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站着的奔跑的就冲过去一顿砍杀。昔日繁华的主街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而此时,蒙武和王翦已经率部将章华宫团团包围。在漫天监狱的掩护下,秦军陷阵士推着冲车不停地撞击着宫门。
哐!哐!哐!哗啦!
章华宫门猛然坍塌,秦军将士呐喊着冲进章华宫内,楚宫禁军拼命抵抗怎奈此时已经无力回天。
一轮轮密集的弩箭在章华宫内横飞,一排排的楚宫禁卫栽倒在地。秦军将士从四面八方围住了章华宫正殿,举着盾牌的盾兵一步步的踩着布满鲜血台阶冲上了章华宫的高台。
哐当。章华宫正殿的大门猛然打开,数百楚军甲士围着身着王袍的楚王负刍出现在大殿门口。
秦军将士停住脚步,长矛长戈以及秦弩全部指向楚王负刍。
周力用长剑指着负刍喝到:“我乃大秦镇北军军侯周力,对面的可是楚王!”
负刍:“正是寡人。”
周力:“楚王,本将只想问你,降不降!”
秦军将士齐声呐喊:“降不降!降不降!降不降!”
负刍冷哼一声说到:“你一个小小的军侯胆敢如此无礼,寡人要见白宣,要见王翦!”
周力正要说话,他的肩膀上落下了一只大手。周力回头一看立刻躬身让到一边。老将王翦和大将蒙武一起走上前来,两位将军同时右拳击胸说到:“拜见楚王。”
负刍:“白宣呢!”
王翦:“楚王有事就和本将说吧。”
负刍:“寡人要见白宣!”
蒙武:“亡国之君,也敢嚣张!”
负刍:“君不死,国不亡。只要寡人还活着,楚国就没有亡!”
王翦:“楚王何必如此,你若跪地请降,本将还能饶了你的。我家大王也会善待与你。降了吧,好歹还能活着。”
负刍:“寡人平生只服一人,却不是嬴政小儿!叫白宣来!”
“负刍,你如此嚣张难道就不为自己今后打算?”
白宣拉着太子扶苏的手走上前来,王翦和蒙武赶紧让到一边。负刍看着白宣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白宣,寡人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自从你名声远扬之后寡人就注意你了。你的每一战,每一策寡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白宣:“那又如何?”
负刍:“寡人与你神交已久了,可惜,没有机会见到你,也不能把你请来楚国。”
白宣:“多谢大王抬爱,然而白宣生为秦人死为秦鬼,是绝对不会为他国卖命的。”
负刍:“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白宣,你就没想过你的结局吗?”
白宣:“多谢大王提醒,不过大王还是想想眼前吧。何去何从还请大王早作决断。”
负刍:“寡人有心振兴大楚,怎奈时不我待,奈何,奈何!既然君候有问,那么寡人就告诉你,寡人不降,大楚不降!”
“大楚不降!大楚不降!大楚不降!”
白宣点点头说:“既然大王心意已决,本君也无话可说。大王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本君帮你。”
负刍:“不牢君候费力,寡人既然不能振兴楚国那就以死殉国的一国之君吧!将士们,跟着寡人杀敌!”
“杀!”
几百楚国甲士怒吼着冲向秦军,但迎接他们的是如同暴雨般的弩箭。楚军甲士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片刻之间,正殿前的平台上堆起了一座尸山。
负刍拎着长剑慢慢走到尸山顶上,他对白宣说到:“这些都是忠贞之士,还请君候将他们和寡人埋在一起。”
白宣:“可以。”
负刍拱手说到:“多谢君候高义。”
说完之后楚王负刍转身面对楚国太庙的方向跪倒在地,他抬起双手摘下头上的冕冠郑重的放在身旁,随后将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楚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负刍未能将祖宗打下的基业发扬光大,如今大楚就要亡于我手,负刍愧对列祖列宗。负刍,以死谢罪!”
