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首领:“我啥也没看见,不过我听到对岸有马嘶声还有脚步声还有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那声音很大,车上装的东西应该很重。”
织回头接连点了几个部落首领的名字,他对他们说:“把你们的人都集中到围墙上,都给我瞪大眼睛盯着。其他人做好准备!”
说完之后,织转身下了木墙。刚才织点的那几个部落首领都是桀骏的死忠,之所以让他们先上就是想借住秦军的手把这些人的势力削弱,最好这些人都能被秦军杀了。
构筑这条防线的时候,织留了一手,本来应该在沟渠底部插上竹刺的但织却没有插,那沟渠里应该放进猪婆龙的织也没放,不插竹刺是因为织听了夷光的话,不放猪婆龙是因为想把那玩意留在沟渠内就必须每天给它们喂食物。现在的西瓯人还吃不饱呢,哪有呢么多肉喂给猪婆龙吃,织自己有钱有家畜,但是他打心里不愿意用自己的家的钱帮着桀骏。所以,那沟渠基本上没啥杀伤力,也就是渡过去的时候费点劲而已。
本就打算投降的织此时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夷光和鸪婆跟他保证过,秦军绝对会接受他投降的。所以织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排除异己,这对他将来统治岭南是有好处的。至于这样做会死多少西瓯人,这个问题已经不在织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就这样,西瓯军一个挨一个的挤在木墙上瞪大双眼盯着对面,而对面的动静由小变大,最后慢慢消失了。诡异的气氛影响了所有的西瓯人,他们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就连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在整个西瓯军中弥漫开来。很多人心中已经后悔没早点投降秦人,不过这时候还不能贸然过去,雾大看不见对方,此时投奔秦军怕是还没到地方就会被秦军的弩箭射成刺猬。
西瓯军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直等到中午时分,当织和夷光一起爬到碉楼顶上的时候雨停了,随着一缕阳光的出现雾气慢慢散开。当雾气散尽之后,木墙上的西瓯军发出了恐惧的喊声。
只见防线前的对面,黑压压的布满了秦军,一架架高大的弩炮和攻城弩密密麻麻的排列在空地上。五万人的秦军大阵静寂无声,但却散发出了凛冽的杀气。霎那之间,所有西瓯军士兵的身上涌起了鸡皮疙瘩,一股股的凉气从每个人的尾巴骨一直升到了脑瓜顶。
西瓯军和秦军打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数万秦军排列成庞大的军阵的样子,如今一见这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所有的西瓯人都被震住了。
织咽了口唾沫说:“我现在才知道,桀骏能杀了屠睢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这样的军队,这天下还有哪个国家能与之争锋?夷光,不如我们现在就投降吧。”
夷光:“我觉得你说得对,为了将来着想,还是借秦军之手把跟咱们不一条心的人杀光吧。”
织:“那好吧。接下来该咋办?”
夷光:“等着。”
织:“好。”
大秦军阵中,任嚣对赵佗说:“对面没什么表示啊?”
赵佗:“咱们的人没送信来。将主末将觉得咱别这么等着了,不然一会又下起雨来这仗就没法打了。”
任嚣:“那就打吧。赵佗,本将这里有三万人马足够了,本将给你两万人马,再把闽越侯所部五万人就给你统领,你和闽越侯一左一右绕过敌军防线从侧后截断敌军退路。记住,没有我的将令,没有咱们的人出面,你就给我杀,不停手的杀!这时候杀的越多,将来反抗咱们的力量就越少。”
“末将明白!”
等到赵佗和摇离开之后,任嚣拔出长剑指向西瓯军。
任嚣:“攻!”
秦军将士齐声怒吼:“大秦!大秦!大秦!”
秦军校尉:“弩炮就位,放!”
“攻城弩,放!”
“弩手就位,抛射!”
呼呼呼,嘣嘣嘣,嗡!
眨眼之间本就不太明亮的天空顿时被黑压压的石弹、弩枪、弩箭遮住。从没见过如此壮观的一幕的西瓯人一个个仰起头看着天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最先飞过来的石弹当头砸了下来。
“块多呀!”
一个还算聪明的西瓯人突然大叫起来,然而为时已晚,一枚石弹带着呼啸声砸了下来。轰的一声,木墙瞬间四分五裂,站在墙上的人惨叫着飞了出去,血花和断臂残肢四处抛撒,附近的西瓯人吓得连连大叫纷纷后退。可就在这时,头顶上响起了尖锐的啸声。
嗤嗤嗤,噗噗噗!
一杆杆巨大的弩枪接连不断的将三四个人串在一起钉在木墙上,雨点般的弩箭不仅横扫了木墙上的人同时也将木墙下发呆的人群覆盖。一轮箭雨过后木墙上尸积如山,滴滴答答的鲜血顺着圆木流到地上。木墙之后的人群已经散开,不过原来人群聚集的地方倒下了一片死尸和伤者,惨叫声哀嚎声垂死的呼救声响成一片。这凄惨的一幕将所有人吓呆了,包括站在碉楼上的织。
呼呼呼!嘣嘣嘣!嗤嗤嗤!嗡嗡嗡!
