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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和子婴从四轮马车上走了下来,白宝坐在桌案后面一边喝酒一边问无诸:“那个施甲是你的人啊?”
无诸:“是啊,施甲祖籍东瓯诸暨,是有名的制甲世家。他家制作的犀牛铠、鼍铠为越地皮甲中的上品,每一副都价值万金。本来施甲是我的家臣,后来摇这家伙设了个赌局把我骗了,我输了十万金。摇说不要钱就要施甲,我当时就答应了他。施甲祖传的制甲手艺,从猎取剥制皮革到制作铠甲都是行家里手,这猪婆龙比犀牛还厉害,但只要施甲出手,猎取这条猪婆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宝:“那个夷光又是谁?”
无诸:“那是施甲最小的女儿,号称东瓯第一美人。只因人长得太美所以招惹了不少麻烦,摇设计骗我估计主要是为了得到施夷光。我被骗之后,只得将施甲全家转给摇。施甲对摇的目的清楚得很,他无奈之下只得请来好友鸪婆收了施夷光做弟子,这才保住了施夷光的的清白。那摇费尽心思把美人弄到手却吃不到自然不肯放手了。”
白宝:“鸪婆很厉害吗?听起来是个老太太呀。”
无诸:“鸪婆是个老太太,但却不是普通的老太太,她是名震岭南的蛊婆。她的手段可让你延年益寿,也可顷刻间让你化为白骨,最惨的是她可以让你受尽痛苦却求死不得。”
白宝:“原来是会巫蛊之术的老太太,难怪摇不敢碰施夷光呢,难怪无诸你美色当前却不敢动手脚,原来是怕这个鸪婆哇。”
无诸尴尬的笑到:“我,我是正人君子,我不喜好美色。”
白宝:“哎呀子婴,没想到在这破地儿还能遇见一位不近美色的圣人,失敬失敬。这位圣人,你把自家的宝贝输给人家,你真的是够圣人,不过你这样的圣人在关中通常都会被人称作败家子。”
无诸:“我也是一时不察,中了摇的奸计。”
白宝:“想翻盘不?”
无诸:“想啊,公子可愿助我?”
白宝:“我一看你就觉得有缘,一看摇就知道那是个吝啬鬼,两相比较本公子还是喜欢和不小气的人交朋友,我帮你。老哥,帮我把腰叫过来。”
一身黑:“闽越侯,来一下,公子宝有话跟你说。”
摇小跑着来到白宝面前问到:“公子宝稍待,我这就布置好。”
白宝:“不急的,本公子跟你商量个事。我家里缺一个制甲师傅,我看这位施甲不错,你开个价吧。”
摇:“公子,能不能等到降服了猪婆龙之后再谈这事啊。”
白宝:“不行,我看上的一刻也不能等必须马上弄到手,不然我会因为焦躁而杀人的。所以你必须马上答应,不然我不不仅会杀了你,我还会杀了你全家的!”
子婴:“闽越侯最好赶快答应白宝,他说的是真的,这一路走来他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呢,没让敢找他的麻烦,因为他爹是大秦君侯白宣。所以,他若是一时失手宰了你,最多也就是被他爹骂两句踹两脚。你也别指望大秦皇帝陛下会为你做主,说实话,吾皇陛下是看着百宝长大的,你自己权衡一下,陛下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公子宝。”
摇:“不用衡量了,我答应。那个,十万金,如何?”
一身黑:“呵呵呵,你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那条猪婆龙,我们要活的!”
白宝:“没错,十万金我给你,但那条猪婆龙我要活的。听清楚,施甲现在是我的人,他的全家也是我的。立刻送他全家到君侯行辕,差一个都不行。”
一身黑:“来呀,领着公子和长安君的亲卫到闽越侯府上把施甲的全家找出来,即便是一条狗都不能落下,找到后直接送到君侯行辕。”
“喏!”
俩黑兵卫领着白宝和子婴的亲卫上马就走,丝毫没给摇任何反应的机会。白宝冲施甲招招手说:“施甲过来,你现在是本公子的人了。”
施甲来到近前跪倒在地说到:“施甲拜见主公。”
白宝:“哎呀快快免礼,跟了我你就享福了,我白家的家臣、供奉待遇优厚,那是人人羡慕的,就连朝中大臣都比不了的。来呀,给施甲备桌案。”
眨眼之间,施甲从一个奴仆变成了白家的家臣。百宝说的没错,白家的家臣不仅待遇优厚,而且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没见那个一身黑都对施甲特别客气。
白宝:“闽越侯,你若想活捉那条猪婆龙比较难,你是不是很想抢我的家臣出手帮你呀?”
