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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哦,哦哦。”宋妈妈懵懵的答应着。
“再跟她说,有事明天我会去找她。她要是再半夜来闹,我就再也不管她了。”何言笑说着,打着哈欠回卧房,“我累了,要睡觉,除了絮儿,别让旁人打扰我。”
一众下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何言笑打了他们小姐一耳光,两句话说的他们小姐掩面而逃,然后交代宋妈妈威胁他们小姐,再然后大摇大摆的去碎觉。
宋妈妈反应过来,急忙说:“何姑娘!如今除了你,谁的话小姐都听不进去啊!”
何言笑脚步一顿,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叹口气道:“唉,好吧,带我去见她。”
宋倾淑这一通闹,将小姐府里的所有下人都惊动了。
已经睡下的下人们忙乱的披上衣服跑出来围观。
有吃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然而,宋倾淑来的快,走的也快。
赶来的下人们什么也没看见,就被严妈妈训斥了一顿。
何言笑才不管这些,满心不耐烦的跟着仍心有余悸的宋妈妈去安抚宋倾淑。
来到宋倾淑的东溪阁,服侍宋倾淑的丫鬟们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院子里。
看到何言笑跟随宋妈妈过来,跪着的丫鬟们顿时有了救星般,对何言笑露出期待的神色。
何言笑见状皱皱眉,说道:“这半夜三更的,都跪这里干嘛?明天不用干活吗?”
“何姑娘说的是。”宋妈妈忙应道,而后冷下脸对那些丫鬟说,“除了值夜的,都睡觉去!”
丫鬟们应是,轻手轻脚的散去,只留下两个值夜的丫鬟。
何言笑跟着宋妈妈上了二楼,来到宋倾淑的卧房门前。
卧房里亮着灯,门外跪着一个丫鬟。
宋妈妈走上前对那丫鬟说道:“今儿不是你值夜,你去睡吧。”
丫鬟如获大赦,应了一声便起身快步离去。
宋妈妈看着丫鬟走了,长出一口气,便要叫门。
何言笑扬手拦住宋妈妈,站在门前说道:“宋倾淑,我打你那一巴掌,是代替宋妈妈打的。你若真的想嫁给宋跃,就受了这一巴掌,还要向宋妈妈赔罪。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想想你爹,再想想宋跃为何要上战场。你若想不通还要闹,我何言笑就再也不管你了!”
说罢,何言笑白了房门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宋妈妈呆了呆,看看房门,又看看何言笑,最终还是追着何言笑而去。
走出宋倾淑的东溪阁,何言笑在院门外停下脚步。
没有人给她挑灯,路上黑漆漆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回正院。
宋妈妈很快赶上来,亲自为何言笑挑灯送她回去。
走在路上,何言笑问宋妈妈道:“宋妈妈,宋跃已经走了吗?”
“唉,走了,回去收拾了一件衣服,带了些碎银便走了。小姐追出去十里地,与他大吵了一场,闹到这么晚才回来。”宋妈妈一脸疲累的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宋跃这么大胆,敢和小姐争吵。”
何言笑淡淡一笑道:“还好,敢和宋倾淑吵架,说明宋跃还算配得上宋倾淑。”
若是一味的低声下气,宋跃可就不值得宋倾淑喜欢了。
“唉……”宋妈妈又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得知跃儿喜欢上小姐,也是吓得不轻。可跃儿实在太倔,就是不听我的劝。原想着,若是小姐一直这么丑着,这亲事倒也不是攀不上。如今姑娘将小姐变成天仙一样,跃儿就急了。”
“急的好,急的好啊!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呢!”何言笑乐颠颠的说。
宋妈妈有些古怪的看着何言笑道:“何姑娘为何如此欢喜?”
“促成一段好姻缘,那可是大功德呢!”何言笑高兴的说。
“哦?姑娘认为跃儿与小姐是好姻缘吗?”宋妈妈惊喜道。
“自然是好姻缘。宋跃总不会三妻四妾,对不起宋倾淑吧?”何言笑歪着头笑看宋妈妈。
“自然不会!我家跃儿可是一心一意喜欢小姐的!”宋妈妈立刻说道。
“那不就是了吗?嫁给宋跃,才是宋倾淑一辈子的幸福啊。”何言笑仰面望月,心头出现杨瑾煜稚气未脱的俊脸。
何言笑心中一凛,赶忙将那张脸挥走。
干嘛想到他?
她才不要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谈情说爱!