一轮接一轮的攻击连绵不绝中间没有一点间隔,木墙在这样的攻击下犹如纸糊的一般脆弱,西瓯人在这样的攻击下犹如鸡鸭猪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一段段的木墙被砸倒,一群群的西瓯人倒在血泊中,织呆呆的儿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他举起双手大喊:“不要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但是,秦军的攻击依旧没有停顿,当横在织眼前长达七八里的木墙全部倒,当守在木墙上的西瓯人全都变成尸体的时候,剩余的西瓯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们呼啦一声转身就跑。
织拉着夷光就要下碉楼。
夷光:“干什么,不能下去,下去就是个死!待在这别动!”
织:“这这,这太吓人了。好吧,我听你的。”
织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秦军大阵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随后是震天的战鼓声。
任嚣:“全军突击!”
“大秦!大秦!大秦!”
第566章 给我个痛快(上)()
秦军的攻击犹如暴风骤雨,秦军的冲锋犹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而此时,摇和赵佗的两路人马恰好从侧后杀了过来,那些转身逃跑的西瓯人瞬间被一波波的箭雨给射了回去,西瓯军的阵地被进一步压缩,憋了很久的秦军将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那些跑得慢的,中了箭还没死的西瓯军一个个被秦军砍下脑袋,那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秦军或是拎在手里或是别在腰带上不过秦军将士只砍男人的脑袋,对那些到处乱跑或者倒在地上的女人却置之不理。
但是,当一个西瓯女人抡着一把刀连哭带喊冲向一个秦军时,那秦军毫不犹豫的一长矛将那女人打翻在地,随后锋利的长矛洞穿了女人的身体把她死死的钉在地上。
其不是秦军冷血,这是在战争中血的教训,西瓯的女人貌似老实听话,但是你稍不注意她们就会趁秦军不备要了他们的命,很多秦军将士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些貌似纯良的女人手里。
在大战之前,白宣反复告诫将士们,战场之上没有男女之分,战斗不停杀戮不止,若是不听话死在女人之手,功劳和抚恤一样都没有。正是由于白宣的这道命令,秦军将士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不过,中原人长期的形成的文化习惯还是让他们不首先对女人下手,但是如果这女人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敢拼命并不意味着就能只杀别人自己没事,在面对彪悍的秦军将士的时候,就算正规的西瓯军士兵基本上都要十个打一个才行,换成西瓯女人那就更不行了。
战斗在日落之前结束了,十万西瓯军民能活到战斗结束的不足两万,而且大多是父女和孩子。夷光没有发出任何指令,鸪婆和他手下的人也没有阻挡秦军的杀戮。在这个时候,大秦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至于生命可贵,权利平等这样崇高博爱的理念,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屁都不是。在这里说话算数的,只有手中的武器和蛮横的体魄。
一双双战靴踏在泥泞的红土地上,溅起了无数的被鲜血染红的泥浆。细雨又开始降下,似乎想把战场上的血腥冲刷干净。
这个战场没啥好打扫的,西瓯人太穷了,秦军将士都懒得搜那些死去的西瓯人的口袋。
侥幸活下来的人被集中到一片树林子里看管起来,这时候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此时这些人的身份只有一个,战俘。
织是被夷光从碉楼上用绳子坠下来的,因为他已经被吓得手脚瘫软根本站不起来了。
任嚣站在织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阵之后说到:“你就是织?”
织强打精神答到:“是我,我是要投降的。”
任嚣:“本将知道了,君侯特意叮嘱,见到织一定要保护好,并且要尽快把你送到中军大帐那里去。”
织忽然蹦了起来大喊:“快叫人告诉君侯,桀骏领着一千精锐偷袭中军帐,他要杀君侯!”
任嚣哈哈大笑说:“你很不错,你过关了,今后你就是大秦的侯爷。”
织:“你难道不担心君侯吗?”
任嚣:“不担心,因为这个计策是我家君侯想出来的,你身边的夷光还有鸪婆都是我们的人。”
织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他喃喃的说到:“大秦君侯神机妙算,我等与之相比犹如草芥一般。服了,我服了。”
任嚣:“夷光,好好照顾织。赵佗、摇,整顿兵马攻克旧城,今晚在那里宿营!”
“喏!”
其实严格的来说,战至此时秦瓯之战可以宣布结束了,胜利当然是属于大秦的。不过在西瓯军防线被攻克的时候,在距离主战场百里之遥的地方,又爆发了一场战斗。这场战斗,是西瓯首领桀骏率领的一千精锐偷袭秦军中军大营的战斗,也是整个秦瓯之战的最后一战。
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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