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鱼颂看着饕鳅如此凶残,连同类都相食,心惊之余,也是好奇,问道:“越大哥,听说这些饕鳅受了供奉,一向甚是守规矩,怎么这次大张旗鼓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又有什么古怪,自古人寿不过八百,兽类寿不过一千,除了极少数法力无边的灵兽外难逃此例。”越嗔看了鱼颂一眼,又踢了踢阔剑上的饕鳅王的皮,“这条九鳍饕鳅估计寿算应近千岁,天劫将近,感应到船上有上好本元灵气,便召了鳅子鳅孙来夺这本元灵气,若是得逞,或能渡过天劫死灾。”
鱼颂恍然大悟,松鼠的前身本是冰原雳族雳重的爱犬狼神,华胥提炼出了恶煞凶参中的恶煞灵,经仙霞宗破劫道人以道家纯阳灵力磨去恶煞之气,将元灵寄体在狼神体内,化作这般小巧巨尾模样,后来华胥又喂食了诸多灵物,难怪饕鳅王如此着意。
华胥暗道:“快问他为什么有‘人寿不过八百,兽类寿不过一千’之说,还说什么自古如此,怎么可能?开元老儿那时便没这规矩!”意念中透出一股急切。
鱼颂正要问越嗔,他挥手阻止了鱼颂,沉声道:“你们这些孽畜,吃了祭祀竟然还敢破坏规矩,伤害过往船只,不严惩不足为诫,连饕鳅王都被我斩杀,你们更不在话下。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放你们一条生路,再敢违约,饕鳅王就是你们的榜样!”
越嗔声蕴灵力,如惊雷一般滚滚而下,一众饕鳅只觉水波异常起伏,身子竟沉浮不定,大惊之下浮在水中不敢稍动。
又听越嗔喝道:“滚吧!”竟震得扶江水流微微一滞。
一众饕鳅惊骇有加,吱吱有声,在三只八鳍饕鳅带领下,钻入江底,不见了踪迹。
越嗔带着鱼颂飞回船上,船上众人齐声欢呼,加以各种感谢称颂之辞。
鱼颂见越嗔脸色有异,心想:“越大哥如此能为,连九鳍饕鳅都敌不过它,竟有旧伤未愈,到底是什么强大人物伤了他?”
猛然间鱼颂想到了一个匿伏九天之上的巨大金影,果然华胥也道:“除了金翅神鹏这死鸡臭鹅的分身之外,还能有谁?”
鱼颂不禁想起冰原之上鲲鹏争鸣的情形,金翅神鹏被北冥冰鲲震慑,不敢落下冰原,却不断灌灵相助尔东风,越嗔为救自己,与尔东风一场恶斗,想来受了重伤。
“那死鸡臭鹅只是出了一道分身,要不然越嗔连命都难保,越嗔身上的金翅神鹏风灵气息不散,我们可以帮他一把,然后可以让他帮咱们一个大忙!”华胥连忙献计。
鱼颂寻了松鼠,搂在怀中,见船老大正对着越嗔千恩万谢,越嗔似乎不喜与人交涉,略显冷淡。
鱼颂便上前,让船老大在最上方找一个房间,他们二人休息。
修者在俗世人眼中,本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船老大见越嗔不爱理会自己,正纳闷不知怎么让他不喜,听说两人要去休息,正是求之不得。
他与船客一商量,便有两个商贾自愿腾出上层两间雅居,供两人起居。
鱼颂与越嗔进入雅居中,鱼颂见越嗔神色愈发委顿,不禁暗叹道:“越大哥也真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逞强杀尽饕鳅,也是个不惜命的。”
华胥应道:“和娄小子一个德行,本来不打算救他的,但这小子知道的东西甚多,或能帮到咱们,我便破一次例好了。”
鱼颂正要扶越嗔坐下,越嗔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自己盘膝坐在床上。
鱼颂道:“越大哥,你身上的风相灵力十分难缠,我倒有个法子,也不知是否可行?”
越嗔浓眉一掀,笑道:“难怪奉圣观和上清道都对你有兴趣,你果然有特异之处啊!”
鱼颂一惊,越嗔倒是知道许多东西,不知是否知道华胥的存在。
191。风元诱灵()
他知道越嗔甚是坦诚,也不掩饰,直接问道:“不知越大哥如何得知我这摊子烂事?”
越嗔道:“我到蛮境历练了一趟,收获颇多,前些时日返回人界,听说奉圣观有一人独拒魔界妖邪而亡,甚是英勇豪壮,本想前往祭奠,没想到却撞上奉圣观派门人四处传柬,说你中蛮境邪法,偷盗重宝私逃下山,请各道门全力擒拿。”
鱼颂听说奉圣观竟然广发消息擒拿自己,与华胥推测一般无二,虽早有所料,但想到为扶苏国道门所不容,以后难回西蛮郡,仍是心情低落。
越嗔见他脸色不豫,轻拍他肩膀以示安慰,接着道:“我先前与你两次相见,知你是重义之人,谅来不至于如此,其中必有隐情,但奉圣观却是不想去了,离开时又撞见一个名叫杨纯的上清道弟子与奉圣观弟子为难,才知道上清道曾想接引你去修行,却被于凡佼所阻。”
鱼颂一阵头痛,拜辟患道人所赐,自己现在的麻烦是越来越大了,以后的路步步荆棘,尤其需要慎重。
越嗔又道:“嘿,上清道这些人我倒是知道一二,一个个眼高于顶,竟然对你起了兴趣,说明你一定有什么特异之处,我便留了心。后来在夔宁附近碰巧发现了你,顺便跟来看看你是否真为蛮境那妖妇所魅惑,做出什么坏事没有?”
