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连出巡也将你带在身边。父皇突然驾崩事前你没有半点消息宫传到咸阳,你就在父皇身边陪伴,难道你就不能事先告知一下吗?是不能还是不愿,亦或是有其他阴谋!”
“我大秦储君是太子,家中兄长是扶苏,你只不过是庶出之子,非嫡非长非储君,你有何权利决定我等生死!朝廷中的礼节,我等没有任何过错。朝廷规定的礼制,我等也没有违背,全是听命应对,我等没有一点过失。不知父皇驾崩,并非我等之错,为何要将不孝之名强加于我等头上?就算我等不孝,最多是不知不查之罪,罪不至死,为何却要极刑加身!胡亥,我等都是你的兄弟姐妹,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女,你想做什么要什么我们心里清楚,我等何时阻挠过你。你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你自去和太子大哥争,何苦为难我等!”
将闾的话引起众位皇子公主的共鸣,胆子小的哀哀痛哭苦求胡亥饶了他们,胆子大的围着胡亥厉声争辩,刹那间大殿之内『乱』成一团。
将闾平时很是温和,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压不住火气的人,在这种无缘无故被人冤屈的情况下,将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拽着胡亥的袖子大声指责谩骂胡亥。四五个成年的皇子也跟着将闾一起围住胡亥大骂不止。
这种场合众臣是没法上前将他们拉扯开的,众臣只能在一边大声劝慰,却没一个上前阻拦的。
趁着这个『乱』劲,李斯把自家的女婿公子高拽到自己身后,明显的是要保住公子高一命。赵高看了一眼李斯的举动也没说啥,不过他却冲着胡亥咳嗽了几声。
此时胡亥的内心很复杂,他在面对这些兄弟姐妹的时候也是心虚得很,此时他被犟驴等人质问的疲于应付,甚至胡亥拿出那份伪造的诏书给将闾看时都被将闾等人当场指斥为伪诏。
将闾的话很有分量,他说父皇既然想要你继位为何不提前改立你为太子,为啥要等到快驾崩了才想起换人。太子扶苏的身份、武功、仁德无一不在胡亥之上,不管从哪一点来看都没理由将皇位传给胡亥,所以这诏书一定是假的,说不准父皇就是胡亥害死的,那诏书肯定是赵高、李斯伪造的。
将闾虽然是情急之下顺口一说,却异常准确地戳到问题实质,胡亥心中大为惊恐,就在这时赵高的咳嗽声传进胡亥耳中,胡亥顿时变了脸『色』。
胡亥知道不能再让将闾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就不是继位皇子公主而是满朝文武都反对他了。
胡亥清楚的知道,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因为如果按照顺位继承即便扶苏死了也轮不到胡亥,因为扶苏有儿子。太子妃白紫烟的本事有目共睹,其家族背景也是极其强大的,众臣完全可以扶持小赢铍上位。
论身份轮血脉的尊贵,胡亥真的比不上赢铍。赢铍是太子扶苏的嫡长子大秦皇帝嬴政的嫡长孙,按现在的话说那是根红苗正,正经八百的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这一点胡亥拍马都赶不上赢铍。
胡亥不是嫡子,而且是第十八子,若按顺序来看,胡亥继位的希望极其渺茫。众臣就算知道了太子扶苏已死的消息也绝不会舍弃名正言顺的合法继承人赢铍而推举胡亥继位。
胡亥听从赵高之策想杀诸皇子的目的一是在众臣面前立威,二是为了扫清自己继位的障碍,至于为啥杀各位公主的原因,其实胡亥也不太明白,只不过这是赵高给他出的主意,胡亥习惯『性』的选择了听从赵高的意思办事。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被人『逼』到生死边缘,这事搁谁身上谁也得拼命挣扎反抗。胡亥对诸位皇子公主的反抗意识严重估计不足,导致现在被各位皇子、公主们『逼』到了绝境。
赵高的咳嗽声是在警告胡亥不能再犹豫了,霎那之间,胡亥心中仅存的一点良知瞬间泯灭。
怒自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胡亥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插』进了将闾的胸口。
瞬间,大殿内变得安静了,将闾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胡亥。
“你,你,你敢弑兄!”
胡亥一言不发拔出长剑再次刺入,一下、两下、三下。
每刺一下将闾的身躯就是一阵战栗,当第三剑刺入将闾胸口之时,将闾直勾勾的盯着胡亥看了一阵随后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胡亥拔出血琳琳的长剑并指着身边的兄弟们,此时的胡亥面目狰狞浑身是血,恰似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一般。
胡亥:“推出去,杀!”
被胡亥的样子吓住的各位皇子、公主竟然没一个人哭喊求饶,因为他们都被吓傻了。
赵高:“拖出去,极刑!”
