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谢陛下。”
嬴政转身拍着扶苏的肩膀说:“不要总是忙,要知道事情是做不完的,今天的事情你刚做完,明天又有心的事情等着你。趁着现在不监国了,赶紧和紫烟给朕神哥哥皇孙才是头等大事啊。”
扶苏脸上一红说:“父皇,儿臣和紫烟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直没动静啊,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嬴政:“朕像你这般年纪时,你都能趴在朕的腿上偷吃墨汁了。改天朕让无且给紫烟看看,要不然你就和紫烟回白家别院住些日子,那可是个福地呀。”
扶苏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此时的嬴政在扶苏眼中已经不是大秦皇帝,他就是一个急着抱孙子的老父亲。扶苏心中真情流动,禁不住伸出右手扶住嬴政的左臂,左手轻轻握住嬴政的左手。嬴政看着面前英俊不凡英武逼人的长子,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涩,因为嬴政在扶苏的脸上看到了段玲珑的影子。
嬴政抬起右手摸着扶苏的脸颊说到:“为父不是催你,若是你娘亲还在,肯定比为父还要着急。为父是替你娘亲催你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早些生个儿子是大事。”
扶苏:“扶苏记住了,扶苏让父亲操心了。”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真情流转,这爷俩都不记得有二人之间有多久没这样亲昵过了。
赵高:“陛下,巴女清还在那跪着呢。”
赵高的声音对于扶苏而言就如同夜枭在狞笑一般难听,这夜猫子一般的声音一下在就将父子间的温馨气氛破坏殆尽。
扶苏回头瞪了赵高一眼,但他记得韩非的叮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怒。
扶苏:“父皇,巴女清是谁?”
嬴政:“哦,跪在路边的那个就是。扶苏,父皇让你看个新鲜。巴清,抬起头来。”
巴清:“民女不敢。”
嬴政:“恕你无罪,抬头。”
巴清抬起头的一瞬间,扶苏那声母后险些脱口而出。
扶苏:“父皇,她长得。”
嬴政:“的确很像,所以,朕一时兴起命她乘坐你母后的车驾,使用你母后的仪仗。扶苏,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件新鲜事呢?”
韩非:“陛下,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之人也是有的。只是,陛下不该。”
赵高:“陛下没什么不该的,这天下都是陛下的,天下人都是陛下子民。陛下一言可定人生死荣辱,陛下所言所行皆是法度。掌院以为赵高所言对否?”
韩非:“府令所言自有一番道理,但却也有失偏颇。陛下代天治理天下,乃为天子。是人世间最尊贵之人,陛下之威加于宇内,陛下之德泽被苍生。陛下乃是万民之表,自然要做万民爱戴的事情。除此之外,陛下虽为天子但也是要顺从天意的。”
李斯:“那么请问掌院,何为天意?”
扶苏:“天意即为民心,民心就是天意。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太子所言极是,臣拜服。”
赵高:“太子所言即使,臣赵高受教。太子对敌刚毅勇武,待民宽厚仁慈颇受百官以及百姓爱戴。只是宽厚爱民难免有和律法相左之时,不知太子若遇此情时,是维护律法森严呢还是照顾民心?”
这是一个坑,一个很深很深的坑,回答不好肯定会给嬴政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不等扶苏回答,冯去疾抢先说话了。
冯去疾:“陛下乃为天子,口含天宪,我大秦律法,皆自君出。韩掌院方才所言陛下德被苍生又是万民师表,自然会因势利导兼顾法理人情。一味用典未免死板,一味用德,未免过于宽容。去疾以为二者兼顾方为最佳。”
赵高:“冯相果然高明,只是谁来二者兼顾?”
冯去疾:“本相方才之言你没听清吗?自然是陛下啊!”
赵高:“既然法自君出,又要陛下二者兼顾,那陛下说的做的想的就全是律法,所以我说陛下没什么不该的,此话也是没错的了。韩掌院,您意下如何?”
韩非:“呵呵,赵府令,你知道我要说的陛下不该是什么不该吗?”
赵高:“呃,难道你不是说陛下不该让一个庶民用皇后的车驾和仪仗?”
赵高这是在挑事,他才不在乎什么法理什么民意,他的目的就是要挑拨嬴政付自己的关系,最好能让父子俩反目为仇。
韩非:“赵高,你也是学法之人,你说此事应不应该?”
赵高:“按律自然是不应该的,可是冯相方才说了,法自君出。陛下准许巴清乘坐皇后车驾那就是特殊的恩赐,也是对巴清法外施恩,这不就是二者兼顾吗?”
冯去疾:“一派胡言,法自君出是没错,但律法却是以礼制为根基的,任何有违礼制的行为都是违背律法的,都是错的。”
赵高:“感情二位是吧律法当成自家的工具使唤,对你们合适的就说陛下所谓合乎律法,对你们不好的就说陛下是不顺从天意民心,反正你们是怎么说怎么有礼。但是赵高想问,不是法自君出吗?那么现在不喜爱准许巴清使用皇后车驾和仪仗,这难道不是陛下所定之法?陛下无错,为何你等却说不该!”
