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情况更加危险,灵力和识力似乎互有感应,不时对冲对撞,想要冲破识海和灵台之间的桎梏。
鱼颂只觉血似乎沸腾了一般,燃烧得骨头和肌肉滚烫,极其难受,丹涡转元功竟也无力阻止灵力上冲,他内视眼见得灵力一寸寸不断上行,心中大生绝望之感。
重则毙命,轻则精神失常,当时云龙子的告诫不时在脑海中响起,令鱼颂精神一紧,奋力阻止灵力乱蹿,仍是徒劳无功。
眼见得识力和灵力就要交汇,灵脉与颈部之间的阻隔便要冲破了,鱼颂的绝望愈发浓重。
便自此时,忽觉一股轻凉之感从头顶沁入,疯狂向外探出识力的识丹登时稳定下来,识力不断缩回。
灵台和黄庭暖融融的,感觉特别舒服,狂暴的灵力像是受到巨力牵扯一般,前冲之势登时慢了。
鱼颂大喜,顾不得其他,丹涡转元功疯狂运转,登时将灵力拉回,再转为真力。
过了不知多久,鱼颂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有狂喜神色。
他抬头看天,只见漫天金色光点不断飘落,将近落地时却尽数汇聚于己身。
看来是有人相助自己了,元界之中自有规律,鱼颂目前并不清楚。
但他十分清楚自己所获得的好处,目前他体内三力均有大幅增长,灵力也驯服了许多,不像先前一般一有机会就疯狂上冲。
他现在试着停止运转丹涡转元功,灵台之中灵力自生,却并没有再向上逆冲。
后来他又试着在经脉中逆转丹涡,将真力转化为灵力,灵脉之中灵力充盈,却是紧缩凝实,没有再冲击识海。
鱼颂抬头看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金色光点,心中格外激动,也不知是谁送来这等福缘,竟让自己意外突破难关。
元界芭蕉旁边,肖亦菡盯着元界之中面露喜色的鱼颂,水光氤氲的眸之中也包含欣喜。
“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死了,能为你做些事情,也是心甘情愿!”
肖亦菡喃喃自语,盯着手中白玉瓷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门猛地被推开,云龙子当先快步闯入,闻神道人和邬思道紧随其后。
三人盯着肖亦菡,都是面露惊疑之色,肖亦菡却隐去了眼中喜色,淡然行礼。
云龙子问道:“小菡,我感应到元界之中剧烈波动,你做了什么?”
元界实际上是符阵所形成的异空间,内部自有铁律,难以违背。
元界芭蕉是元界的入口和控制点,却能观察和控制元界,云龙子本来设置了符阵,保护元界芭蕉不被干扰。
但现在这些符阵已破,元界之中更有狂暴的识力冲撞波动,定然是肖亦菡做了什么,对鱼颂施加了影响。
肖亦菡淡淡道:“师弟在里面遇到了麻烦,我就把剩下的一枚三益神丹碾为粉末,投入元界之中,助他”
她话没说完,就被云龙子怒语打断:“什么?你疯了?没有了三益神丹,你若再发病,可如何是好?”
也难怪他震惊,三益神丹是肖亦菡机缘巧合得来,一共有三枚,可聚敛人体精元,只要人有一口气在,三益神丹一下便能让他复元。
肖亦菡先前已分八次服下两枚,她心疾偶有发作,甚是激烈难制,云龙子便是制作了各种灵丹,也需要三益神丹辅助吊住气,没想到肖亦菡不知轻重,竟将一枚三益神丹给了荀严。
三益神丹制作极难,所需的药材寻觅许久,也未集全,云龙子不由气苦,闻神道人和邬思道也是又气又悲,肖亦菡可是神瞳门的希望和未来,若有闪失,不免抱憾终生。
但事已至此,无论他们心里想什么,都不会改变现状了。
闻神道人最是豁达,想通道理,柔声问道:“小菡,这小子你结识未久,为什么你就甘心舍己成人?”
