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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庄襄王元年,魏、赵、韩、楚、燕五国组成联军,由信陵君无忌指挥攻秦,秦将白宣采取诱敌深入之策引诱联军攻入函谷关绝地后大败联军,信陵君战死联军将士死伤惨重,四次合纵攻秦联军败。
纵观四次攻秦一胜两败一和,唯独第四次败得最惨,联军上至主帅主将,下至普通士卒战死者过半,反观大秦却是越战越强。如今的态势和四次攻秦时何其相似,君上难道还想重蹈覆辙吗?”
黄歇起身对着庞暖躬身一礼。
“君,有何妙策教我?”
庞暖:“四次攻秦之战为由第二次攻入函谷关,君上可是为何?”
黄歇:“时机?”
庞暖:“也对但不全对,最主要的是,联军不是正面攻击函谷,而是采取迂回战术绕到函谷关后才一战而胜。”
黄歇:“函谷天险能够绕过去?”
庞暖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可以,就从这里!”
黄歇仔细一看只见庞暖指着的地方标着两个字,蒲阪。
蒲阪是上古舜帝的都城所在之地,位置在今天的山西省运城永济,战国时为魏国的关隘。此地扼守蒲津关口,是秦晋要道,也是古河东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此地西临黄河与关中隔河相望,经过蒲阪南渡黄河就可到达蕞城(今陕西临潼北),到了蕞城距离咸阳已经不足百里。
庞暖不愧是个天生的战术专家,他敏锐的目光一下子就发现了函谷关这道貌似不可攻破的天险的致命死穴。当然,发现了并不等于就能一下制敌于死地,要在秦军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数万将士运送过河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要知道那可是黄河,在这个地段黄河的河面开阔水流湍急,从古至今就不是个理想的渡河之地。想要过去别的不说至少得有船啊,而且船少了还不行。
黄歇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之后才说了一个字:“船。”
庞暖:“不仅是船,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攻下寿陵和阳翟,联军要摆出迅猛的攻势,让白宣以为我们已经上当,这样他就会步步后退,趁此机会以老夫亲率赵军和燕军强渡大河占据蕞城威逼咸阳。如此一来,白宣就不得不放弃围歼联军的计划,收缩兵力固守函谷,以便腾出兵力阻击过河的赵军。只要君上率领楚魏联军死死拖住白宣让他分身乏术,老夫渡河之后即刻率军猛攻咸阳。此时的关中必定十分空虚,只要老夫攻入咸阳,函谷关不占自克!”
黄歇:“好,就依将军之计,这一次黄歇也要效法无忌与将士们同甘共苦!造船之事就交给魏王和齐相后胜吧。”
庞暖:“好!不过哪支秦军时分惹人烦,在攻击寿陵之前联军应该击中扎营,暂时让司马尚和燕军不要向我们靠拢为好,魏军也暂时不要动,以防泄露军机。”
黄歇:“就依将军。”
庞暖:“那么老夫就此别过,这里就拜托君上了。”
黄歇深施一礼之后说到:“此战若胜,将军定会名震天下,将军之名会与武圣平齐也。”
庞暖哈哈大笑昂首而去,黄歇目送白发苍苍的庞暖离去,不由得心生敬意,冲着庞暖的背影拱手施礼。
“黄歇,恭送上将军。”
楚军将士齐声呐喊:“恭送上将军!”
第203章合纵伐秦(六)()
魏国都城大梁王城东侧的馆驿内,一间最好的房子里,十几个美貌的侍女围着床榻。床榻上的后胜用锦衾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包成了一个蚕茧,这还不算他还让这十几个美女紧挨着坐在床榻周围,这还不算,他还让侍卫们全副武装把整个房间围了个风雨不透水泄不通,这警卫级别连魏王都自叹弗如。
要问这是为什么,吓得呗。会盟之后齐国承担了供应五国联军粮草军资的重任,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都让齐国出,若是那样的话就算齐国再富裕也是供不起的。再说了从齐国那么老远的地方运送粮草过来不仅耗费大而且不赶趟,所以齐国主要是出钱出装备也就是铠甲武器啥的,至于粮草都是在魏赵楚三国购买。这是一笔大买卖呀,油水丰厚的令人眼睛发绿,后胜当仁不让的把这苦差事据为己有,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主管联军粮草军资供给的都督。
可是啊,这第一次运送粮草就出了岔子,刚离开大梁三百多里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波波的秦军骑兵给包了饺子。秦军骑兵不多,前后拢共加起来也就七八百人,可后胜率领的押送粮草的齐军和魏军差不多快一万人了。可是这一万人马愣是被七八百秦军压着打,这七八百秦军全都是骑兵分成两队交缠环绕着运粮的大队人马飞奔,一边跑一边用弓弩射击。
后胜惊讶的发现,这些秦军骑在马上居然可以长时间的不抓马缰,那两只手自如的开弓放箭,整个人就像站在马背上一样。秦弩的射程远威力大骑兵的够速度又快,当这七八百秦军射完所带的弩箭的时候,后胜的部队已经倒下了五六千人。
死的和还没死的躺在一起,那血腥味刺激的后胜吐得昏天黑地,直接从马车上掉下来钻进了车底下。
秦军围了上来,后胜趴在车底下只看见无数双脚和无数双马蹄在自己眼前快速飘动,只听见喊杀声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当地上的鲜血汇集成一个个红色的小水洼的时候,世界安静了。后胜刚松了口气就看见车轮旁边出现了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哈哈,这还有个活的!出来,不出来剁了你这哈怂!”
