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你父亲也是与国有功的,将来定会把他和你母亲迁回大秦安葬。现在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十分凶险,但只有你能去做。”
“君上但有所命,赵高万死不辞!”
“好,你是一剑君的弟子,功夫没落下吧?”
“恩师所授剑术,赵高都已经熟记在心,每天也是勤加练习,从没落下。”
白宣:“今天一战,那些望楼和冲车告诉我,有能人沦陷在匈奴营中,我已经命冷锋前去查探,稍后便有消息。我将精选三百精锐打算由你带队前去解救那些人,你可敢去?”
“赵高遵命!”
“好,去准备吧。”
“喏!”
赵高走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因为自从回到大秦之后,白宣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亲自吩咐他做事。
嬴政来到白宣身边踌躇了良久之后才问:“大兄,你为何要让小高带队?”
白宣:“你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能够独当一面,这是大兄在为你培养人才。”
嬴政:“小高的父母因我而死,如今家中就剩他和他弟弟,这个任务很危险我担心。”
白宣打断嬴政的话伸手指着城墙上的将士说到:“他们也都是关中子弟,也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他们和赵高有区别吗?”
嬴政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宣:“要说有区别肯定是有,他们和赵高的区别在于,他们没有和你一起长大的机会。若有,你愿意看着他们直面匈奴人的弯刀吗?小政,未来的大秦是你的,很多时候,你不得不做出违心的决断,但你要记住,你的决断必须符合大秦的利益。大兄告诉你,当你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嬴政低头沉思,白宣没有打扰他,有时候话点到为止就好,只有自己想明白的才是自己的。白宣是想就出匈营中的能人,尽管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绝对是秦人,因为他用的是金文大篆。白宣也可以肯定那人是个能人,因为能做出望楼和冲车的人绝不是平庸之辈。
但白宣最想做的就是让赵高身临险地,最好死在匈奴军中,原因和他把嫪毐派到匈奴腹地一样。白宣不知道历史会不会改变,但他知道赵高和嫪毐都是大秦毒瘤,能早死最好是早死。但是白宣不想自己的手上粘上他俩的鲜血,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白宣才会亲自动手。
夜,伸手不见五指。匈奴大营的后面却还点着火把。头曼单于的命令是,天亮之前必须做出三十架临车,完不成所有人活埋。所以,老头和二百秦人都在彻夜忙碌。一千头曼亲卫分三波轮流监视他们,但是随着夜深匈奴兵们也逐渐疲惫,一个个靠着羊圈的栅栏打盹。
这时候,老头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十几个小伙拉着老头的孙子悄悄靠近羊圈的围墙。十几个人顺利的翻出了围墙,可是没等他们喘口气,却看到面前站着一派匈奴兵,那个千夫长死死盯着老头的孙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第140章乱夜()
匈奴千夫长拎着弯刀冷笑着说:“想跑?你倒是跑哇!”
一个匈奴兵说:“杀了他们算了,这一宿熬得我眼皮直打架,杀了省心。”
千夫长:“不行,秦人狡猾得很,现在杀他们谁给我们做临车,等他们做完了再杀不迟。给这几个小崽子上马架子!”
马架子是匈奴人对付不听话的奴隶的一种刑具,就是把一根Y字形的粗树枝架在人的脖子上,Y字的口正好卡住脖子。然后用一根木棒横着绑在Y字形树枝的两个分叉上,再把人的双手绑扎横木上,其作用相当于中原的枷。上了马架子的奴隶就算逃跑也活不成,因为如果没遇到别人帮助他自己根本就解不开,草原上到处都是狼,戴着马架子的奴隶双手被禁锢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就算没遇上狼,如果没遇到别人帮忙这个奴隶最后的下场就是活活饿死。所以,戴上马架子的奴隶一般也就认命了。
马架子这东西算是就地取材,制作方便效果颇佳。十几个小伙都被戴上了马架子。匈奴千夫长冷笑一声说:“这回我不拦着,你们想跑就跑吧。告诉你们这里是战场,到了晚上吃死尸的狼和野狗到处都是,不怕死你们就跑。留两个人看着他们,想跑也别拦着,但是不准叫,谁叫就宰了谁!”
十几个小伙挤在一起,这回想跑也跑不了了。墙的那边制作临车的声音很嘈杂,小伙们知道那是自己的人在掩护他们逃跑。但是,小伙们真的跑不了了。
两个匈奴兵坐在地上点起火堆看着这帮小伙,那老头的孙子在黑暗中眨这双眼想办法。
啊!
忽然一个小伙叫了一声,两个匈奴兵蹦了起来环顾四周缺什么也没发现。一个匈奴兵走上前来一脚踹倒发出叫声的那个小伙,随后用马鞭一顿猛抽。
“叫唤什么,再叫唤一刀宰了你!”