云龙子对此也甚是好奇,先前也隐晦地问过,肖亦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此时听闻神道人问得郑重,便将目光也投向肖亦菡。
236。物是人非()
肖亦菡娇躯微颤,眼中热泪盈眶,面纱也不断抖动,似是心神激荡,竟没说出话来。
闻神道人三人知道她外柔内刚,不可压迫太过,便静静等他说话。
过了许久,肖亦菡才轻叹一声,道:“三益神丹是我在镜蝶洞天内,由祖师分身所授”
闻神道人三人对望一眼,都是惊异不已。
肖亦菡六岁时镜蝶洞天便生异相,肖亦菡得此机会进入镜蝶洞天,出来时又哭又笑,问她具体情形也不说。
没过半年肖亦菡就心疾突发,药石难治,云龙子本来打算准备后事,没想到肖亦菡却拿出一枚三益神丹,刮下极小一份便保住了性命。
当时云龙子问起三益神丹来历,肖亦菡就低头不语,闻神道人等人也是惊奇不已,这药极具神效,无论识力修者还是灵力修者服用,对修为大有裨益,进境能一日千里,更能开发灵智,绝非凡品。
肖亦菡之前可没出过山门,也不知从何处得来,而且这三益神丹绝非本门丹药,倒是上天赐予一般。
他们从来没想过三益神丹是镜蝶祖师分身所赐,因为他们年少时都进入过镜蝶洞天,那道分身性子甚恶,神瞳门数千年历史中,也没听说谁得祖师分身赠物。
因此肖亦菡一语忽出,饶是云龙子三人久经世故,也是惊愕不已。
但肖亦菡无非坚决不说话,说出口了却绝不说谎,三人均知她脾气性格,虽是震惊,却没有多问。
又听肖亦菡接着道:“原本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师弟在里面岌岌可危,给他服用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云龙子眼前一黑,浑没料到肖亦菡竟说出这么任性的话来,倒像是随手赠予他人一件小物事,而不是救命的神丹一般。
要知道这种品相的神丹,在道门应属于远超一品的存在,怕是圣堂和三清道也不会有这种品相的神丹,但在肖亦菡的话语中看来,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云龙子气急,冷冷道:“你倒是慷慨,连性命都不顾了,也要成全这小子,给我禁足思过去吧!”
肖亦菡淡淡行了一礼,便出去了,脚步轻快,看来心情极好,并不因云龙子的责罚而难过。
云龙子的脸色更加黑了,看了看脸色凝重的闻神道人和邬思道,虽不愿意示弱,仍是道:“唉,女大不中留啊!”
闻神道人和邬思道深有同感,邬思道犹豫了一下,道:“你也不要担心,听掌门的描述,那个符阵年代久远,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类似于三益神丹之类的神药。”
云龙子心绪不佳,冷哼了一声,心道:“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这种神丹哪里有那么容易获取的,想的也太简单了。”
但他与邬思道虽一向不合,但对方好言相劝,他却不好恶语相向,一腔怒气越来越高,不禁投向了元界芭蕉。
闻神道人立刻知晓了他的心意,劝道:“三师弟,先不要干涉元界,这小子最好能快些出来,我们好好问问他,到底小菡因为什么原因对他如此上心,否则小菡任性起来,我们终归难以时时提防。”
云龙子黑着一张脸,迟疑许久,终于道:“是,掌门说得有理!”
鱼颂在元界里心无旁骛,可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却也是满心欢喜。
自从他吸收了漫天金色光点后,他的识力、灵力和真力都有所增长,灵力目前应该到了五品境界,识丹也越发凝实,表面凹凸起伏,有若山川沟壑。
而真力似已到了化神境圆满境界,鱼颂相信,只要他此刻运转丹涡转元功,定能一举突破玄关,到达化虚境。
只是考虑到有可能会基础不扎实,日后会有隐患,因此鱼颂并没有着急突破化神境。
至于拾取元精识币的事情,虽然草原广袤无边,元精识币也奔行极快,但鱼颂如今识力最远可探及百丈,再有身法加持,瞬息之间可覆盖数里范围,找寻识币已不是难事。
鱼颂长吁一口气,最后两枚元精识币终于收入囊中,眼前景色一变,几息工夫后便已经到了元界芭蕉外。
也不知道在元界里呆了多久,鱼颂心中一边转念,一边出了修炼堂。
师父云龙子并不在,师姐和莫少艾也不在修炼,鱼颂信步出屋,往住处走去。
所过之处气氛颇怪,所见之人都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远非往日的悠闲作风。
这令鱼颂颇有物事人非之感,莫非他在识界之中不知岁月,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
鱼颂心中好奇,快步走回住处,不觉微感失望,师姐并没有候在屋里,为自己熬汤,让习惯了的鱼颂大感失望。
“死鸡臭鹅,不是说只喜欢仙萼那小妞的吗,怎么现在转性了,早就告诉过你肖亦菡一心一意待你好,适合居家的。”华胥又开始讥讽鱼颂了。
鱼颂叹了口气,他们现在交流极少,双方都担着极重的心事,猛一听到华胥打击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鱼颂也没有多争辩,又跑到旁边莫少艾居处,好在莫少艾还在,正自一脸忧愁的趴在桌上,两眼无神,也不知在寻思什么。
鱼颂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敢偷懒不修炼?”
莫少艾吓得一跃而起,看是鱼颂,这才拍着胸口道:“你可吓死我了,这么干能吓死人的,你不知道么?”
鱼颂又问道:“师父督训最是严格,怎么容你偷懒了?”
莫少艾瞪了鱼颂一眼道:“还不是你,惹师父生了很大的气,而且本门有要事详谈,各长老齐聚云识厅投票决议,便没人管我修炼了?”
鱼颂大感纳闷,自己呆在元界中,与世无争地修炼,时间肯定超过五十天了,能有什么地方惹得师父生气了?
他听肖亦菡说过,神瞳门规矩松散,闻神道人又性格随和,投票决议是常有的事情,能算什么大事?竟让师父放松了对莫少艾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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