后胜乖乖的从车底下爬出来,那秦军薅着他的脖领子像拎着个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后胜一看周围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原来周围站着的全是秦军,齐国和魏国的士卒全都躺在地上了。
那个秦军拎着后胜来到一个骑在马上,人和马身上全是鲜血的秦军将领面前。
“五百主,我抓了个活的。”
“哈怂,跟你说多少次了,直接砍了拿人头报功。”
“五百主,我看这人像是个大官嘞,先问清楚再砍!”
后胜吓得浑身哆嗦,惨叫一声涕泪横流,随后裤裆一热,那秦军一见骂到:“哈怂,吧尿憋回去,不然俺现在就砍了你。”
那五百主看看后胜哼了一声说道:“怕死鬼,告诉本将你是谁!”
后胜:“将军饶命,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认识白宣!”
哐,拎着后胜的秦军狠狠踹了后胜一脚,踹完还大声骂着:“你个哈怂,我家君侯的名讳是你叫的吗?给我跪在地上伸出脖子!”
哐,后胜被这个秦军扔在地上,唰,冷森森的长剑举了起来。
后胜慌忙从怀里掏出慌忙给他的一个牌子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喊到:“我真的认识大秦君侯,我是后胜,后胜!”
长剑唰的劈下,秦军五百主大喊一声:“住手,把那牌子那给我看?”
那秦军收起长剑一把夺过牌子递给五百主,后胜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他一下子瘫在地上。
那五百主看过牌子之后说到:“是君侯亲发的牌子,后胜,听着耳熟。”
秦军:“五百主,出发时蒙将军不是告诉我们遇见后胜要保他活命吗?蒙将军说的后胜是不是他呀?”
五百主:“问问他。”
秦军:“喂!你是不是齐国国相后胜?”
后胜:“我是我是啊!”
唰,长剑搁在了脖子上,秦军狞笑着说:“你骗俺,我问你,你们大王叫个甚名儿?”
后胜:“我王田建。”
秦军:“你骗额,看我不打死你的!”
后胜:“我没骗你,齐王真的叫田建。”
秦军:“那,你大叫个甚名儿?”
后胜:“大?”
秦军:“嗳,额的乖儿子。哼,你敢占我便宜,看我不打死你的!”
后胜:“我不知道你说的大是啥意思!”
五百主:“这块牌子是谁给你的?”
后胜:“是红绵,是红绵给我的。对了,红绵身边还有个保镖叫徐安,他在江湖上号称一剑君。”
五百主:“收剑,这家伙的确是齐国国相后胜,杀不得。”
秦军:“大人,那我的军功?”
五百主:“回头补你三百钱,可行?”
秦军高兴的连声说着行,五百主跳下战马扶起后胜说到:“让相国受惊了,末将镇北军麾下五百主嫪毐。君侯此前有命,遇到相国务必保你无恙,方才险些误会还请相国海涵。”
后胜此时哪敢说别的,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嫪毐,嫪毐命部下从死人堆里抓出俩装死的齐军又把后胜的马车备好,随后请后胜上车。
嫪毐:“相国请回,疆场兵凶战危相国金贵还是少来的好,此时禀明君侯之后定会给相国一个交待,就此别过。”
就这样后胜领着俩齐军回到了大梁,回到大梁之后后胜就躲进屋里称病不出,幸好这次后胜的副手没跟着去不然现在连帮他干活的人都没有了。
“相国,相国?”
蚕茧露出一条缝,缝里面有一只眼睛不停地眨,副手忍着笑说到:“相国,赵国巨商赵庞的表弟来了,带来了厚礼,他说有要事见您。”
副手一边说着一边将礼单在手里晃呀晃,蚕茧缝里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呼啦一声,后胜睁开裹着的锦衾一把将礼单夺了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后塞进自己怀里。
“还愣着干什么,伺候本相更衣。你,请这个。”
“吕牵。”
后胜:“哦,吕牵,请他到客厅用茶,要好好招待。”
“喏。”
客厅内,吕牵悠闲地品着茶,当他听到脚步声之后站起身来,不经意间一块牌子摆在吕牵腰间显眼的位置上。
“吕牵拜见相国。”
“哎呀吕兄,原来是你呀,多年不见吕兄风采依旧啊。”
“哈哈哈,相国过奖,相国的风采更胜从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