一帮甲士凶神恶煞一般冲进大殿,把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踹倒在地拖了出去,那些金枝玉叶一般的公主们被甲士抓住头发在地上拖行,公主们发出的凄婉的呼救声犹如把把利刃刺入人心,很多大臣们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第670章 胡亥立威(下)()
二十八位皇子、公主被黑冰卫拉到咸阳闹市中处以极刑,也就是肢解之刑,这是胡亥和赵高早就商量好的,目的就是用极其残忍并带有侮辱『性』的屠杀震慑人心。
做为大秦国都的咸阳,很少出现这种大规模的将人犯处以极刑的场面,更何况这一次被处以极刑的全是大秦的皇子和公主们。在人还活着的情况下肢解,那是何等惨烈恐怖的画面,这些原本令百姓羡慕的皇子和公主们凄厉的惨叫声充斥咸阳闹市的每个角落。
那汩汩流淌的尊贵无比的大清皇室的血流进了阴暗肮脏的沟渠内,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如玉公子一个俏丽佳人,眨眼之间就变得支离破碎。咸阳百姓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诺大的咸阳闹市一片死寂。百姓们不傻,知道这些被处以极刑的人的身份到底有多尊贵。百姓们都知道,这些过着神仙日子的人如今却在咸阳闹市上,当着百姓们的面被肢解,这就意味着大秦出事了,出大事了。
咸阳闹市上那血腥的一幕开始的时候,甘泉宫正殿内已经被宦官简单打扫了一下,地上的死尸被抬了出去,血迹也被冲洗了一下。虽然看不到刺目的鲜血,但那股血腥味却依然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胡亥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他恶狠狠的扫视着群臣。胡亥的目光所及之处,群臣无不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赵高笑眯眯的来到胡亥身边低声说到:“恭喜陛下,陛下重振朝纲,我大秦万世永昌。”
胡亥:“是吗?”
赵高:“是。”
胡亥转身看向李斯身后的公子高,公子高知道胡亥没打算饶了自己于是悄悄捅了捅李斯。
李斯:“诸君对陛下所留传位诏书大家有何异议?”
大臣乙:“没啥异议,只是不知陛下对扶苏是如何安排的。”
胡亥:“崔固!”
崔固上前说道:“就算没有传位诏书,太子扶苏也没办法继承大统。”
大臣丙:“何出此言?”
崔固:“本官奉公子胡亥之命前往榆林塞迎请太子还朝,不料到了榆林塞才知道,太子扶苏、将军蒙恬在西域中了冒顿『奸』计,太子和蒙恬重伤不治,太子已经先于陛下薨逝。将军蒙恬也已经为国捐躯,冯去疾、段宏、魏缭被冒顿掳去生死不知,段烈急怒攻心突发急病,现在也已经追随太子而去。诸君,我大秦储君之位早已空出。”
大臣丁:“太子妃怎么说?”
崔固:“太子妃言道,要为太子复仇,别的什么也没说。”
众臣心道:“啥也没说?谁信!说什么奉胡亥之命请太子还朝,就胡亥那狠劲他会让把皇位让给扶苏才怪。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李斯见众人不说话,他便说道:“众位,陛下驾崩这本来就是大秦之殤,不料那冒顿竟然趁此机会袭杀大秦太子,此乃国仇家恨我大秦于匈奴不共戴天。冒顿这颗灾星必须除掉,必须用冒顿的头颅告慰陛下和太子在天之灵!但此事重大,须有君主居中指挥,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立刻请胡亥即皇帝位,诸君以为如何?”
李斯连问三遍,众臣默默无语。李斯悄悄踢了踢公子高的脚,公子高立刻快步上前跪倒在胡亥面前。
公子高:“臣,赢高恭请陛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子高喊完之后随即拜倒在地三拜九叩,众臣一见也是无奈。大秦太子死的很及时,而胡亥的兄弟姐妹又都被他杀光了,陛下的儿女就只剩下胡亥一个。国不可一日无主,就算众臣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当前也只有胡亥才有资格继承皇位,成为大秦的第二位皇帝。
众臣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臣等恭请陛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啷一声,胡亥手中那把带血的长剑被他扔到一旁。
胡亥大声说到:“众卿免礼。胡亥本没有这个心思,但先是父皇驾崩后世皇兄薨逝,这叫胡亥痛断肝肠。为今之计,胡亥只能勉为其难,即皇帝位。胡还在此发誓,定要杀光匈奴,为皇兄报仇,为大秦雪恨,也以此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赵高:“陛下,何时举办登基大典?”
胡亥:“先为父皇举办葬礼,之后再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赵高:“陛下仁孝,臣尊诏。”
胡亥:“传诏!封赵高郎中令,李斯为相邦。封赢铍为金陵君,驻跸金陵执掌江南军政事。鉴于赢铍年幼暂且留驻榆林塞,江南军政事务暂由长安君子婴代理,待赢铍成年之后再前往金陵。”
众臣:“陛下英明。”
胡亥:“准太子妃白紫烟所请,命其镇守大秦北疆,率军剿灭匈奴,追杀冒顿。待到找回皇兄扶苏遗体之后,以天子之礼葬于骊山皇陵之侧。”
众臣:“陛下英明。”
胡亥:“诸皇子公主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