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卫齐声回答:“卑职明白。”
屯长笑道:“难怪大人年纪不大却能够胜任左使,小将佩服。左使大人请。”
“有劳有劳。”
长安君府内,向戾规规矩矩的跪在白宣和扶苏面前。
白宣:“大王可好?”
向戾:“大王安。”
扶苏:“母后安好?王祖母好?”
向戾:“王后安,王太后玉安。”
白宣:“燕王喜死的够惨,谁也没想到他会死在信陵君祠内。”
向戾:“回君侯,姬喜之死和下官没有半点关系,下官最多只是袖手旁观管而已。”
白宣:“呵呵,你小子心眼有多坏本君比谁都清楚。说吧,大王到底是何用意?”
向戾:“君侯,赵妃自请去甘泉宫侍奉太后,又把公子高记名于王后名下,赵妃只求大王一件事。”
白宣:“要赵嘉活命。”
向戾:“正是。大王说下官到了榆林塞一切都听君侯的。”
白宣:“你觉得本君应该如何处置?”
向戾:“君侯,其实大王应该也不想赵嘉死,但是赵嘉必须要主动降秦呀。若是能在章台宫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以臣下之礼拜见大王,大王定会高兴,说不准大王就会饶了赵嘉的罪过,兴许还会封爵嘞。”
白宣:“你觉得赵嘉会这样做吗?”
向戾:“他自己肯定不愿,不过赵妃都自甘降低身份求保他一命,这赵嘉至少也应该有所出触动吧?反正,下官全听君侯的,君侯说怎样就怎样。”
白宣:“你且住下,过了年再说此事可好?”
向戾:“君侯所言极是,那下官等就在榆林塞和君侯以及将士们一起过年。”
白宣:“你带来的诏命和大王批复中怎么没有关于陇西和渔阳长史的批复?”
向戾:“大王说此时君侯定夺就好,喏,这不是在这写着呢吗?”
白宣:“本君之意,陇西主将由赢贲担任,白狼营为西段主力。白狼营本身就出自陇西大秦故地,对那里没有谁比他们更熟悉的。长史就由原陇西郡守王仑担任,白庆调任陇西为副将。渔阳这里主要对阵东胡,主将王离,副将韩信。以铁鹰军一部镇北军一部为主力,解除韩信旄头骑军司马之职,旄头骑调回榆林塞。渔阳长史嘛,就萧何吧。虽说年轻了些但是人才难得呀。上郡这里白泽为镇北军主将,扶苏为监军,白震为军司马,李由为军典史。段宏为九郡太守,本君副手,张良为北地、上郡、雁门、代郡四郡长史,如何?”
向戾:“这这,君侯决定就好,此事向戾不敢妄加评判。”
白宣:“那就这样上奏大王,子房,拟写奏疏。”
“是,师尊。”
向戾:“君侯,下官想见见赵嘉。”
白宣冲他身后努努嘴说:“回头看。”
向戾回头一看,只见赵嘉和青栀就坐在角落里悠闲地喝茶。向戾擦了把汗水小声问白宣:“军后何意?向戾手下可不光是自己的人啊。”
白宣:“就等你这句话,你说赵嘉要是死了会怎样?”
向戾:“万事大吉呀,可是他还活着呢。君侯的意思,是想让下官像对付姬喜一样对付赵嘉?”
白宣:“想死你就那么干。”
向戾:“君侯,向戾脑子不好使,请君侯明示。”
“附耳过来。”
白宣附在向戾耳边嘀嘀咕咕,向戾不断点头,当白宣说完之后,向戾擦着汗说:“下官全听君侯的,只是,太子,那个。”
扶苏:“我师尊让你作甚你就作甚,犹豫什么!”
向戾:“有太子这句话就成了,太子、君侯,向戾告辞。”
白宣:“阿泽,安排好向左使一行不可怠慢。”
白泽:“喏。”
待二人走后,扶苏问白宣:“师尊,这向戾可是父王心腹,怎么好像和师尊也很亲近呀。”
白宣:“他本是岐门弟子,一直做为猎奴跟着紫烟,他的本事不比绿衣和紫烟的嬷嬷差,这不是被大王看中了嘛,就和为师要了去。这人吧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知道感恩的,可就是狠毒了些。为师也是怕他跟着紫烟久了会影响紫烟,所以才忍痛割爱给了大王。看看,这才不到两年就做到了左使的职位。”
青栀:“叔父,这件事由谁来做可靠呢?”
白宣:“你应该问,怎样才能不让你那个姑姑干傻事。”
扶苏:“师尊您和父王直说不就行了。”
白宣:“为师不想干傻事,为师只想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儿女绕膝。为此,为师就必须做一些违心之事。扶苏,不要小看你父王,其实你父王正在和为师讨价还价。不过有一点为师可以肯定了,大王没有要赵嘉死的意思,也没那么强烈的愿望想看赵嘉臣服在他面前。”
扶苏:“为何?”
白宣:“因为马上有一件事要发生,这件事会让大王顾不得其他的事情。”
秦王政十七年二月,向戾带赵嘉离开榆林塞回咸阳,当离开榆林塞百里之后,向戾等人夜宿驿站,第二天早上却发现赵嘉左胸中剑死于房内。
当地官吏验过尸体后,证明赵嘉是被人一剑穿心而死,向戾用手摸了摸赵嘉的尸体,身子都僵了那还能有个活?