那小伙倒在地上一声不吭,那匈奴兵抽了十几鞭子之后满意的回到火堆旁坐下。
“对这帮秦人用不着客气!呃。”
两个匈奴兵同时闷哼了一声,身子僵在原地,十几个小伙却看见两截锋利的剑尖从两个匈奴兵的胸前露出,紧跟着唰的一声消失不见。两个匈奴兵倒在地上,他们身后露出了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几步窜到小伙们面前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伙们知道救星来了。黑暗之中数不清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他们解开小伙们的马架子,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低声问:“我们是镇北军,你们是秦人?”
“我们是大秦北地郡百姓。”
“望楼和冲车是你们做的?”
“是。”
“其他人呢?”
“在墙那边,将军,周围都是匈奴兵。”
“别管管了,来俩人带他们走,快!”
这帮黑衣人快速的翻过围墙来到羊圈内,正在干活的秦人一见黑衣人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喊道:“别停继续,我们是秦军。”
秦人们一听这话欣喜若狂,纷纷干起活来而且是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当黑衣人的首领找到那个老头之后,他低声对老头说:“我是大秦太子麾下太子仆赵高,奉武安君之命特来救你。”
老头:“多谢,多谢。将军可看见十几个年轻人?”
赵高:“见到了,我的人已经带他们出了匈奴大营。先生,咱们也赶紧走吧,你们一拨拨的出去,我们断后!”
“多谢。”
看守秦人的匈奴兵一个接一个的被黑衣人割喉,黑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还让已经死了的匈奴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与此同时秦人工匠一波波的撤走,那老头是第一波走的。留在羊圈里的黑衣人操起工具不断敲打木料,制造着噪音迷惑匈奴兵。
当最后一个工匠撤走之后,赵高抡起斧子狠狠砍了几下木料,羊圈内的黑衣人立刻弄出了更大的噪音。他们现在还不能走,要尽量拖延时间,让工匠们离匈奴大营越远越好。
噪音把千夫长弄醒了,他站起身看看羊圈,再看看羊圈周围还在原地看守的匈奴兵,千夫长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原地。早就盯着他的赵高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秦弩。
就在这时,匈奴大营的前面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这声音中夹杂着隆隆的马蹄声。顿时,匈奴大营火光大亮,熟睡中的匈奴兵纷纷爬起来抓起弯刀长矛冲出帐篷冲向大营门口。
头曼和托鲁一边穿着铠甲一边跑出大帐,托鲁大声问:“怎么回事,是秦人杀来了吗!”
值夜的一位千夫长跑了过来答道:“大单于、白羊王,营门前来了三四千骑兵,是娄烦王的部下。”
头曼:“娄烦王?他的兵怎么到了这里?”
白羊王:“你确认不是秦军装扮的?”
千夫长:“我出门看了,都是自己人,他们说有急事要见大单于。”
头曼此时反倒不紧张了,他挥了挥手喊到:“都回去,早早休息明天还要攻城呢。你,告诉娄烦王的部下,让他们就在营外宿营,叫他们的首领来见我。”
“是。”
随着头曼的命令下达喧闹的匈奴大营逐渐恢复平静,娄烦王手下一个万夫长被带到头曼面前。头曼看着满身是血的万夫长,他心中不断的冷笑。头曼以为娄烦王呼勒是顶不住秦军派人前来求援的。
头曼:“说吧,是不是呼勒顶不住了?”
万夫长:“大单于,娄烦王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
万夫长:“大单于,我们上当了。北地郡的秦军根本不是镇北军,是蒙武的边军,兵力只有四万。一开始他们按兵不动,看着娄烦王攻打义渠。本来我们就差一点要攻克义渠了,可不知从哪来的一伙人,一个个就跟会飞一样,其中有个叫一剑君的人特别厉害,是他杀了我们娄烦王。”
呀!头曼大吼一声将万夫长踹倒在地。他倒不是心疼呼勒,呼勒的死活头曼根本没放在心上,头曼之所以暴怒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头曼:“我们上当了,上当了!榆林塞的不是边军是镇北军,十万。榆林塞才多大,守城用不了那么多人,其他的在哪!在哪!”
托鲁:“大单于,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
头曼:“怪不得榆林塞的秦军打起仗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原来他们是要拖住我们包围我们!”
托鲁:“大单于,我们怎么办!”
头曼:“还能怎么办,跑!传令全军立刻返回头曼城,什么也别带,只带上武器战马,其他的都扔下。给我跑,没命的跑!”
托鲁:“大单于,此时草原上看不见路,这么跑很容易迷路的!”
头曼:“点亮火把,只要跑得够快就不怕秦军抄后路,快!”
嘟嘟嘟嘟!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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