过猛,他被震的刀都抖到地上去了。他不敢等待,立马起刀再次砍去,这次刀砧在了鳌头上,鳌头应声而落。龙丘日看着刀上的血一滴滴地滴落在地,心中大悦,骂道:“挡我者死!”
然而,这断了头的鳌的身子并没有倒下,相反在脖子那个部位向上伸出来一截,接着,截面处开始了蠕动,好像有无数条蛆在里面翻滚,黑色的浆水往外直流,龙丘日皱着眉头,心里作翻。
龙丘日看那像糜烂的腐肉样的龟脖,想起来这就是湘西种蛊术士的惯用伎俩,不过,只要趁这些毒虫未出之时向上面泼些雄黄酒或者用艾草烟熏就可以将蛊术给破了。
这艾草可是好东西,民间就有“端午挂艾草,中秋赏秋菊”之说,可以驱虫辟邪。龙丘日掏了点艾草叶,用火点着,烟就主动向那鳌身上飘去,一会,鳌身体一软,倒下去,身子里就往外不停的涌出黑水,粘稠稠的,甚是呕心。
龙丘日望着鳌和五爷,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去。可是“人不单行,物难素见”,这只鳌刚死,峡谷两边的崖壁便开始了骚动,这声音就像蛇吐信子样,“咝咝”地响,龙丘日握紧残刃刚刀左右前后地扫视。
第六章 万窟鳌阵()
龙丘日想莫非是这只蛊体术气一尽,其他的蛊体就会出现?
声音是从峡谷的两边崖壁上传来的,他又抬头左右注视着着崖壁上的一丝一动。不久,原本长满了草的崖壁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窟窿,接着从窟窿里爬出无数只和刚才一样的鳌,都张着大嘴,露出掩藏在里面的正方形小口,两边还长有黄色的尖牙。
这两边的墙刚才还是百草丛生的,这窟窿来的太突然了。他大略地观察了下这些窟窿,都是成长扁形的,洞口就像瀑布一样往外面涌出股股的黑色浆水,这些青鳌就像从娘胎里生出来样跟随着这些黑色的浆水从这些窟窿里“被生产”了。龙丘日回想起他曾经在黄嵩家的“悟道阁”看过的一本写江西一块种蛊的秘书《湘西蛊术》,上面提到“上古黄帝,榻息南夷,逢前冬月,游于西莱(古国名),日际黑蟹,丈八尺余,睚眦舞闸,穷凶极恶,黄帝念善,避而让之,奈蟹扬钳,毒伤黄帝,帝怒斩之,蟹遗黑水,而刻,大地万窟齐出,绕帝九圈并八极同生,皆扬三尺狂闸,挥风呼雨寻帝死路一条······”
不过,黄帝与常人是不一样的,他抽出由众神采首山之铜所铸的轩辕剑,那些蟹就不敢再往前了,要是常人,再大的本事也会困在在“万蟹阵”中。龙丘日暗道不好,刚才那只鳌根本没有发起攻击,这回竟来了一大批了。
他赶紧往前面跑,这些鳌一落地便能立地而走,白森森的肚子齐刷刷地瞄向龙丘日。天早已经发生了骇变,不再是刚才那样晴朗了。这飘在上空的青色雾气也开始逐渐下沉,龙丘日顾不得来戴面具了。
值得庆幸的是,前面的峡谷并没有到头的迹象。这些鳌就像追兵一样涌来,而且窟窿里不断地有鳌群爬出。龙丘日加快脚步,可是脚底一滑,身子一下就摔倒在地,然后就像向下滑去了。
龙丘日才发现路到刚才那里就已经没了,而是向下面延伸而去,那这里的大墓应该就在这地下,只是这方丈山到底在哪,按理讲,山就在这附近,难不成在这地下。
这滑道上全是紫色的地衣之类的植物,搞的他一身的汁水。滑道的上面是一块块突出的石头,就和南方的钟乳石一样倒挂在湿漉漉的岩壁上。上面的岩壁上全是藤萝一类的盘生类植物,蓬蓬松松的。随着他进的越深,这里面就越黑,他刚掏出火折子,就“扑通”一声滑到水里去了。
他张大嘴巴往外吐水,没来得及吐掉的水在嘴里引得他胃酸都出来了,这什么怪味,又酸又苦还腥。他赶紧爬上旁边的石头上,可这潭是这条路的最后之地了,所以这潭边能呆人的地方实在太小,就相当于在悬崖绝壁上凿出来的一条羊肠小道。
