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这个,这不是我摔的。太后,这真不是我摔的。”
赵庞摸着嫪毐的脑袋说:“好孩子,本来也不是你摔的,是我没拿住。”
嫪毐懵圈了,周围的李信和蒙毅等人也蒙圈了,唯有黄皓崇拜的看着赵庞。
还好,食盒的底盖上还有一块酥饼干干净净的地躺在那。赵庞拿着那块酥饼跪在赵姬面前右手捏着酥饼左手护在酥饼下面。
“儿哇,吃吧,快吃。这是为父千里迢迢从邯郸给你带来的,虽说就剩这一块了,但也是咱们家乡的味道哇。吃吧孩子,吃吧。”
赵姬还真没嫌脏,张嘴咬了一口。就这一口就让赵姬想起了邯郸想起了家,想起了儿时的苦楚长大后的辛酸,那眼泪如同被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赵庞一见急的想要给赵姬擦眼泪但又似乎是怕自己手脏,左右踅摸的一下,这家伙从自己的中衣上扯下一块布为赵姬擦着眼泪。
赵庞:“我儿,为父知道你心里苦,你想哭就在为父面前哭个痛快吧~~~~~”
“呜呜呜呜~~~~~”
六英宫前响起了女声二重唱,准确的说是女声二重哭。因为夏姬也被赵庞感动了,她和赵姬一样想起了自己过去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两个大秦最尊贵的女人一哭周围的宫娥立刻跟着大放悲声,六英宫前哭声凄切堪比先王子楚去世的那天。这其中哭得最惨的就是赵庞,这家伙一边哭一边顿足捶胸的喊:“苦了我的儿了,贤婿呀你怎么这么早的就去了呀。亲家,也苦了你了呀。”
夏姬一听这话哭得更加悲惨,夏姬作为母亲看着儿子先她而死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夏姬心中的苦楚只比赵姬多,赵庞一句话点到夏姬痛处,这夏姬不大哭一场才怪了。
黄皓的汗下来了,白宣可是吩咐过的,戏要演好但不能太过。可目前看来,这已经过了,而且大有收不住的架势这可如何是好呢?黄皓回头冲蒙毅挤了挤眼,蒙毅会意转身就跑。这自然是事先商量好的,控制不住的时候就去找白宣。
就在蒙毅刚走的一刹那,嫪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放悲声。
“爹呀,娘啊,儿子想你们呀~~~~~”
这一嗓子立刻将六英宫前的哭声拦腰截断,哭得情真意切的夏姬赵姬和赵庞以及周围的宫娥内侍们立刻不哭了,全都看着趴在地上打着滚哭泣的嫪毐。黄皓有点蒙,他不知道嫪毐这小子是不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说实话若不是看嫪毐是白宣麾下的爱将黄皓此时很想一脚把嫪毐踹死。
赵庞:“这孩子,你哭啥?”
嫪毐:“我自幼失去父亲和亲娘,都是继母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可她老人家到死也没成为我爹的续弦。我当兵打仗一是保家卫国,一个就是为了立功封爵,到那时我就能为我的继母明正身份将她列入族谱之中。如今看到你们父女情深,嫪毐把持不住,还请太后、太王太后恕罪。”
一句话让夏姬赵姬和赵庞又是一阵唏嘘,仨人围着嫪毐问这问那,赵姬终于把嫪毐和死在邯郸的嫪独画上了等号。既然是故人之子,当然就另当别论了。赵庞摸着嫪独的脑袋连连夸奖这孩子忠心、机灵、仁义、孝顺,赵姬对嫪毐也是越看越顺眼。这个时候的赵姬心中想的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着也要照拂嫪毐一下。如今的赵姬可不是在邯郸的那个时候了,即便不掺和朝政那在大秦也是说话算话的女人,照顾一个嫪毐根本不算什么事。
嫪毐在赵姬面前始终不敢抬头,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害羞了。这对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而言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众人越发觉得嫪毐很是可爱。
这情景是黄皓求之不得的,因为令黄皓头疼的这出苦情大戏被嫪毐这一闹也就不得不告一段落。这就好比一出好戏睁眼的精彩却突然没了电,即便很快恢复演员或者观众的情绪肯定也是衔接不上的,所以说嫪毐的举动很令黄皓满意,黄皓决定不踹死嫪毐了。
因为黄皓发现这个小家伙的脑瓜还是挺聪明的。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既然问题解决了,众人自然要坐在一起开始上演另一场父慈女孝的戏码。此时的赵庞梳妆更衣完毕之后坐在那里还真的像一位慈祥的老父亲,就自然是不能喝的,说的也无非是一些过去的事情。大家都刻意回避一些不好话题,总之六英宫内的气氛比章台宫正殿内的气氛多了温馨和随意。
赵庞:“儿呀,为父这次来给你带了不少礼物,为父知道你不缺这个,可这是为父的一份关爱。跟你说吧,若不是你母亲拦着为父就算把家中和所有都搬来又有何妨呢。为父别无所求,只求见见小政就好。”
赵姬:“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年您送给小政的那把长剑小政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手,可见他是多么看重和您的情感。您不要着急,等到小政下朝就来见您。”
赵庞:“那就好,那就好,若是能见到白宣就更好了。对了,这次为父还带来一样礼物。当年在邯郸时为父早就看出红绵对白宣有意,所以为父花费重金为红绵赎身,这次也把她带到了咸阳。”
赵姬惊喜的问:“红绵,她在哪里?”
