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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蒙骜接到秦王子楚的军令之后也很不服气,但是在看了子楚给他的私信之后,蒙骜的内心才逐渐平衡。
子楚在信中把假道伐虢之计告知蒙骜,也把只给了吕不韦八千战兵的情况告诉了蒙骜。八千战兵若是交给蒙骜,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灭了东周国,至于其他的更是想都不敢想。蒙骜此时不再嫉妒吕不韦,而是替被秦王征辟到吕不韦麾下的俩个孙子担心起来。所谓关心则乱,蒙骜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打算当着众将士的面给折一折吕不韦的颜面,也好让众将士心中的怨气消散一些,以便在吕不韦攻击不顺的时候众将能全力救援。
斥候:“报!启禀上将军,太子、吕向邦所部距离大营三里。”
蒙骜:“擂鼓,全军列阵!”
“遵命!”
咚咚咚,雷鸣般的战鼓声响起,军营中的秦军将士纷纷冲出营帐在营门到中军帐之间列队。
鼓声传出很远,正在行进中的嬴政、白宣和吕不韦勒住了马缰。嬴政激动地挥着手说:“相邦、大兄,你们听,那是我军的战鼓声!”
吕不韦对白宣说:“贤弟,为兄是信了你才听你的,本来为兄至少要跟大王要两万人马的,可是贤弟你张口就要五千,若不是为兄已在恳求大王哪有如今这八千人马。大王说得清楚,蒙将军的兵是用来虚张声势的,真正的目标是三晋之地。蒙将军是沙场骁将,用兵胆大出奇,十万精锐都不够他调遣的,肯定不会有支援我们。贤弟,这一次你可把为兄害惨了!”
白宣:“未战先怯兵家大忌,再说有我在你怕什么。知道我为何把蒙骜的俩孙子都来过来不?”
吕不韦:“我知道你的打算,可是蒙将军不会因私废公的。为兄担心蒙将军不仅不会帮我们还会敲打我们,这两位小蒙将军万一有个好歹咱们可算是把蒙家得罪的死死的了。所以呀,为兄劝你见了蒙将军之后就把俩个小蒙都交给蒙将军,这样做个人情或许会更好。”
白宣:“那是你的想法,你若这样做了蒙骜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埋怨你不让小蒙们立功,那你才是彻底把老蒙得罪死了呢,不信你就看着。”
嬴政:“我觉得大兄说得对,相邦,还是听大兄的吧。”
吕不韦:“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主意总比没主意强。就算白宣贤弟错了我们也得咬着牙跟他一起错,就这样吧!”
白宣哈哈一笑说:“是对是错,马上就见分晓,走!”
三人催马前行,当来到应门前时白宣一把拉住正要催马进营的嬴政。
白宣:“大秦太子政、相邦吕不韦、副将白宣,奉王命率师灭东周国,行军至此请上将军准许入营!”
营门校尉将拔出一半的长剑插回鞘内大吼一声:“汝等且候,待本将禀报上将军得知!”
嬴政小声问白宣:“我是太子,也不能直接入营吗?”
白宣:“军律如山,任何人不得触犯。犯者,斩!”
嬴政禁闭双唇,但他看着营门内排列整齐一眼看不到头的大秦将士后严重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咵啦啦,营门校尉催马而返。
“上将军令,准太子政、相邦吕不韦,副将白宣入营!”
第75章地图拿来()
三人催马入营,笔直的道路两侧一个个由披坚执锐的将士组成的方队如同刀裁斧剁一般整齐。乌黑的铠甲泛着寒光的戈矛,排列整齐的战车,雄壮的军阵威武的甲士构成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大阵。白宣等人就要从这座大阵的中央走过,嬴政瞪大双眼努力挺直了腰身,他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他攥成拳头的手指节已经发白。在嬴政身后右侧的吕不韦连连点头,心中暗暗赞叹不已。而在应征左侧的白宣却明显的感觉到从这些将士身上发出来的凛冽杀气。这就是一群活生生的兵马俑,比白宣曾经见到过的俑坑内的兵马俑还要庞大还要雄壮还要威风。
凛冽的风刮过庞大的军阵,让军中战旗呼啦啦的飘飘起来,那些戈矛上的红缨,将士们身上的披风和彩色的丝绦也随风飘摆,恰似盛开在黑色田野中的花朵一般。
处理呼啸的风声和军旗烈烈之外,全军上下岿然不动,鸦雀无声。但所有将士们的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进入大营的人身上,这样的气氛一般人别说走,只看一眼就会吓得腿软,而嬴政只是激动。吕不韦是赞叹不已,白宣却是好奇和欣赏。在邯郸城外时,白宣只看到秦军将士在战斗中的姿态,像这样排列整齐的列阵状态白宣还是第一次看到。史料上记载的那只横扫天下的虎狼之师,就这样活生生的展现在白宣面前。
一只小手不停地捅着白宣的后腰,白宣回头一看,捅他的人是王离。这孩子小脸通红的看着白宣,白宣问他:“怎么了?”
