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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虎拱拱手说:“回禀大人,这家东主欠了我们的债,用这静竹居做了抵押。说好三月之内连本带利归还,可都过了两个月了不仅没还钱而且连人影都找不到了,无奈之下我们兄弟才到这里打算收了这座静竹居。”
赵高一伸手说:“把字据拿来我看。”
余虎掏出字据递给赵高,赵高仔细翻看一遍之后说道:“竟然借了这么多钱,你们三兄弟要的利息也并非重利,这袁谋为何不还?”
余虎:“哎,说起来也怪我。这袁谋的兄长和我既是同乡也有过命的交情。袁大兄那是一条战场上的好汉,我等从军之时没少受他帮衬。我们兄弟退伍之后,袁家弟兄留在军中任百将,他要我们帮他照顾家眷。大兄所托我岂能不管,谁料这一奶同胞的兄弟竟是两种人。这袁谋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仗着他兄长的功劳爵位吃喝嫖赌无所不作。后来,袁家大兄战死在邯郸,袁家失去了依靠,可这袁谋恶习不改。久而久之我们也不想理他,可是这厮三月前找到我们,说是借钱要做生意。我觉得他改邪归正是好事,有看在已故的袁家大兄的面子上,所以就倾尽所有帮他。本来只立了借据,我家三弟机灵要他留下静竹居为抵押免得他再骗我们。谁料这厮竟是真的在骗我们,他拿了钱就不知道到哪里逍遥去了。为了帮他我们三家家中连一点余钱都没有了,如今已经开始耕种,没有钱买不来种子农具,我们兄弟着急才想起静竹居,故此到这里把静竹居收回,希望多少能卖几个钱救急。我等不知贵人在此,若有冲撞还请贵人海涵。”
赵高点点头说:“我不可听你一面之词,把静竹居伙计叫来问话。”
静竹居伙计被叫了出来,赵高一问之下伙计先是叹息一声,随后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伙计所说和余虎所说一点不差,也能相互印证。
赵高把字据还给余虎之后说到:“三位兄长请起,此时你们无错。袁谋违约在先,这静竹居就是你们的。你这伙计,本官问你,你们可愿跟着余虎继续留在静竹居?”
伙计拱手说到:“若是卖给别人我等自会各寻出路,卖给余虎我等愿全部留下。原来的东家待我们不薄,余家兄弟和老东家是过命的交情,余家兄弟的为人我们信得过。”
赵高:“那就好,来人,速去请来咸阳县令以及此间三老、有秩,啬夫一同作证,今日就将静竹居判给余家三兄弟。”
余家三兄弟听罢一起拱手施礼说到:“多谢大人做主。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兄弟三人种田是把好手,可经营酒肆却不懂。我等只想把这酒肆找个好人家买个好价钱。而且,我们想多买一些,不是我兄弟三人贪心,而是为了给袁家大兄的独女留一份嫁妆。袁家大兄不在了,那个袁谋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袁家侄女孤苦无依,我等不能不管。”
赵高:“三位高义,此时本官记下了,等县令等人来到本官与你做主。”
“多谢大人。”
“赵高所判有理有据兼顾人情法力,很是不错。”
白宣一边说一边走下楼梯来到众人面前,在他身后嬴政和李斯也依次来到楼下。
余虎:“这位大人是?”
赵高:“这是故武安君白起之孙,太子詹事白宣大人。”
余虎三兄弟立即单膝跪地右拳击胸大声喊到:“余虎、余豹、余彪,拜见公子宣!”
兄弟三人用的是秦军军礼,余家兄弟可不管白起是不是武安君,在他们心中白起永远都是大秦的不败战神,因此他们对白宣行了军礼,由此可见白起在秦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白宣也用右拳击胸。
“众位袍泽免礼!”
“谢公子!”
白宣看着余家三兄弟越看越喜欢,他一拳捶在余虎的胸前问到:“不错,功夫还在。静竹居我买了,你要价几何?”
余虎挠挠头犯了难,李斯在一旁笑道:“看你也是个糊涂的,静竹居所处地段不错,又有自己的酿酒作坊,加上这房子和多年积攒的人气,至少要一百五十金才能转手,否则就亏了。”
白宣:“我给你三百金,可好?”
余虎大喜过望拱着手说不出话只剩下点头了。那袁谋骗了三兄弟一百金,这就把兄弟三家所有的积蓄一扫而空。如今白宣给了三百金的高价,不仅三兄弟一家生活有了保障,而且家资还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三兄弟怎能不激动。
不等余虎说出感谢的话来,白宣又说:“至于袁家的孤女,我再给她二百金,如此她就可以过得安稳也会有足够的嫁妆。”
余虎三兄弟跪倒在地大力叩拜。
“多谢公子宣,我等替我那死去的袁家大兄多谢公子仁慈。”
白宣扶起兄弟三人,笑着说道:“我这钱不白出,除了这静竹居之外,我还要你们三兄弟。”
余虎:“啊?公子宣可是要招收我们做部曲?”
