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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剑神情郑重,说道:“蛇的舌头。干的,所以变黑了。”
不去管满脸疑惑的司马秦,阵法设好,含剑微运真力注入,不一会儿,那蛇舌远离钢针分叉的一头开始飘起,慢慢绕针旋转,越旋越快,后来几乎已经看不清它的影子。又过了一会儿,蛇舌转动终于慢了下来,最后缓缓停在空中微微颤动,指着一个方向。
含剑微笑道:“成了!刘重远就在那个方向!”
司马秦满腹狐疑,问道:“这个阵阵法灵么?还有,刘重志呢?”
“刘重志一下子找不到。”含剑摇摇头说:“灵不灵,我再试一次让你瞧,它一定指的同一个方向。”心里却想,自己只在刘重远身上撒了“阵引”,这个关窍可不能让你知道了。再说,阵引是用驴尿、狗屎混在石墨粉里做成,说出来没的让别人笑话。
这个追踪阵法是含剑从山洞里云山真人留下的秘笈上学到的,虽然只是个中级阵法,却很实用,是那本秘笈上列出的寥寥几个阵法之一。而且奇怪的是这阵法五木先生从未听说过,那也罢了,连江州图书馆里堆叠如山的阵术书也没有提到过,也不知云山是怎么得来的,想来和当年他长时间逃避柳家追杀的生活有关吧。
第109章 追踪阵 (4)()
他再次运真力发动阵法,蛇舌一阵乱转后,果然还是停在原来那个方向。司马秦又仔细看了看,终于下了决心,道:“行,我信你一回!”把手里的真力探幽交给了含剑,叫来一个手下吩咐道:“你去这个方向搜索,想办法会合罗全信。小心一点!”
含剑迫不及待地翻开书册看了起来,可只看到第一页脸色就变了,抓住司马秦怒道:“你太混蛋了,竟然拿到处都买得到的大路货糊弄我!”
原来那册子的第一页上写着:“神州国中州印书局刊印,总印数十万本”
司马秦看了这一行字,讪笑道:“呵呵,这个是我上次收缴的战利品,别看它是书局出的,这个里面还是有不少东西很精妙的”
含剑愤愤地收起他那个追踪阵,道:“行,你就去追吧,希望刘重远那笨蛋一直向那个方位走,永远不拐弯!”
司马秦尴尬地道:“萧兄弟你先看了这书再说,不明白的就来问我,我司马秦一定知无不言!说实话,我家的家传功夫确实在‘真气化实’上有一些独到之处,限于规矩,我不能传你,不过指点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
含剑其实心中已渐渐释然,知道他当然不能将家族秘术传给外人,像这样愿意解释疑难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过还是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摆足了架子之后,才慢慢吞吞地重新拿出追踪阵。正要交给司马秦,忽然眼珠一转,说道:“还是我也一起去吧。”
“不行!你去是个累赘。”
“哦?你会画这个阵吗?设一次只能用五次,一次性阵法,没法续源的。”
司马秦看着胡桃木板上复杂的绿色花纹,为难地抓了抓头,来回踱了几步,最后说道:“好吧,你就跟着我,有什么危险赶紧跑!记住,我们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赴险,而你是平民!”说完又古怪地看了看含剑,心中对这个少年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含剑小小地撒了个谎,追踪阵其实是可以补充源材来续源的。
此时含剑也捉摸不透自己的想法。为什么想要跟着狼捕队去追刘氏兄弟,是为了想亲眼看到两个可恶的人落入法网?是为了刘重远的“书空之符”?是怕狼捕队对付不了他们,想去助一臂之力?还是有更复杂的因素在内?
不管怎样,含剑还是跟着狼捕队又开始了他的冒险。隐约之中,他似乎有些不甘心自己的岭南历险的结尾,是由人护送回中原的,虽然极心草已经找到,他历险的目标已经算完成;又或者他内心深处的冒险因子开始长大,此前的经历还不够让他感到刺激,还不愿马上回到那个温软水乡
二十六章流花江畔
第110章 追踪阵 (5)()
流花江,蛮荒最大的河流,自北面丘陵山区流入南边的甘泉海。四季江边都多有鲜花盛开,映入水中如繁花流动,因而得名;亦有人认为是因花瓣飘落江水中,随波流动而得名。两种江名的由来哪种正确,已不可考,但一样的美丽,引人遐思,然这流花江上下数千里,旷无人烟,瘴烟迷林,野兽横行,却不配这个美丽的名字了。
含剑和狼捕队的一帮子人在五岭之南丘陵连绵、河网密布的地方转了半个月,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这份辛苦自不必提;而司马秦对这个小小少年的观感是越发的惊奇,如此艰辛即便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未必能够承受,而他不过是十二三岁年纪,却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而且一路上还常常自得地寻些乐子,整个队伍里倒是他最开朗乐观。
这些天,含剑和司马秦以及他手下的五名武士也混熟悉了,知道他们所属的“狼捕队”隶属缉捕司,而缉捕司是一个直属大长老议会的独立机构,下属各个缉捕队在神州国境内各地都有分支,主要负责缉捕重大罪犯。司马秦虽然是狼捕队鄂州分队长(官阶车骑校尉),却直接受远在京畿的狼捕队总队长镇南将军节制,不受鄂州总督指挥。
那些武士很喜欢含剑,极力鼓动他将来加入狼捕队,说狼捕队薪俸优厚,假期绵长,衣着光鲜,地位体面,工作轻松(?!),安全(??!!)将狼捕队的工作说得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干上了这个,简直连总督、大长老都不想做了。含剑听到这些瞪圆了惊奇的眼睛,连说“一定,一定!”心里却暗想,这么不遗余力地招人,多半是没人要去,我说一定也没错,只不过是一定不去罢了。也不算骗人。
其实含剑这次倒是弄错了,这狼捕队在神州军界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去处,不仅待遇好,而且晋升极快,多少世家豪门子弟想进狼捕队还不容易呢!