赵庞哈哈一笑说到:“就在宫外,差点把她给忘了。”
赵姬:“宣红绵进殿。”
黄皓:“宣红绵进殿!”
红绵走进殿内跪倒在地,还么等他说话赵姬已经把红绵拉了起来一把搂进怀里。
赵姬:“红绵,你能回来姐姐心中高兴。”
红绵:“太后,红绵能回来也很高兴。”
赵姬:“怎么生分了,私下里还是姐妹相称吧。”
红绵:“红绵不敢。”
赵姬:“哎呀,在这后宫我说了算,你必须听我的。”
红绵:“喏。”
赵姬:“你呀。”
黄皓:“太后,红绵姑娘刚刚来到大秦,想必还是觉得陌生。老奴以为太后不如给红绵姑娘一个名分,如此将来她出入后宫也会方便一些的。”
赵姬:“等政儿下朝,哀家和他商量一下,总要选个最合适的身份才是。”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黄崆的声音。
“大王回宫!”
第174章太后的卫尉()
嬴政快步走进殿内,他一眼看到了和赵姬站在一起的红绵,嬴政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紧走两步来到红绵面前,他的喜悦溢于言表他的双眼射出了光华。嬴政一把攥住红绵的双手,良久之后嬴政才喊了一句。
“红姐。”
红绵眼前的嬴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三岁的娃娃,再也不是那个遇到羞辱和我强敌时只会攥紧拳头只会流泪的孩子,他现在是秦王天下最强大的国家的王。尽管他还没有成年,但谁也不敢触怒他谁冶不敢违背他的意志。即使他那正处在变声期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这天下的人没有一个敢于嗤笑他,即便是他轻微的一个咳嗽所有的人也会凝神细听,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王,大秦的王!
红绵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摸摸嬴政的面颊,但是在她的手刚刚抬起的时候却忽然醒悟过来迅速把手缩了回去。但是,红绵的手被嬴政攥住,这个手掌宽大有力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肉乎乎的小胖手了。
嬴政攥着红绵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他看着红绵他的脸上全是温暖的笑。
“红姐,我长大了。你看,我真的长大了,我现在是大秦的王。红姐,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红姐,我。”
咳咳咳,赵姬发出了一阵咳嗽声,这是对红绵和嬴政两个人的提醒,挺行他们两个注意自己的身份。
红绵慌忙把自己的手从嬴政的手里抽出来,随后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民女红绵拜见大王。”
嬴政一愣随后马上弯腰伸手去扶红绵。
“红姐,你我之间就不要用这些俗礼了,快快请起。”
赵姬:“王上,还不快快见过你的外祖父。”
赵庞连忙站起身来摆着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君臣有别应当先行君臣之礼再叙骨肉亲情,赵庞拜见秦王。”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心有不忍的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红绵,在这之后他才伸手扶起赵庞。
“免礼,红姐也免礼吧。”
嬴政伸手示意赵庞坐下,随后他转身来到夏姬身边笑嘻嘻地叫了声祖母。夏姬伸出双手抱住嬴政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由此可见祖孙二人的关系很是融洽,夏姬的双眼从嬴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离开过嬴政。
嬴政坐定之后对赵庞说到:“多年不见,您清减了许多,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吗?”
赵庞:“有劳大王下问,赵庞思念大王母子以致终日茶饭不思,许是这个缘故吧。如今一见大王这个心结就打开了,顿觉浑身通泰精神抖擞。”
嬴政笑了一下说到:“没有大碍就好,您还是像从前一样富态比较好,那样能让寡人想起从前的那些事。”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是笑嘻嘻的,可是这话听进赵庞的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嬴政在邯郸过的是什么日子赵庞心里清楚而很,也是这次赵王派赵庞来之前最担心的事情。尽管赵庞知道这件事绕不过去,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话从嬴政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赵庞心里还是禁不住的感到恐慌。
赵庞对面的这个孩子还叫赵政的时候,赵庞根本没拿这孩子当回事,即使是为了和白宣搭上关系,赵庞接受公孙乾的建议收了赵姬做义女那也不过是为了将白宣套住为他所用,跟这个孩子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到了后来赵庞才明白其中等厉害,也才对嬴政好了起来,不过呢二人之间也只能算是表面上等客套。在赵国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如今那个原本无足轻重孩子成了大秦的王,赵庞此时面对他心中既是庆幸又是忐忑,庆幸的是自己听了公孙乾的话交好赵姬母子,忐忑的是自己没有在赵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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