王离憋了瘪嘴说:“大兄,我想撒尿。”
噗,白宣还是没忍住笑了。王离的小脸更红了,表情中满是幽怨和气恼。王离出身将门世家不假,可毕竟他才十岁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阵,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孩子没被吓哭,没被吓得尿了裤子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表现了。
白宣勒住战马跳下马背来到王离的马前伸手把他从马背上抱了下里。
王离:“大兄,你要干啥?”
白宣:“让你撒尿哇。”
王离:“不不,不能在这。我我,我能忍。”
白宣:“那不行,把你憋坏了你爷爷和你爹该找我的麻烦了。别急,大兄看看哪里合适。嗯,那就不错。”
说完之后白宣拽着王离走到道路左侧的一辆战车旁,车上的驭手、车左和车右都低着头看着白宣和王离。
白宣冲着战车上的哥仨吼道:“愁啥!没见过碎娃撒尿哇。”
驭手是个老兵了,他一听这话裂开嘴说:“谁家每个娃啊,尿吧,冲着车轱辘尿。碎娃的尿可是宝贝嘞,可以避邪纳福嘞。”
白宣拱拱手随后转身就解王离的腰带,十岁的王离死死抓着腰带不松手,气的白宣拍着他的脑袋骂:“你当这是在你家呀,撒个尿还得侍女伺候着。将门之后别那么娇气,你看看着周围,都是爷叔兄弟都是带把的有啥抹不开脸的呢。你不会是尿裤子了吧?”
王离:“我没有!”
白宣:“那就赶紧撒,敢尿裤子我把你挂在旗杆上风干!”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的秦军将士们哄堂大笑,这一笑王离忽然不紧张了,立刻自己揭开腰带冲着比他还高的车轱辘哗哗哗。
嬴政、吕不韦等人听到身后笑声之后勒住战马回头一看,也不禁笑了起来。方才还是一片萧杀之气的军阵,瞬间笑声一片。
当蒙骜问清是怎么回事之后,他的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王离系好腰带催着白宣赶紧把他弄到马背上去,白宣举起王离大吼一声:“公子离,你是被吓尿的吗!”
王离大喊:“我不是被吓尿的,我是水喝多了,我不是被吓尿的!我是王翦的孙子,我将来是上将军!”
白宣把王离放在马背上大吼一声:“上将军!上将军!”
众将士齐声呐喊:“上将军!上将军!”
军司马对蒙骜说:“这个白宣不愧是白起的孙子,借着一泡尿喧宾夺主的手段很高明啊。”
蒙骜捏着胡子说:“有点意思。”
大帐之内,众人落座,嬴政身份虽高但也只能坐在蒙骜右手边的客位上。军中主将最大,可不管你是什么公子王孙。
众人见礼之后,蒙恬、蒙毅和王离上前拜见蒙骜。
“拜见上将军。”
蒙骜看着俩虎背熊腰的孙子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他挥了挥手。
“免礼,坐吧。”
蒙恬、蒙毅和王离站在嬴政身后。蒙骜冲吕不韦一拱手说:“老夫的两个孙儿在相邦麾下效力,还望相邦多多照拂。”
吕不韦看了一眼白宣,那意思是说:“怎么样?我就说老蒙会提这件事吧?咋整?”
白宣没搭理吕不韦,吕不韦只得冲蒙骜拱拱手说:“上将军不必客气,两位少将军早有安排,吕某打算。”
话刚说到这就被白宣打断。
“启禀上将军,相邦早有安排,两位少将军每战必为先锋,哪里战事吃紧就把他们派向哪里。若干后退半步,定斩不饶!”
唰,吕不韦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就往下流。
“这个,上将军且听本相解释。”
蒙骜一抬手制止了吕不韦,他双眼死死盯着白宣说到:“本将看出来了,此次灭东周国名为相邦挂帅实则是你来指挥。本将想听听你有何妙策。”
白宣:“回上将军,东周国弹丸之地国弱民穷,灭之只是举手之劳。但是白宣不想那么快的灭了他,因为大王的假道伐虢之计甚为精妙。灭东周只是遮人耳目,真正的征伐却在上将军这里。上将军为大秦宿将,白宣不敢造次。上将军尽管去攻城略地,但白宣希望上将军答应白宣,一旦太子诏发布,上将军应立即收拢全军迅速向我不考拢。”
蒙骜:“那些将士们流血牺牲打下的土地就撒手不管了吗?”
白宣:“土地就在那摆着,跑不了也没不了。此战的目的不在于占据多少国土,而在于歼灭多少敌军,最主要的是能不能杀了那个人!”
蒙骜:“你的意思是,我们以灭东周国为名。采用假道伐虢的方式各自为战从而引起诸侯震动,然后把那个人引出来组织诸侯攻打我们,然后伺机歼灭之。你是要打第二场长平之战,对否?”
白宣:“上将军英明,你说的不错,这就是白宣的打算。”
蒙骜:“长平之战是武安君的得意之作,可那时候我军占据地利兵力和赵军不相上下,加上赵国临阵换将如此才有长平之战的大胜。可如今我军兵力只有十万,这些兵力攻城略地还行,对抗诸侯联军怕是力所不及。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