鱼颂知道越嗔在冰原相救自己时,自己苦斗魔界尔东风,舍身相救幻绮梦,以越嗔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幻绮梦是冰原人,估计对自己留了意,怕自己被幻绮梦美色所惑,做出为人界所不容的事情来。
他说到奉圣观祭奠大师兄娄锵然可能只是名,查探自己是否叛离人界才是实,中间甚是复杂,对自己却是幸事,否则今天可真应付不了这些饕鳅。
鱼颂道:“越大哥,我自打北狩返回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才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见越嗔饶有兴趣,便长话短说,将奉圣决比赛、逃出奉圣观等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有事求助越嗔,又不想他被自己连累,因此也不隐瞒,连苦斗辟患道人、连上清道弟子吉平被殃及之事也一并说了。
越嗔越听表情越是厌恶,蓦地一拍桌子,道:“和平数千年,道门尽多蝇营狗苟、贪名逐利之辈,失了道心,于凡佼、杨纯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成话了!”
见越嗔支持自己,鱼颂大感兴奋,随即又起疑心,越嗔话语之间连于凡佼都不放在眼里,必是出身一流道门,其实看他年纪轻轻修为不凡,便知他非同寻常,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越嗔一动怒,脸上皮肉便起伏不定,如有虫蚁在内奔走一般,十分骇人。
华胥暗道:“越嗔本就受伤颇重,一动怒更是失了压制,咱们赶紧抛饵帮他疗伤,还指着他帮咱们找个出路呢。”
鱼颂暗自鄙视了一番华胥的无良,道:“越大哥,你先前受伤,对手的风相灵力在你体内纠缠不去,十分难以化解,我有个法子也不知行不行,你帮我检验一下!”
鱼颂说话间船身一斜,见越嗔身子不稳,正要扶他,却被越嗔挡开他手道:“放心,还死不了。他娘的自从和那个魔界邪魔斗了一场后,这邪门风毒一直在我各处灵脉游离不定,与我的太上玄炁分庭抗礼,折腾得我这段时间可够受的,鱼颂你若有法子能消掉这股邪门灵力,对我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不用顾及我的面子,还请我检验,哈哈!”
鱼颂见越嗔不像其他修者一样眼高于顶,颇像个江湖汉子,也放下心来,正色道:“越大哥,我看你脸上异状,这股上等风相灵力顽固异常,而且风无常形,在灵脉内游走极快,若是主动祛除极难接触,不若引蛇出洞,再打蛇七寸。”
越嗔一拍巴掌,笑道:“有道理,我的太上玄炁虽然是这世上属一属二的道法,但若论在灵脉中运行之快,还真不及这小老鼠似的锋灵力,魔界金翅神鹏,果然有些道行。只是不知你打算如何引蛇出洞?”
鱼颂取出六虚符笔,笑道:“小弟灵力修为难以精进,但在符法一道却也算小有成就,越大哥且坦然受之,让我用符法帮你除去这股锋灵力。”
越嗔微微点头,道:“好,你引出这股风相灵力,我一举破之。”
鱼颂见越嗔神色颇为痛苦,也不再多说,六虚符笔一摆,勾联天地灵气,在越嗔左掌前画出一道风元符。
鱼颂习练符法时,最先画的便是风符,风元符是风符的一种上等变符,属于三相合符,而且是三相合符中较难画的那种。
这次鱼颂画的风元符更是极小,不过黄豆大小,近五百笔符文蜷缩在方寸之间,更见功夫。
鱼颂心无旁骛,笔走如飞,不多时便在画成风眼,再有天灵符在上、地灵符在下,有若圣灵之手将风眼笼合在中间。
鱼颂蓦地轻喝一声,道:“起!”风元符符光一闪即逝。
接着奇变陡生,雅居虽是舷窗紧闭,仍是风声呼啸,似乎天地间的灵气都从门窗缝隙中钻了进来,没入风元符的风眼中。
风元符上、下两团灵光不住旋转,将灵气不断挤压精炼,风眼本是淡若水汽,此时却光华耀眼,莫可逼视。
越嗔脸色慎重,他知道这个风眼中不断积蓄天地灵气,凝成一点风元,其中蕴含的灵气十分雄厚,虽没有变成锋灵力,但若是爆开,威力十分惊人,鱼颂符法甚精,破坏力却不在四品修者之下。
越嗔忽地露出喜悦神色,感觉身上不断游走的风相灵力向右掌快速移去,知道鱼颂策略生效,右掌暗蓄灵力准备。
原来鱼颂在风元符中聚集天地灵气提炼而成风元,越嗔体内的风相灵力十分精纯,一直与越嗔的灵力相抗,虽未湮灭却处于下风,感觉到附近有风元存在,自动便要吞噬这股风元好压过越嗔灵力,但这股风元非同小可,那股风相灵力只能以越嗔身体为基全力汇聚,向越嗔左掌聚集。
风元符离越嗔左掌不过寸许,那股风相灵力眨眼间工夫凝聚在越嗔左掌,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