长剑猛的一推,鲜血顺着锋利的剑锋喷涌而出。楚王负刍晃了两晃扑倒在地。
白宣叹了口气说:“还算是个有气节的君王,可惜,楚国积弱已久,不是你一人之力能改变的。厚葬楚王负刍。”
秦军击败项燕的大军顺势攻克楚国都城寿春,楚王负刍自杀殉国,这标志着楚国灭亡。但是站至此时秦军只是占领了一半的出国疆土,还有另一半疆土在长江以南的吴越之地。也就是说攻克寿春,负刍自杀只是一个标志,大秦若想把整个楚国收入掌中那就必须跨过长江征服吴越之地。更何况,项燕还活着,那个背叛了大秦的昌平君芈启也还活着,这仗还有的打呢。
王翦和蒙武整顿兵马修整补充之后分兵多路扫荡楚地,白宣坐镇寿春稳固大军后方。
半月后,白宣身着礼服领着众人来到寿春城西的一座长满荒草的土堆前,这就是吕牵和他的部下的埋骨之地。
白宣以猪羊鱼为祭祀之礼,祭奠了这些大秦烈士的英灵,随后命人将土堆挖开收敛烈士遗骸。几百具遗骸堆叠在一起,根本无法分清谁是吕牵,所以只好将这些遗骸清理干净后用白布包裹装入棺中一起运回关中。
扶苏看着一具具遗骸被装入棺椁,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白宣拍拍扶苏的将帮说道:“创业艰难百战多,待到大秦一统天下时,记得善待百姓,善待有功之臣,善待所有为大秦流血牺牲的英雄。”
扶苏:“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第448章 灭楚(九)()
秦王政二十年,白宣、王翦、蒙武攻楚,败项燕,破寿春,楚王负刍自裁殉国,楚国灭。
在此之后,秦将王翦挥师南下攻略楚地。这一次王翦一改从前稳扎稳打的战法,秦军在楚地纵横驰骋所向无敌。王翦一直杀到长江边上,将大部分原楚国舟师俘虏。至此,原本不太强大的大秦水师一跃变成了天下最强的舟师。
王翦借此机会率师跨过长江继续进军江南,经过几个月的战斗,王翦所部秦军占领了越国土地。王翦则悉定江南地,降百越之君。秦灭楚之后在楚地设立楚郡。
秦军攻克寿春,楚王负刍自杀殉国的消息传到郢陈,秦王嬴政大喜。过去的山东六国如今被大秦灭了燕、韩、赵、魏、楚,只剩下和大秦接壤的齐国还在苟延残喘。历代秦王雄霸天下的宏图大志就要实现了,嬴政怎能不兴奋。于是嬴政决定提前庆祝大秦一统天下,庆祝的形式就是,赐酺,特许天下聚饮。
按照大秦律法规定,三人以上不得聚饮,朝廷有庆典之事,特许臣民聚会欢饮,此谓“赐酺”。秦王的诏命一经传达,大秦举国欢腾,关中大地一片燕舞欢歌。
而此时的秦军王翦所部也止步于江南越地,作战的时间太久了,讲师们已经疲惫不堪,最主要的是由于有了长江阻隔,秦军后勤供应的效率有所降低。于是嬴政急调上卿墨骏率领大秦工匠赶赴楚地沿江设置作坊打造更大的战船和运输船。
这给了逃过长江的项燕和景尚一个喘息的机会,景尚是趁着项燕和白宣血战的机会从寿春南门逃出去的,不是他不想带着负刍,而是因为负刍说什么也不肯走,无奈之下景尚只能带着自己套出寿春。
秦军止步于越地,而吴地暂时还在项燕所部的楚军手中。时下已经是秋末冬初,在长江以北此时已经是百花凋零寒风萧瑟,但江南吴地却依旧是桃红柳绿。楚军大帐内,项燕刚刚换了上药,靠在榻上休息。白宣那一剑把项燕伤的不轻,但万幸的是没伤到内脏,不过这江南的阴湿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养伤,项燕的伤口至今还没愈合。
景尚坐在榻边愁眉不展,项燕看了他一眼随后说到:“令尹还在为谁上位之事烦心么?”
景尚:“大将军,寿春一战先王殉国,先王没有留下子嗣,而且由于战事匆忙,寿春城内的王族子弟基本都被秦军一网打尽。如今只剩一个兰陵君(芈启,原大秦昌平君),老夫有心扶他上位又恐别人说我任人唯亲。可是除了兰陵君之外,谁上位也不合适,这叫我左右为难啊。”
项燕:“如此多事之秋,我等急需一人挑起楚国大旗。当下唯有兰陵君合适,就他吧。”
景尚双眼一亮问到:“大将军也有此意?”
项燕:“正是。除他之外还有别人吗?”
景尚搓着双手说到:“如此甚好,那就等大将军好一些后,你我一同赶赴兰陵,请兰陵君继楚王位。”
项燕摆摆手说:“我的身体不打紧,关键是事不宜迟,明天你我就动身去兰陵。”
“好!”
兰陵城内芈启府邸内宅,君夫人景慧抱着一个婴儿在房内来回溜达。这个婴儿是芈启和景慧所生的女儿,这孩子继承了来自父母的优良基因,虽然还不到一岁但却是肌肤如雪唇红齿白,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竟会抬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
景慧:“阿羽、阿且,你两个邮到哪里淘气了,看这一身的泥,快去洗干净了再来。”
两孩子脆生生的对应着,跟着侍女去了内室,只留下两篓鳝鱼在地上。景慧看了看那些肥硕的鳝鱼,笑得更甜了。
被景慧叫做阿羽的是个五岁多的虎头虎脑的长得英武异常的男孩,而那个阿且虽然比阿羽瘦弱了一些但也是一个英俊阳光的孩子。这个阿羽不是别人,正是项燕的长孙项羽,而那个阿且全名龙且,祖上做过楚国令尹,爵封淮南君,说起来这位龙且的身份也不比项羽差分毫。
自从芈启受封兰陵之后,景慧就跟着芈启来到兰陵居住,这两口子虽说是老夫少妻,但是芈启对景慧是疼爱有加,夫妻两个关起门来过着舒心的日子,没多久就生了个漂亮的闺女。景尚知道消息后开心极了,他翻遍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