虽然跑路辛苦,凭着含剑的追踪阵,看来倒也没有追丢了人。根据阵法显示,目标刘重远最初的五天移动很快,方向是一直向南,后来就开始慢了下来,大概他以为已经安全了吧。这样狼捕队和他的距离渐渐靠近,而这时所在的地方,也到了两广蛮荒的南部,流花江的下游靠近出海口了。
流花江畔一座木屋里,刘重志和刘重远两兄弟闷不作声地相对而坐,刘重远还是板着一张冷峻的脸,而刘重志照样啃着手里不知什么野兽的烤肉,神色也不好看。
刘重志吃完一块肉,抹着油乎乎的嘴说道:“重远,司马秦那狗崽子真有那么强吗?只要解决了他,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第111章 追踪阵 (6)()
刘重远摇摇头,道:“那人很厉害,功力在我之上。五十招之内我能凭心剑占到上风,但他应变极快,很难致之死地;五十招以上,他可扳成平手;三百招以上,我必败!”
刘重志重重地“哼”了一声,板着一副臭脸不再言语。刘重远低着头,闷声说道:
“大哥,我想问你,到底我们什么时候回中原行事?这两年我们也积攒了不少钱财,而且江州那边也答应全力支持,应该差不多了吧?去年开始缉捕司也注意到我们了,这次更派了鄂州分队九个人来,我看这个生意不如就收手吧,况且,弥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重志道:“这个事情我自有主张,回中原,你以为那么简单?现在还不到时候!”
“大哥!你忘了父亲临死前是怎么吩咐的吗?”
刘重远大怒,重重地一拍桌子道:“放肆!我轮得到你管了?怎么,仗着自己武艺强一点和学了什么掌心诀,就了不起了?”
他越骂越火,手指着刘重远的额头,唾沫星子飞溅:“还假惺惺说什么师傅说的,不能传授他人,我看你就是自己不想!哼,老子不稀罕!你再厉害再狠,也得听我的!”
刘重远默然半晌,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怕了?”
他顿了顿,慢慢地说道:“最初的时候,我们是因为没有钱碰了几次壁,可是这两年这个根本已经不是问题了,你还是不愿意开始行动,甚至连必须得提前着手的准备都没有丝毫动静。每次我提到这事,你就发怒,就推三阻四。大哥,你说你是不是害怕了?
不错,这件事确实危险,即使成功,你我说不定也难免一死可是,大哥,你难道真的忘了父亲的临终嘱托和列祖列宗的遗训么?父亲辛劳一辈子,不就是在为这件大事寻找等待一个机会么?现在难得有江州那边愿意协助,你”
“你胡说!”刘重志满脸青筋暴起,猛地拔出腰间阔剑指着刘重远道:“我怎么害怕了?我怎么毫无动静了!每年我都回鄂州三个月,不就是在联络准备吗!”
刘重远看着眼前剑尖的寒光,脸色惨白,指着自己胸口说道:“好,好,大哥,你刺这里,尽管刺过来,重远绝不还手!反正重远这一生如不能完成那件事,也无颜再活下去了。每年回鄂州的三个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那里买了宅院,养了两个女人”
刘重志又羞又恼,大叫一声,运剑疾刺刘重远胸口
“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里了,除非他们能渡过江去你快看,前面有间屋子!”
第112章 追踪阵 (7)()
司马秦一喜,随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兄弟,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叫兄弟们。这帮家伙,亏他们还是狼捕队精锐,平常自诩如何如何,还不如小兄弟你能跑!”
含剑嘻嘻一笑,道:“因为怕他们渡江,昨晚上连夜赶了一百里路,大伙儿累得够呛,也怪不得。”
司马秦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含剑仔细观察起前面的这座木房子,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