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淑像听故事一样,聚精会神颇有兴致的听何言笑说完,笑呵呵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这只是小事一桩嘛!爹让我带无暇来,就是来帮忙你料理山庄的,你有事尽管使唤她就是了!”
无暇闻言脸色微白,喃喃的低下头。
在宋倾淑这位大小姐眼里,让无暇假扮何言信未婚妻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就根本没想过一个姑娘的名节有多重要。
何言笑倒是看出无暇心里难受,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无暇姐姐,你别多想。若是我大哥真的看上你,我不介意你做我的大嫂啊。”
“啊?不会吧!”无暇还没说什么呢,宋倾淑却吃惊的说,“笑儿!你真打算让无暇做你大嫂啊?”
无暇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何言笑会这么说。
她以为,何言笑明知道自己是义父派来监视何家的,他们兄妹二人定然是很排斥防备自己的。
可是何言笑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她到底是真心,还是试探自己?
以无暇识人的本事,此时的她根本看不出何言笑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另有打算。
“是啊!”何言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宋倾淑点头道,“无暇姐姐聪慧漂亮,温柔贤淑,又是义父的义女,做我大嫂哪里不好了?”
宋倾淑动动嘴唇,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可她总是在潜意思里觉得,无暇的身份配不上何言笑的大哥。
何言笑是自己的姐妹,爹也很看重何言笑,所以何言笑的大哥不该娶个无暇这种身份低下的人为妻。
还有一点是,若无暇真的许配给何言信,那她就是何言笑的大嫂,自己就再也不能随便使唤无暇了。
想到这里,宋倾淑心里有点别扭,看无暇的眼神也就不大好了。
何言笑自然看见宋倾淑看无暇的眼神不好,撇撇嘴道:“你那什么眼神啊!以后对无暇姐姐客气点!”
“切!”宋倾淑也撇撇嘴,“谁知道你大哥看不看得上无暇啊!”
听宋倾淑这么说,无暇更下气了。
她心知,义父定然会促成这门亲事,可是何言信到底会不会看上自己,那又谁知道呢?
她完全相信,若是何言信不答应这门亲事,何言笑有的是手段将她赶回将军府。
何言笑听了宋倾淑的话也没脾气了,大哥看不看的上无暇,她哪里能左右呢?
只看无暇与自己大哥有没有那个缘分吧!
其实在何言笑心里,她对无暇的印象还是满好的。
一个人的眼睛很多时候无法骗人,她从第一眼看见无暇,就看出无暇是心正的人。
就算无暇曾经做过恶事,那应该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大哥有本事将无暇的心拉到她们何家这边,无暇做她的大嫂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宋源是会为了某些目的用些手段,但宋源治理青沁两州治理的这么好,行事作风虽然有些重利,却还不算大奸大恶的人。
所以,对宋源以及无暇,何言笑心里并不是那么排斥。
转生在这个人命低贱,以权为重的古代,是没办法要求事情都尽善尽美的。
只要无暇心正,何家走的正,她并不怕宋源会为难何家。
三人坐在软榻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羞云端了药来,细雯伺候宋倾淑用了汤药,无暇便要告辞。
无暇一告辞,何言笑便也要走。
宋倾淑不干了,拉着何言笑怪她言而无信。
何言笑哄着宋倾淑道;“放心,我只是回去跟娘亲说一声就回来。你留我住下,我娘又不知道,见我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你派丫鬟回去送个信不就得了么,干嘛一定要自己亲自回去说一声呢。”宋倾淑撅起嘴,心里有点羡慕嫉妒何言笑有娘亲。
她很小就没了亲娘,她爹娶了黎氏后,她也没什么要孝敬黎氏这个继母的兴趣。
对于何言笑所说,不回去说一声怕娘担心,她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何言笑闻言瞪了宋倾淑一眼道:“尽孝有派丫鬟去的吗?自然得我亲自去才行啊!不然我娘心里不舒服,你赔我啊!”
“啊,这样啊……”宋倾淑蔫蔫的,再也没有话拦着何言笑不让走了。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拦着何言笑尽孝,所以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何言笑回正院。
临走的时候,何言笑打趣宋倾淑道:“看你,我一会就回来了,干什么一脸怨妇样!”
“行啦!你快去快回!”宋倾淑没好气的说。
“知道啦。”何言笑笑眯眯跟着无暇走了。
因为何言笑一定要回正院一趟,宋倾淑心里不舒服,就只派细雯送何言笑下楼。
何言笑与无暇来到院子里,无暇停住脚步说道:“那个……笑,笑儿,我去看看采荷,你先行一步吧。”
“哦,那我走了。”何言笑点头,看似一点也没有多想的离开了东溪阁。
实际上,何言笑哪里没有多想呢?
