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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吴大把话说完,翟一枫便冷淡的说:“此事你自己设法解决,若是你解决不了,我可以代你禀报小姐,说你做不了这个差事。”
连身契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还有脸做小姐派的差事?
吴大被翟一枫的话一噎,下面话就咽下去了。
想想自己手里如今有两千两银子,身契的事倒还真不难解决。
二小姐交代了不能乱用这笔银子,可是拿点银子赎身不算乱用吧?
吴大这样想着,陪笑对翟一枫道:“翟兄弟,咱们进屋说吧。”
翟一枫也不愿意站在大门口说这些,便转身进了屋。
吴大紧跟着翟一枫进屋,屋门一关,与翟一枫小声商量起来。
何言笑离开长坡村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出淮阳城的路上,羞云下车去买了点小点心备着,以防赶路错过了饭点,让主子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吴大娘因与何言笑一辆车坐着,也跟着沾了点光,捞着几块点心吃。
她这一辈子,吃着点心的次数两只手用不完,大多都是儿子带回来点小点心给她尝鲜。
如今沾了二小姐的光,又吃到点心,老婆子高兴的笑眯了眼睛。
因这点心,可比儿子带回来的要好吃多了。
其实这点心就是普通的桂花糕,糯米粉加桂花做的,软软清香的味道还不错。
何言笑吃了两三块,觉得不饿了,便不再吃了。
吃了桂花糕,何言笑便想起何府药房里榨过油的豆渣。
做了几次仙容露,那豆渣也越积越多,是时候回去练练手,做几道豆渣点心出来尝尝味道。
若是味道好的话,就可以在淮阳城开间点心铺子了。
快过午时的时候,何言笑的马车追上了何家的车马队。
这是何言信故意停下,让众人歇息吃东西,等着妹妹追上来。
何言笑的马车归队之后,才下令继续赶路。
从淮阳城到傲河山庄,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客栈茶肆,所以众人都是带了点吃食垫垫罢了。
左右到了庄子里就有饭吃了。
再次启程,何言信坐进了妹妹的马车,吴大娘则换乘何言信的马车。
何言笑知道大哥的来意,低声告诉了何言信她的部署。
何言信听罢,很是惊异的看着妹妹,随后吩咐左丘沂,此事不能泄露出去。
何言笑这次带去的人,都是忠心可靠的,自然不怕他们泄露消息。
只是那吴大娘得好好叮嘱一番,不然那老婆子可不一定能守口如瓶。
于是,何言笑便吩咐羞云去叮嘱吴大娘,她儿子做的事是千万不能往外说的。
吴大娘听了羞云的叮嘱,自然连声答应。
这事可关系到儿子性命,她老人家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因为这次回去,带了几车东西,所以路上走不快。
反正也没有什么急事往回赶,何家人便悠闲的坐着马车慢慢走。
走慢点,马车没那么颠簸,还舒服点呢。
何言笑一路与大哥商量着,怎样应对宋倾淑与无暇,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傲河山庄。
何家的车马队经过古河村村口的时候,引起不少村民驻足张望议论。
他们纷纷猜测,这走过去的一队人马,会不会就是何家人?
那个曾经杨家的童养媳,如今的傲河山庄小姐,是不是在马车里?
总之何言笑这个在村民们眼中麻雀变凤凰的主,已经是他们口中最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第314章 再不老实,给你休书()
而这时候的杨家宅子里,却静得可怕。
老太太杨张氏沉着脸坐在西卧房暖炕上,似是等待着什么。
老爷子一大早去了村长家,一直都没回来。
二房屋里,只剩下小玉小盼两个。
她们俩腰间系着白布条,坐在炕上各自抹眼泪。
她们娘死了,爹说是被山贼弄死的,她们也没处报仇去。
给娘下了葬没几天,爹就见天的往外跑。
她们爹不说去哪,打量着她们就不知道。
可如今村子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杨家老二与那赵寡妇相好啊。
而且是她们娘还在的时候,早早的就勾搭上了。
娘尸骨未寒,爹却不再顾忌旁人的眼光,大摇大摆的往赵寡妇家跑,还送粮送衣好不殷勤。
这些事小盼是不懂的,但小玉都十岁了,不可能不懂。
小玉伤心流泪,小盼没了二姐,又没了娘,也跟着小玉哭。
只是如今大伯回来了,就在大房屋里呢,她们都害怕大伯,都不敢哭出声。
老二杨永福才不管那么多,反正那个凶悍的媳妇死了,他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与赵寡妇相好了。
跑丢的二丫头小慧,当初找了几日,见实在找不着,杨永福便也就不管了。
他有三个丫头呢,少一个也不打紧。
