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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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临天下- 第3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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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玲珑:“你就惯着她。”

    袁媛:“我乐意,我当自己闺女养。”

    王瑶开心的说到:“还是回家好哇。咦,那几个呢?”

    袁媛:“在北门接你们呢,这会应该回来了。”

    正说着只听府门那里一片嘈杂,白福亲卫的喊声传了进来。

    “太子驾到,少君候、大女、庆公子、宝公子回府。”

    袁媛一听连忙抱起阴嫚把她放在榻上随后每样吃的给阴嫚捡了一盘放在阴嫚面前,阴嫚伸出小手搂着盘子小嘴吧唧吧唧吃的欢快。

    王瑶笑问:“怎么,还怕跟你抢啊。”

    阴嫚呜呜哇哇得说:“没人抢,就是紫烟姐姐总是说我,趁她没来我多吃几口,不然和她吵嘴就没工夫吃了。”

    一句话逗得段玲珑、袁媛、双儿和王瑶笑得花枝乱颤。白震作为白家长子自然要维护白府尊严,尽管都是熟人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白震领着弟弟妹妹跟在扶苏身边迈步走进正堂,没等扶苏说话,白震、紫烟、白庆、白宝跪倒在地。

    “拜见王后,拜见公主。”

    段玲珑赶紧挨个扶起四个孩子,嘴里不停埋怨着:“自己家里还来这一套,都起来都起来。快去见见长安君夫人。”

    哥四个笑嘻嘻围着王瑶口口声声的喊着:“嫂子好哇,带礼物了没。”

    这个称谓没错,因为成蛟是正经八百的拜在白宣门下的,论辈分和白震哥四个平辈,那可不是得管王瑶叫嫂子嘛。

    扶苏转身来到王瑶面前恭恭敬敬的施礼之后说到:“扶苏拜见王婶。”

    王瑶笑道:“太子客气了,臣妇身子重不便回礼,见谅啊。”

    扶苏笑道:“婶母的身子最要紧,父王知道后急得不行,连忙发了诏命让叔父回来。就盼着叔母平安,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最好的。”

    王瑶:“谢大王,谢太子。太子快坐。”

    这一套六成完毕之后,扶苏这才恢复了孩子的天真。

    “叔母,可知道是男是女?”

    段玲珑一指戳在扶苏脑袋上嗔怪的说到:“这怎么能知道呢,生下来才知道的。”

    扶苏嘿嘿一笑拉着紫烟,紫烟摆着手说:“拉我作甚,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阴嫚:“笨的,是弟弟。”

    紫烟:“你说是弟弟我偏说是妹妹。”

    “弟弟!”

    “妹妹!”

    袁媛一指戳在紫烟脑门上。

    “多大了还跟阴嫚斗嘴,她正吃东西呢别噎着他。阴嫚,咱们不理她啊,慢点吃。”

    紫烟:“有了儿媳忘了闺女,母亲,您偏心。”

    段玲珑一把抱住紫烟说:“你母亲不疼你,本宫疼你,快叫声母亲听听。”

    扶苏:“得叫母后。”

    紫烟的脸红的像一朵桃花,轻声叫了一句:“母后。”

    “嗳。”

    这一声叫的段玲珑心花怒放,顺手从头上拔下一只飞凤簪别在紫烟头上。

    段玲珑:“我家紫烟,怎么那么好看呢。你们几个皮猴子都出去吧,我们娘几个要说话,你们不能停。出去出去都出去。”

    扶苏嘿嘿一笑领着白震、白庆和和白宝出了正堂。

    扶苏:“阿震,我想去北地,我是镇北军监军,我想去看看父王和师尊一手组建的军队。”

    白震:“我也想去。”

    白庆:“我不去。”

    扶苏和白震盯着白庆不说话,白庆后退几步说:“我骑术不精,武功不强,去了能干啥?”

    扶苏:“是谁说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

    白庆:“那,那我也不去。去了我就看不见卿儿、鸾儿、霞儿还有冯娇了。”

    白震虎躯一震双眼一瞪说到:“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白庆王后一下躲到白宝身后说到:“大哥冷静,我想想,想想。”

第375章 再忍几天() 
在白震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逼问白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的时候,犬丘殿内一个角落里,嬴政也在问一个人相同等问题。

    被嬴政问的人是赵高,嬴政问的问题是该不该让白宣去北地整饬边防。

    为成蛟接风的酒宴很热闹,位居大秦决策层的重臣基本上全到齐了,这酒宴喝的也很痛快,即使嬴政借口更衣到了偏僻的角落时依然能听到犬丘殿内传出的喧闹声。

    赵高是被嬴政用眼色示意之后跟着嬴政一起出来的,等到了这件最偏僻的房间后,嬴政挥了挥手示意黄崆在外面等候,但却让赵高跟了进来。

    赵高:“大王招臣前来有何吩咐?”

    嬴政:“小高,你自小和寡人一起长大,也是陪着寡人走到今天的。你知道寡人心里什么最珍贵吗?”