白宣哈哈一笑指着嬴政说:“我是要你们做太子的侍卫,你们可愿意?”
余虎兄弟三人激动地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太子侍卫那也是个官啊,可比看监狱强太多了。
白宣:“怎么,不愿意?”
余虎:“我等愿意,拜见太子!”
嬴政一挥手说:“免礼,从今以后,你们兄弟三人就跟着我,平时都归白家大兄调遣。”
“喏!”
说话之间咸阳县令领着属官赶到,有太子坐镇一切都办得很顺利。当交接之时,白宣看了一眼静竹居原本的地契,他顿时觉得脑子里轰的响起了一道炸雷。因为那地契上主人的名字是,袁功。
白宣一手抓着地契一手抓住余虎问到:“此间旧主名叫袁功?”
“正是。”
“百将袁功?他有一女名叫袁媛,家住咸阳西门翠微坊内?”
“对啊,公子如何知道?”
白宣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摇晃着余虎的肩膀说:“速带我去见她!”
第65章为啥叫我()
咸阳西门翠微坊内,一个身穿青衫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一处普通的院落门口轻轻地拍着门。这位青年长得面白如玉,虎目鹰鼻阔口,两道浓眉斜插入鬓,身高过丈体格健壮匀称,整个人往那里一站显得仪表不凡英气逼人。
此时这青年一边拍着门一边说:“媛儿,我打听过了,你叔父已经逃出咸阳了。他是被那些设赌局骗他钱财的人逼得没办法才将静竹居押给余家的,余家三兄弟和袁伯父交情莫逆定不会不管你的。所以静竹居的事情你别担心,余家三兄弟一定会给你个交待。我担心的是那些害你叔父的人,他们找不到你叔父定会来找你的。媛儿,跟我回我家去。我娘说了,只要你点头,就立刻给我们成亲。”
院内传出一个轻柔委婉的声音。
“去疾哥哥,我不能跟你走,我要在这等我爹归来。”
青年叹了口气说:“媛儿,这么多年过去了,袁伯父依旧杳无音讯,如果能回他早就回来了,到现在还不回来怕是早就。再说,我们成亲之后我陪你一起等不好吗?”
“去疾哥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一定要等到我爹回来才能谈婚论嫁。”
“若是你爹回不来难道你就不嫁人了!”
“我爹一定会回来的!”
“媛儿,是我说错了话你莫生气。你看这样可好,我去求余家大伯,让他为我们做主可好?”
“不,我要等我爹回来。”
“媛儿,莫要固执。”
“不,这几天我经常梦到我爹,他跟我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爹还说已经把我托付给了别人,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梦里的话岂能作数?”
“不行,我得等我爹回来。”
“媛儿。”
就在这时,一帮无赖打扮的人手里拿着棍棒呼呼啦啦的来到门前围住了青年。青年一看这帮凶巴巴的无赖,他心里立刻就明白这是袁谋惹的那帮讨债鬼丧门星来了。青年大喊一声:“你等来此作甚,这里附近住的都是良家子,你等若敢造次我定报官抓了你们。”
领头的无赖走上前来看看青年说到:“冯家小子?”
青年:“某,冯去疾。”
无赖头子一拱手说:“公子也是官宦人家何苦趟这趟浑水,请公子离开,免得我们这些腌臜人冲撞了公子。”
冯去疾:“此事和媛儿无关,你们去找袁谋,再说你已经把钱骗到手了,为何还要纠缠不休。”
无赖头子:“找了,这厮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若能找到他我也不愿意到这来找袁家小娘子,怎么说袁功大哥也是为国捐躯的,我等随是无赖话可以知道好歹。可话又说回来,袁谋那混蛋着实可恶,欠债不换也就罢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了我的小妾,卷了我的钱财跑了。某家和袁谋之间原来是债现在是仇,某家向来有仇必报,今天既然碰到公子了,我就给公子一个情面,房子我收了,人你带走。公子若不答应,某家连人带房一起要。”
冯去疾:“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袁谋却来和媛儿过不去。不行,人和房你都不能动!”
无赖:“此时由不得你,快闪开,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之后,无赖迈步上了台阶,冯去疾伸开双臂就要阻拦。不料他的手刚碰到无赖的身体,就见那无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无赖满地打滚,一边惨叫一边吐血,一帮无赖围了过去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冯去疾仗势欺人把我大哥打死了!大家快来评理!”
冯去疾没见过这个场面,一时被吓得面如土色。就在这时,门内传出袁媛急促的声音。
“去疾哥哥别信他们,他们就是靠这个手段骗人的,去疾哥哥快走,去找余家叔伯来。”
“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