对于杨永福的去向,杨家人不是不知道,不过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太太杨张氏是懒得管二房三房的事,老爷子是想着自己二儿子不能没有媳妇,也就选择沉默了。
在老爷子想来,左右老二再找个什么媳妇,也比那杨马氏强。
至于老三杨永乐,他是********想着在傲河山庄养身子的媳妇,动辄就偷偷往庄子里跑,根本就没心思想二哥的事。
小志也是很担心娘亲,可是爹出门从来不带着他,他只好无聊的呆在家里。
经了山贼的事之后,小志一下子老实了许多,再者说娘又不在身边,小志更是蔫吧了。
倒是小颖,如今对娘亲杨孟氏很是不喜。
见小志总是被三叔丢下,便没事就跑去三房陪着小志玩,也教小志认识几个字。
大房屋里,早上才赶回来的杨德祖,阴沉着脸坐在桌前。
上午他听老娘说了杨孟氏的事,心里一直压着火。
他对杨孟氏,一直没什么感情。
在生下小颖之后,他就不再碰杨孟氏了。
若是杨孟氏一直老老实实的,他或许还感念杨孟氏为他养育了一对儿女。
可是他才离家一个月,回来便听娘说杨孟氏办的混账事,那点感念之情就全没了。
杨孟氏低着头瑟缩的坐在炕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杨德祖没回来的时候,她想着怎么说自己也生了一对儿女,就算她做了什么不讨喜长辈的事,杨德祖也不至于对她如何。
虽然杨德祖的气势一直都很吓人,对她也一直是淡淡的,可是真没有苛待过她。
但如今杨德祖回来了,在老太太屋里呆了一上午,连中午吃饭都没出来。
如今出来了,便往那一坐,冷眼盯着她不说话,也不知是怎么个意思。
正在杨孟氏忐忑不安的时候,杨德祖说话了。
“我出门的时候,叮嘱过你,好好过日子,别生事,似乎你没听进去?”杨德祖冷冷的说。
杨孟氏浑身一僵,咬了下嘴唇,壮着胆子小声说:“我,我没生事啊……”
“没生事?”杨德祖的声音更冷了,冷得杨孟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打骂小颖,骂煜儿野种,这就是你说的没生事?笑丫头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恨她?她是对你不孝了?还是怠慢你这个婆婆了?”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杨孟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半个月下来,她也冷静了许多,细想了许多。
除了她嫉妒眼红何言笑得了傲河山庄,享了福,倒是还真想不出何言笑哪里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可见当时,她存粹是被嫉火冲昏了头。
打骂小颖,那是有气没地方撒,拿小颖撒气呢。
她嫌弃小颖跟何言笑走得近,嫉妒小颖跟何言笑去了一趟傲河山庄,带回来一身好衣裳。
可是这些话,她哪敢对杨德祖说?
骂杨瑾煜是野种,她倒是并不后悔,反正杨瑾煜在她心里就是野种。
那杨瑾煜对她这个后娘,也不见得哪里恭敬,她骂杨瑾煜两句怎么了?
唯独对何言笑这件事上,她后来是有点后悔。
平心而论,何言笑进了杨家这几年,倒是都很乖巧。
就算后来发达了,身份不一样了,也没有在长辈面前摆谱,还一个劲的往家拉好东西。
她对何言笑纯纯的嫉妒,怎么跟杨德祖开口说?
最后她也想清楚了,左右何言笑嫁给杨瑾煜,她做不了主,这样折腾也没甚意思。
等何言笑进了门,成了杨家正经的媳妇,不是也得孝敬着她这个婆婆么?
她何苦跟何言笑过不去?
想清楚了这些,杨孟氏对杨德祖的质问,自然就答不上来。
因为何言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她挑不出一丝错处。
杨德祖冷眼看着低着头的杨孟氏,似乎有了悔意的样子,也就不准备太逼着杨孟氏。
这也怪自己不在家,若是自己在家,杨孟氏哪敢闹得这么凶?
想到这里,杨德祖决定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再给杨孟氏一次机会。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打开,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上午写好的休书。”
杨孟氏一听,倏然抬起脸看向杨德祖,脸色煞白煞白的。
这是真要休了她么?
杨德祖盯着杨孟氏的脸色说道:“这休书,我暂且帮你留着,算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时候你觉得杨家装不下你了,你不想继续安生过日子了,我就将这休书给你,你自己回娘家另嫁吧。”
杨德祖的一番话,说的杨孟氏脸色又白又青又红,这么一会就变了几变。
她那小心肝随着杨德祖的话一会提上来,一会落下去,来来回回的都快让她挺不住昏过去了。
听完了杨德祖的话,杨孟氏松了口气,白着脸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