好尖锐的问题,赵高也很会偷换概念,一句话问得韩非、冯去疾等人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扶苏转身直奔巴清而去,他指着巴清喝到:“你这女子好不晓事,陛下给你的是恩赐,但这种恩赐已经超过了你所应该承受的限度,明知不可为却还要为之,你这是置君父于不义、不礼、不法之境地。你还不快快谢罪!”
扶苏也是急中生智,采取了一个迂回策略,借着斥责巴清向嬴政进谏。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然所有人目瞪口呆。
嬴政:“传诏,封巴女清为皇妃。”
嬴政的声音不大,大却如同在扶苏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一样。扶苏是大秦太子,太子呵斥一个平民女子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但是但这个女子眨眼之间变成皇妃之后,作为太子的扶苏就很尴尬了,因为他呵斥的这个女子已经成了他的母妃。
嬴政扶起巴清,他很满意巴清这种认命的态度且宠辱不惊的态度,这让嬴政对扶苏的考量第一进一步实施。
嬴政牵着巴清的手对扶苏说:“扶苏,来见过你的母妃。”
第602章 叫你别动嘛()
嬴政故意加重了母妃二字的额语气,他的右手死死的攥着巴清的手,他的双眼盯着扶苏的眼睛。
扶苏,这个从出生开始就令万众瞩目。
从他记事那一刻开始,就有人不断的对他说:你,是未来大秦的主宰,是天下百姓的君主。
从他懂事的那一刻开始,扶苏就以自己是嬴政和段玲珑的儿子为骄傲,从他郑重的向白宣行了拜师礼的那一刻起,扶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一个让百姓爱戴,让敌人畏惧,让后世传颂的英明君主。
扶苏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逆境,他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是群臣眼中最好的储君,他的一切就如同被设计好的一样顺畅。
在扶苏一步步地成长起来的过程中,从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场景。扶苏可以称呼嬴政的妃子们母妃,因为这是礼制所定,跟感情无关。若说能让扶苏真心实意的称其为母妃的只有阿诺一人,阿诺是看着扶苏长大的,尽管扶苏不懂事的时候总喜欢管阿诺叫姐姐,但现在扶苏长大了成亲了,上过战场了。大秦储君未来的皇帝,能轻易地就称呼别的女人为母吗?
刨除感情只说身份,扶苏的生母是大秦皇后,嬴政的发妻,出身于大秦世家。阿诺虽不是楚国王族正根但也是王族近枝,也是楚国公主的身份,而眼前这位巴清算什么。即便是嬴政亲口册封,但没有经过册封典礼也不算正式的皇妃,这个时候逼着扶苏称呼巴清为母妃的确是强人所难了。更何况方才扶苏还在斥责巴清,此事让阿他对巴清行礼并称呼其为母妃,这就如同在在抽扶苏的嘴巴子,扶苏如何能够忍受。
扶苏昂首挺胸傲然而立,他直视嬴政一言不发,嬴政从扶苏的眼中清楚的看到了怒火。那一刻,嬴政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邯郸城内那个籍籍无名,有心怀大志的赵政。
那一刻,嬴政的心有些软了,但随后涌起的怒火顷刻间就把这一丝的柔软化为灰烬。
嬴政狠狠的盯着扶苏,扶苏迎着嬴政的目光毫不退缩,父子之间用眼神进行着较量,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去,所有人到赶到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
巴清的手被攥的很痛,但是吧亲只能低头咬牙忍着,这个时候巴清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心里终于明白嬴政究竟要利用她哪一点了,在这种时刻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因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错。
赵高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开始他还是很得意的,但现在当他看到太子扶苏那挺直的犹如长矛一般的身躯,再看看扶苏眼中放射出的光芒之后,赵高不禁心中搭起了寒颤。
赵高暗道:“不愧是大秦的太子,不愧是白宣的弟子和女婿,这气势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人了。快成气候了,快成气候了呀!”
李斯和赵高的想法不同,说实话他还是很欣赏扶苏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自己的长子李由追随扶苏。李家父子这算是脚踩两只船,反正不管哪边胜出,李家都不会因为站错队而失势。李斯和赵高这对盟友之间没什么情义和信任,有的只是利益。李斯本来也不想给嬴政父子解围,因为让嬴政和扶苏父子反目这是赵高李斯这个小集团当前的最主要的目标,这时候正是让嬴政父子心中出现裂隙的最佳时机。
但是李斯也明白嬴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考量从来不会是一次,想凭借这一件事就推倒扶苏叫他让出太子之位那是不可能的。可李斯也不敢贸然上前解围,也在选择合适的时机。
冯去疾、韩非是真心为扶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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