他摸黑拿掉套在火折子上盖子,点着了一支蜡烛,抬头发现上面是空的,要是那些鳌冲来就可以爬上去。他试着站起来,但有点吃力,因为脚踝扭了,他连在哪扭的都不知道,只是现在还真有点疼了。他借着蜡烛,看见了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刚才送自己进来的滑道这会竟又成了个下坡,就是说,这滑道发生了上下坡的颠倒。
他还来不及分析,“扑扑通通……”,鳌像蛋子样全从上(下)面滑进来了。他骂道:“你爹祖宗的孙子,你娘的,今天就跟定我了呀!”他趁这些鳌还没从潭中爬出,赶紧往石壁上爬,这些石头就像攀岩专用的石头样,到处都有落脚的地方,龙丘日谢天谢地,很快就爬到离地很高的地方。
他望了一下下面,自得地笑道:“都去死吧!”可是当他回过头望上面时,却与一双黄亮亮的眼睛对上了,他吓了一惊,手一松往下掉了去。他眼疾足快,就在自己的身子180度倾斜后,他双脚勾住了岩壁上的一个凸出的石头。
那双黄亮亮的眼睛原来是一条鸡冠蛇,这蛇的头上长有一顶红色的大鸡冠,但是通体发黄,而且身子很短,就像一截四脚蛇一样。这蛇好奇地盯着他看,接着吐出信子,游到他的身边。龙丘日以为蛇要来咬他,赶紧抓住一块石头把身子放过来,顺着挂着,然后就在崖壁上艰难地爬行。
但是那蛇“嗖”地一下就游到自己的眼前,可是底下的鳌群也冲了上来,前面讲过的,这些鳌的前足是可以变化的。现在,这些鳌就和人一样在前足触须的协助下,用后足蹬着岩壁爬了上来。这蛇游过来后并没有对龙丘日做什么动作,而是向离龙丘日最近的一只鳌发出警告的声音。那蛇对着鳌,吐着信子,那鳌就往后退一下。龙丘日一想这鳌是没有瞳孔的呀,怎么能确定我的位置的,难道是蛊术的作用,这蛇为什么要帮我?
蛇虽然在帮着他,但是这些鳌太多,在受到蛇的威胁后就群涌过来了,鸡冠蛇也知道了厉害,就掉头向上爬去,龙丘日见蛇头都不回地跑,也跟着它在后面左蹬右踩地向上爬去。这上面与外界还是不相通的,因为上面有顶,他边爬边想象待会上到顶怎么办。可是等到他爬到顶时,他才发现在他的右边还有个洞,很狭窄。
他回头看了下鳌,从布袋中掏出了剩下的所有艾草用火折子点着扔了下去,火势很猛,所到之处的鳌全部都从壳里淌出浓黑色的浆水。这些浆水粘到墙上后,岩石就开始变得模糊,而且以被浆水粘到处为中心周围的岩石都向这个地方收缩,而且浆水滴到水里,水就会“嘶”地一声蒸出一股青色的雾气。
龙丘日见鳌气势已去,赶紧往这边的小洞口钻去,只是不见了那条鸡冠蛇。他点亮一支蜡烛,低下身子,紧靠着岩壁向前面爬去,开始这个洞是个上坡,很平滑,由于岩壁上很干燥,所以他向上爬起来不是很吃力。
他低头时发现身子下面的岩石竟然是蓝色的水晶石,和在外面看见的一样,只是这里的石头颜色要淡许多,而且再往前看一点,石头就又恢复到和外面的崖壁一样的颜色了。可以说这里的岩壁的颜色是断断续续的。
他借着蜡烛往前照,看见前面也是一片蓝,好像一堵墙在前面了,他想难道前面没路了。他轻轻地爬着,可是不知为何身子一重,好像受到了什么拉力一样了,蜡烛随着他的惊吓掉了,周围一片漆黑。
第七章 深渊紫蝗()
他缓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哪是受到什么拉力呀,是自己的下面是个望不见底的深渊,而自己在爬的过程中伸出了半截,所以自己悬在了半空中。龙丘日想稳住自己不让自己落下去,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一个踉跄就下去了。
龙丘日顿时出现了尿急的冲动,这种失重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心里憋着一股气,连呼吸都不敢照常进行,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