    赵高:“大王的心思小高不敢忘加揣测。”

    “但说无妨。”

    赵高:“小高学识浅薄,也没有君侯之能,但小高觉得大王心里最珍贵的就是对别人的信任。”

    嬴政唰的转过脸看着赵高,仿佛不认识这个从小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人一样。

    赵高:“大王,臣真的没有君侯的本事,臣能有今天的职位全是大王所赐。臣不敢奢望,只想有生之年一直陪伴在大王身边,为大王所驱使。大王,臣没怎读过书,说出的话肯定不中听,若是臣说错了还请大王责罚。”

    嬴政:“你说对了,寡人没想到,除了大兄之外最懂寡人的人就在寡人身边。先王曾对寡人说过,君王是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因为天下的人都是君王的臣子,君王一言可定其生死荣辱,做臣子的对君王的态度首先应该畏惧,其后才是崇敬。若有一天臣子心里没了对君王的畏惧,那么这个君王的国朝也就快要完了,周天子就是这样亡国的。大秦就要一统天下了,寡人不想后代子孙也跟周天子一样,但是该怎么做寡人还没想好。灭国之功啊!不能不赏,可是商无可商的时候又该怎样?他的智谋无人能及,这一点先王都是赞不绝口的,他的忠诚毋庸置疑,这一点寡人心知肚明。他的功绩超过了他的祖父,甚至可与任何一个大秦名相和名将比肩。寡人相信他不会,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但是谁能保证他后代子孙当中不会出现一个奸佞。”

    “寡人幼年时过的日子经历的事情,扶苏没经历过,扶苏的儿子恐怕也不会经历。那如何来保证他的后代能像他一样对寡人忠贞不二呢?难道寡人的呃后代子孙继位的时候都要对他的子孙大加封赏才行?爵高权重就真的能换来一颗不变之心吗?”

    赵高:“不能。”

    嬴政:“为何?”

    赵高:“这世间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因为人心是会变的。大王的为难之处臣深有体会,君侯之功无人能及,且不说他为大王筹谋让大王能够继位,单说他在邯郸城外双手举起大王时这份忠义就足以让大王敬爱和信赖。君侯有些时候做事武断,但他却是为大王所思所想绝没有任何僭越之意,这一点臣可以用性命担保。”

    嬴政笑道:“你怎知寡人说的是大兄。”

    赵高:“大王,从前臣也是管君侯叫大兄的。在臣眼中君侯就是臣的父兄就是臣的师尊也是臣的楷模,臣时时处处都在效法君侯。可惜臣生来愚钝,没法学到君侯的精髓。”

    嬴政:“凭你这番见识,足以令寡人刮目相看。寡人其实和你一样,寡人觉得就算天下人都反大兄绝不会反,就算天下人都离寡人而去,那么大兄依然会陪在寡人身边。邯郸丛台上那间破屋里,寡人蜷缩在大兄怀里,唯有那样寡人才睡的安稳。寡人第一次杀人是大兄教的,寡人读书识字都是大兄启蒙,寡人才应该是大兄的第一弟子。归秦之后大兄做做的每件事无一不是为寡人所思所想无一不是对大秦有利。如今他的权位不是寡人给的,是他应得的。寡人,寡人不知道以后怎样谢他了。”

    赵高:“臣明白,臣知道。大兄其实也有所醒悟了,这次他不等大王诏令就自己回到咸阳就是例证。大王,其实臣觉得,大王不妨把心里话和大兄说说,大兄绝对会为大王着想的。”

    嬴政点点头,他拍着赵高的肩膀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寡人和大兄之间的情义,若是连大兄都背弃寡人,那这世上所有人都该杀了。小高,你说得对,寡人就应该对大兄直抒胸臆。很好。”

    嬴政似乎放下千斤重担一般,他脸上的表情无比轻松。当嬴政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身对赵高说到:“小高,你虽无相国之才却有相国的胸襟。寡人本以为你会借此机会编排一些大兄不是,但方才听你所言处处在维护大兄,听你说话就好像是另一个寡人再说话一样。以后准你参赞朝政,时刻伴随寡人左右。”

    “喏。”

    嬴政笑呵呵的走了,而黄崆则冲赵高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赵高恭敬的立在原地拱手施礼,嬴政头也不回的叫到:“小高,愣着干嘛,快跟上!”

    “臣,臣来了。”

    当所有人都不再注意赵高的时候,赵高慌忙举起袖子把自己脸上的汗水擦干。嬴政临出门时说的话以及黄崆对他点头的样子让赵高明白,其实这次问话嬴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看看赵高究竟是何许人也。大秦黑冰台不是摆设,赵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嬴政都清楚。当嬴政问赵高的时候,赵高心里真的很想说一些白宣的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白宣也有办错事的时候,关键问题是有没有人把小错说成是弥天大错,甚至上升到藐视君王的程度。

    但是赵高忍住了,不仅没说白宣的不是反而话里话外处处维护白宣,如此一来反而赢得了嬴政的信赖,这份信赖殊为不易,这是赵高和嬴政幼年时才有的信赖,可自从嬴政成为秦王之后这份信赖似乎消失不见了,但现在赵高可以确定,这份信赖又回来了。

    通过这一番对话让赵高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白宣在嬴政心目中的地位无法撼动,至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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