摇:“公子若能应允,摇感激不尽。”
白宝:“好说,帮你一次,请付十万金。”
“哈哈哈哈哈!”
一身黑哈哈大笑,看他那模样显然是心情爽快急了。
第557章 施家女()
东冶城是一座用石头垒砌起来的城池,形制大体如同中原的城池,大小和一座郡城相仿,城内民居也并非中原人想象中的全是由矮小的茅草屋,这里也有瓦房,形状和中原的也差不多,只不过中原多用各种木料建房,而这里多用竹子。当然,无论到哪里只要是人聚集的地方就有高低贵贱之分,白宣的行辕占据的这座宏伟高大的建筑就是运来的闽越王的王宫,这里用的木料可比中原人常用的松柏榆木等木料贵多了,基本上都是楠木和檀木。即便这两样木料是南方的特产,但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此时,白宣正坐在闽越侯摇原来坐过的,一看就有些年头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代闽越王磨搓的紫黑发亮的座椅上,白宣双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的桌案。
这张桌案其色如黄金,在眼光的照耀下闪现出金丝缕缕,桌案表面木料中的纹理清晰形状各异。仔细观之犹如水波荡漾,恰似层峦叠嶂,又像飞鸟花草,端的是引人入胜,美妙至极。
更让白宣之谜不已的是,这张桌案摸起来温润滑手,与此同时还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这种香气让人一闻之后顿觉心旷神怡内心也安定了不少。在这炎热的潮湿的地方,也只有这样的木料才适合用来做家具。
白宣双手摸着桌案说到:“金丝楠木哇,居然用这么一大块料雕刻成桌案,太奢侈了,这是宝贝呀。”
说完之后,白宣摇着头嘴里啧啧赞叹这靠在椅子上。
“陈年紫檀木哇,这么大,就做了一张椅子,还是没腿儿的椅子,太土豪了呀!”
韩信:“师尊,不就是一张桌案一把椅子吗。除了适合躺在上面睡觉之外,弟子没觉出哪里好。”
白宣:“听你这话,想必你在这桌案和椅子上睡过?”
韩信:“对呀。这地方又潮又闷,难以入眠。不过躺在这桌案还有座椅上就很凉爽,而且也没有蚊虫靠近,着实不错。师尊若是喜欢就送给师尊。”
白宣:“这样的木料很多吗?”
萧何:“回师尊,很多。但凡有点资财的人家都会用这两样木料做家具床榻。当然,还有其他木料比如樟木,用于制作箱笼非常好用。弟子见过一些土人种地,手里拿的也是师尊说的这种紫檀的枝干,粗细长短类似于中原锹镐锄头的木柄,但却没有金属的头部,他们只把这紫檀木棒头部削尖,然后用来在地上戳出一个个的洞,再把种子撒进去用脚踩一下就算种完了。”
白宣摇着头说:“暴殄天物哇,镐把那么粗的紫檀木,那得做多少紫檀手串哇,这帮人守着金山银山却过得凄惨,实在是对不住这片宝地啊,也活该被大秦占据。”
张良:“师尊,黑冰台的还有咱白家亲卫带回来几个人,说是这些人今后就是咱家的人了,师尊可要见见?”
白宣:“可是姓施的?”
张良:“师尊如何知道的?难道您未卜先知的本事又恢复了?”
白宣:“呵呵,此事不提,带他们上来见我。”
黑冰卫和白家亲卫领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这帮人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般面见贵人的时候是没有女人的,但这十几个人却把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围在正中,那是一家人中最尊贵的位置。
白宣:“施家女夷光,鸪婆的关门弟子,抬起头来。”
那女子慢慢抬起头,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名叫施夷光的女子长得实在太美了。这位美女称得上是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众人一时间都看呆了,白宣嘿嘿一笑说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施夷光,你不仅名字和你的老祖宗一样,就连模样嘛,本君以为西施也不过如此而已。”
施夷光:“君侯谬赞了。”
韩信:“师尊,你是说她是西施的后人。”
白宣:“没错。西施本名就叫施夷光,因家住村西故人称其为西施,也叫西子。诸位,你们看到这个施夷光,也就等于看到了当年的西施。”
任嚣都摇着头说:“天呐,百越怎会有这样的绝色?这里的人不都是肤色黢黑,鼻子扁平,深眼窝大嘴巴厚嘴唇吗?”
白宣:“你说的是岭南土著人的样貌,严格说起来他们还真不算咱们华夏同族。但是你们没发现这里也有不少样貌和中原人类似的人吗,比如无诸、摇还有眼前这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