她知道,无暇为何说要去看采荷,采荷这个弃子,定然是活不成了。
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干?
无暇目送何言笑离去,脸上的浅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冷漠。
细雯是知道无暇的底细的,也没有多话,带着无暇进了软禁采荷的耳房后,便回了宋倾淑卧房伺候。
采荷住着的耳房里,有一个最低等的小丫鬟伺候。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脸色苍白的采荷躺在床上。
第325章 狐狸认祖归宗()
采荷的膝盖是真的废了,因根本没有人给她医治。
小丫鬟见无暇进来了,便告退离去。
无暇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丫鬟关上房门,从衣袖里拿出一支小瓷瓶来到床前,看着采荷道:“将军有命,留你全尸。”
采荷双眼无神的转过来看向无暇,声音沙哑的说:“若是我不愿从命,你会杀了我么?”
无暇冷冷的扯了下嘴角,“会。”
采荷凄凄惨惨的笑了笑,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我就知道,将军不会在乎我的这条小命。即使二小姐不处死我,将军也不会放过我。”
“既然知道,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无暇冷冷的说着,递出手里的瓷瓶道,“是你自己喝下去,还是让我灌你?”
“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采荷哽咽的说。
“你不该挑拨刘夫人与二小姐的母女感情。”无暇冷声道。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将军的吩咐啊!”采荷不服的说道。
无暇再次冷笑,“将军的吩咐?将军是吩咐你争取掌握刘夫人,可是并没有让你挑拨刘夫人与二小姐的感情。你只能怪自己笨,用错了法子,惹恼了二小姐。”
“将军真狠心!”采荷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无暇无动于衷的说道:“别这么多废话了,你到底喝不喝!”
“我不喝!”采荷泪流满面,挣扎着想坐起来,满眼恨意的说道,“我不服!我是按照将军的吩咐做事的!有本事你就灌我喝毒药!”
无暇不屑的冷哼一声,扬手砍晕了采荷,掐开采荷的嘴,将那一小瓷瓶毒药给她灌了下去。
何言笑离开了东溪阁往正院走,走到半路上一转道,去了乐正绾绾住着的小院。
离开了几天,她很是惦记乐正绾绾,也很好奇,乐正绾绾与狐狸到底是不是血亲。
他们下午回了何府时,倒是见了狐狸一面,不过也没说上什么话。
再者说,乐正绾绾的存在没几个人知道,她也不想冒失的当面询问狐狸什么。
进了乐正绾绾住着的小院,小院寂静黑暗,看起来一片破败,一看就知道平日是没人打理的。
絮儿与羞云是何言笑的亲信,她们都知道这里住着个何言笑亲近的人。
只是至今为止,絮儿与羞云都没见过乐正绾绾,只知道这里住着的人叫夕流公子。
如往常一样,絮儿与羞云在院子门口把风,何言笑自己过去敲门。
按照定好的暗号,何言笑敲了七下门。
顷刻之后,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何言笑进去。
何言笑侧身而入,房门又立刻关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何言笑屏息凝视,感觉到屋子里有两个人。
“怎么?你们已经相认了么?”何言笑勾唇一笑,轻声说。
随着她的话音,一簇火苗蓦然亮起,照亮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一身夜行黑衣的狐狸拿着火折子点亮油灯,一身灰袍的乐正绾绾满目含泪的站在桌旁看着何言笑。
何言笑看看这两人,又转头看看窗子。
很好,窗子上蒙着一条棉被,一丝光亮也透不出去。
而这间小破屋的门是纯木板门,也是不透亮的。
狐狸点了油灯,将火折子弄灭塞进怀里,转头看向何言笑。
何言笑歪头一笑道:“狐狸师兄,你真的是乐正家的血脉么?”
狐狸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何言笑慢慢走过来,屈膝跪在何言笑跟前,无声的磕了三个头。
乐正绾绾随后走过来,哽咽的低声说:“笑儿,他是我堂弟,比我小三个月,是我大伯最小的儿子。他被大伯送走的时候,还不满一岁。那时候我大伯还是家主。为了给我乐正家留下一丝血脉,大伯用一个女婴换了堂弟,将堂弟送去天谪山寄养。此事鲜少有人知道,就是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大伯写在一封血书上。在他来大汉国之前,他的恩师拿出血书给他看,讲述了他的身世。”
“是这样啊。”何言笑点头,“这么说,你大伯在十五年前就预知了乐正家终有一劫?”
“是啊……”乐正绾绾卡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下,满眼悲伤的说道,“大伯送走了堂弟之后,不足一年,就被人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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