向戾:“一剑穿心而死,确认无误,就地掩埋吧。是谁干的?”
当地官吏:“看这伤口似乎是被一把狭窄的利器所杀,据我所知这样的利器江湖上只有一人用过,那就是赵国侠客一剑君。他似乎跟赵嘉有过节,据说赵嘉当年似乎是杀了一剑君的哥哥。”
向戾:“不是一剑君,是细剑君,两码事莫搞错!”
“是是是,下官说错了,是细剑君。”
装着赵嘉尸体的马车出了驿站之后走了五里等过了一座树林之后,路上只剩一辆和之前那辆车一模一样的马车。当向戾手下那几个有心人背着向戾赶到埋葬赵嘉的荒地时,赵嘉的薄皮棺材刚刚下葬,那几个人强行打开棺材盖,只见里面躺着赵嘉的尸体,相貌身材衣着伤口丝毫没变。
那几人放心的回去了,赵嘉被仇人细剑君刺杀的消息也穿到了咸阳。对此,嬴政不置可否,但随后批准了白宣关于陇西和渔阳的人事安排。赢贲和白宣率领白狼营赶赴陇西,与之随行的还有被嬴政赦免的赵公辅、青栀还有他们的族人,根据嬴政的王诏,赵公辅一族迁居陇西,赵公辅为陇西郡郡丞,主管西戎事务。这个西戎,和春秋时期的西戎不是一回事,是指西部羌人。
“羌,西戎牧羊人也。从人从羊,羊亦声。”
“羌,本西戎卑贱者也,主牧羊。故‘羌’从羊、人,因以为号。”
令人没想到的是,赵公辅这一支赵姓族人迁至西戎世居天水今甘肃天水之后,形成了一个世所罕见的世家大族。在华夏历史上除曲阜孔氏家族之外,只有天水赵氏绵延最久远,生命力最顽强。天水赵氏从秦汉一直到隋唐,晋爵封侯,出将入相,层出不穷。从这点上来讲即使是鏖尾风流、名士迭出的南朝陈郡谢氏,世代簪缨、显荣无比的琅琊王氏也都只是"五代风流",恐怕也难与天水赵氏相提并论。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当赵公辅一家在陇西天水安居之后,一位被称作老祖宗的白发老人,主持了天水赵氏宗祠的奠基仪式,他亲手栽下了一棵雪松,预示着天水赵氏自此在这里落地生根。
第401章 太后的教导()
甘泉宫,秦惠文王所造,在今池阳县西北故甘泉山上。甘泉宫有宫阙十二座,楼台十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群其规模可以和和建章宫比肩了。由于甘泉宫规模广大,又因为整座宫殿雄踞于甘泉山上,因此不仅山高气爽而且堪称景象雄伟,历代秦王多来此消暑行猎,百官也在甘泉宫附近建有官邸。又因为甘泉宫以及甘泉山下的云阳城所处地理位置具有屏障咸阳,抵御匈奴的重要作用,因此在大秦一统天下,后嬴政将其作为修筑从咸阳到九原郡的秦直道的起点。
当然喽,如果匈奴真的能打到甘泉宫这里,那说明边防线已经被匈奴攻破,匈奴只要再往前跑一天的路程就可以攻入咸阳,因为云阳城和甘泉宫都属于秦内史郡的范围,内史郡相当于现代的直辖市的区域,匈奴能打到甘泉宫那就相当于攻入了大秦国都。
不过在历史上匈奴还真没打到过甘泉宫,只有一次不成功的偷袭而且兵力也不多。这件事发生在西汉元狩元年,对战双方的君主是汉武帝刘彻对匈奴大单于伊稚斜(一只鞋)。战将为汉大司马大将军长平侯卫青对战匈奴自次王赵信。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似地,汉武帝命卫青、霍去病率诸将进击匈奴。卫青以赵信为先锋,这个赵信原本是匈奴小王(部落首领),后来投降汉朝立了军功被封翕侯,但这次赵信出师不利被伊稚斜的妹妹阿伊妹策反又回归了匈奴的怀抱被一只鞋封为自次王。
这场战斗双方的战法如出一辙,汉朝这边的霍去病率八百骑偷袭匈奴营地,匈奴这边的赵信则率匈奴兵夜袭甘泉宫。得到消息的卫青带着李广连夜赶到甘泉宫经过一场血战之后击退了赵信。这场战斗应该是匈奴崛起以来进攻到离中原王朝的国都最近的地方。不过汉朝的国都已经不是咸阳而是长安,长安距离甘泉宫约有三百里。但值得称道的是,有秦一朝匈奴虽然不断蚕食大秦疆域但也只是占据了河套之地,从来没有一匹马踏入关中之地。即使在秦末,在群雄逐鹿天下的时候,大秦遗存那支驻守北方的长城军团,即使在大秦已经灭亡的情况下,任然忠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挡住了日益强大的匈奴南下的脚步。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甘泉宫处在京畿之地,完全是一副歌舞升平、世外桃源的样子。甘泉宫内养颐殿是大秦太后赵姬的寝殿,古人讲究孝道,君王更要做天下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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