宋妈妈满心激动的看着何言笑稚气的脸,那瘦小身子上的沉稳气势,心中啧啧称奇。
她也曾见过少年老成之人,然而比起眼前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小女子,那可是远远不如的。
再是少年老成,依然会显出稚气的一面。
而何言笑却仅仅是相貌年少,除此之外,无论从哪里看来,她都不像是个孩子。
那双黑溜溜的幽深眸子,就像一个老成的智者,让人不敢轻视。
“对了宋妈妈,你说如今的大汉国,哪里有战事么?宋跃去从军,可有机会建功?”何言笑为了赶走自己心头那张脸,岔开话题道。
“国家大事,我是不懂的。不过战事却是有的。我大汉国周围,并不是只有大涴国。还有北蛮族,西吐蕃,都对我大汉虎视眈眈。西南方的沙岩国表面对我大汉称臣,暗地里却与西吐蕃来往慎密。倒是东南方的大夏国,一直与我大汉交好。”
何言笑心中一动,问道:“那大涴国呢?”
第62章 曼珠沙华()
“大涴国……”宋妈妈顿了一下,轻轻说道,“我听将军说过,我大汉与大涴原是交好的。只是后来,因大涴国锦贵妃之死,我大汉与大涴便有些僵持起来。虽一直没有大的战事,却小摩擦不断。也是因此,将军才能在青州城坐镇多年稳如泰山。”
何言笑了然点头,心中暗想。
也不知那个锦贵妃与大汉皇帝有什么私交,锦贵妃一死,竟会影响两国邦交。
不对不对,或许是有一腿呢?
何言笑心里恶意的想着,回了她的正院卧房。
辞别宋妈妈,遣退严妈妈,已经回来在卧房候着的絮儿,伺候何言笑洗漱就寝。
絮儿给何言笑脖子上的掐痕上药时,何言笑问了她几句乐正绾绾的事。
絮儿说她根本没看见乐正绾绾什么样,只听到声音。
她将乐正绾绾安排在她刚入府时住的小院。
那个小院当时是给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下人住的。
如今已经废弃了,堆放些杂物,几乎没有人去。
何言笑挺满意,给絮儿记了一大功。
絮儿倒不是个贪心的,何言笑只是夸了她两句,她便喜不自胜。
何言笑告诉絮儿不必值夜,遣退絮儿关门上闩,打着哈欠熄灯睡觉。
才躺下,便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道:“笑儿。”
“唉……”何言笑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在哪呢?”
“我在房梁上,怕吓着你,所以先知会你一声。”
“好吧好吧,你下来吧。”何言笑坐起身。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只见一身男子装扮的乐正绾绾,从房梁上无声无息跃下。
落地时,乐正绾绾右脚先着地,有伤的左脚才慢慢踩在地上。
“我说你不歇着,跑来我这做什么?腿伤不想好了吗?”何言笑没好气的小声说。
“既然离得这么近,让我也睡一睡软乎乎的床啊。”乐正绾绾俏皮的说着,身姿灵巧的窜上了何言笑的床,脱了鞋子滚进里面去了。
“啊……这床不如我家的舒服呢。”乐正绾绾抱着锦被叹了一声。
何言笑摇摇头,翻身躺下,把被子抢过来盖在身上道:“好了,等咱们赚了钱,会让你重新住上好房子的。”
“笑儿,你将我当做什么?”乐正绾绾侧躺在何言笑面前,一双娇美的眼睛晶亮的看着何言笑的大眼睛。
若不是她脸上仍缠着纱布,这一幕还真是赏心悦目。
“这个嘛……”何言笑撅起嘴想了想,“当做一个我必须照顾的人吧。谁让我贪心把你捞上来。”
“必须照顾的人?”乐正绾绾的眼睛闪了闪,“你救了我,对我来说已经是再造之恩,为何还要将我当做必须照顾的人?”
“既然救了你,就不能扔着你不管啊,不然不就是白救了你吗?”何言笑奇怪的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乐正绾绾认真的说。
“嗯……一个可靠的帮手吧。”何言笑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我需要有人帮我做事,你有才有貌有本事,很符合要求。当然,如果你一走了之,我也没办法咯。”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乐正绾绾伸出手,轻轻握住何言笑的一只小手,眸中水光闪烁,“我希望,你能将我当做亲近的家人,这样我就有力气活下去了。”
“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姐吧,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表姐。”何言笑微微一笑,“我想好了一个名字,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乐正绾绾好奇的眨眨眼睛,“很好听,什么意思?”
“曼珠沙华是一种花的名字,花色血红,在古河村周围我还没见过。此花的花语是,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何言笑注视着乐正绾绾的神色说道。
“……”乐正绾绾听了何言笑的话,动动嘴唇,没说出话来,眸中渐渐失了神采。
何言笑见乐正绾绾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掖掖被子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你在哪见过这种花?”乐正绾绾失魂般的声音传来。
“梦里。”何言笑懒懒地说。
“真的有这种花吗?”
“有的,只是暂时没找到罢了。”
“是什么样子的呢?”
“妖艳,美丽,如血。”
“我真想看看。”
“我会把它种在你的脸上,除非割肉,否则永不能去,你可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