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规矩不成方圆,嘉兰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下对方基本的礼数:“苏侧妃似乎说错了,这个孩子应该叫你‘姨娘’才对。侧妃生下的庶子庶女,只能称正妃为‘母亲’。”
嘉兰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流光没有犯大错,即使这个孩子生下来,苏玫儿也不会动摇到流光的位置。
流光是虽然大大咧咧,但她毕竟还是受过优良的教育,有基本的常识。刚才只是流光把重点都放在了对方有孕这一点上,才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称呼有问题,经嘉兰这么一点,流光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奴家说错了,请别在意。”苏玫儿娇笑两声,然后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我出来的时间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太子殿下说过,他中午的时候要来我宫里看我,而且还要在我那里用晚膳以及过夜。那么,奴家就告辞了。”
“我送你出去吧。”流光本来是不打算开口的,但在嘉兰“热烈”的注视下还是客套了下。
“好啊。”苏玫儿笑了笑。
“那走吧。”流光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当流光把苏玫儿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苏玫儿突然开口了:“哎,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好命,能当太子妃。”这个女人除了出生比她好,又有哪点比得上她?这命运,也太不公平了。
“什么?”流光不由得一愣。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叹。”苏玫儿笑靥如花,眼里却隐隐泛着冷芒,“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多多关照了,妹妹。”
以后的日子还长,谁能笑到最后可不一定呢。苏玫儿嘴角的笑容在扩大,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送走苏玫儿之后,回到房里的流光摆着一张苦瓜脸,显得很是闷闷不乐。
“姐,我真的不想嫁给夜姝。他有喜欢的女子,马上也要有孩子了,你说我还嫁给他干什么?”流光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眼里满是挫败,“我知道,我没有决定自己婚事的权力,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我们只能选择接受,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事情尽量往好处发展。”嘉兰的眼眸暗了暗,“仅此而已。”
“姐,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流光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口,“你有想过和黎秋河在一起吗?”
“我想,大概有过吧。”嘉兰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只是,我们的身份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所以我只是想,而并非要。”
听到嘉兰的话,一旁的盘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复杂。虽然他早就有知道,嘉兰和黎秋河之间有点什么,可听到嘉兰亲口承认,盘庚还是很惊讶。嘉兰这样一个别扭而有些封闭的人,竟然会这么坦诚的说出她的心里话,当真是难得……看来,嘉兰陷得很深啊。
黑蝶此刻的表情,同样很复杂。
“姐姐,我的婚姻已经是这样了,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以后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们之中,至少要有一个人获得幸福。流光希望,嘉兰能过得快乐些,“答应我,好吗?”
“我……”嘉兰想说出拒绝的话,可看着难得这样严肃认真的流光,嘉兰却发现她说不出口。最后,鬼使神差的,嘉兰点了下头。
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流光笑了。她的笑容很明媚灿烂,仿佛能驱散所以的阴影,让嘉兰的心情都变好了一截。
也许,她和黎秋河真的能有以后……嘉兰有一瞬的失神。
在未来来临之前会遭遇些什么,谁也说不准。未来之事无法预测,姑且留点希望于当下吧。
第49章 皇女出降()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七天尽过,已是流光与西金太子夜姝大婚之日。
这天的天空是晦暗的,抬头仰望,映入眼帘的是只有密布的乌云,遮2乌云压得人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今天的西金城虽是乌云压城的阴天,但在全场欢庆的气氛下,这份阴霾还是被喜气冲淡了不少——只是这显『露』出了几分喜庆,终究还是有些渗人的寒气掺杂于其中。
城中张灯结彩,错秀的千街美如画。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不过才至傍晚时分,但此刻,万户灯火已经点亮。温暖的火光在阴天中,向人们传递出一丝丝暖意;而人们的脸上,则挂着幸福的笑容。
因为太子要大婚了,所以今天的西金城很热闹。而西金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当属西金宫。
这样的西金,无疑是很美好的。而这份美好,却只能让异乡人个更加牵挂远方的家乡——因为异乡人很明白,他们的根不在这里,而这里即使再美好,也不属于自己。
站在窗前,从窗子往外望去,流光能看见冰冷的墙面和上面繁复的花纹,也能看到下方忙碌的宫人。西金宫很大,它占地辽阔,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座建筑;但它又很小,它就像一座精致的金丝笼,小得无法容纳下一颗渴望自由的心。
“太子妃,您该换衣服了。”见流光已经在窗前站了许久而没有动,一名宫女出声提醒道。
“好的,我知道了。”
流光轻轻点了下头,将视线从打开的窗子上收回,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面前的一众宫女与太监。在她的面前,宫女和太监人手一个托盘,盘子里分别放着红『色』的嫁衣、金『色』的凤冠、的鞋还有各类首饰——这些,都是属于她的。
“帮我……换上吧。”
流光长袖下的手用力握紧,只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是无力的。
她真的要嫁人了么?即使到了现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还是在流光心中盘旋。不真实,真的太不真实了……与其说是不真实,到不如说是,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吧?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吧?事到如今,就算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事实,现在也到了必须要接受的时刻。
想到这里,难得的,流光的笑容也带上来些许苦涩的意味。这一刻,若是盘庚或是黎秋河在场,就会发现,此时的流光和嘉兰是多么的相似。
着一身大红『色』的花钗大袖嫁衣,戴上凤冠穿上霞帔,最后再穿上红绣鞋,便换好了着装。
接下来,然后将头发尽数盘于脑,在额间点上一点梅花状的花钿后,身旁的宫女便开始往流光身上戴各种首饰。折腾了许久之后,才总算是全部弄好了。
所有的东西之中,最珍贵的莫过于流光戴在头上的六龙三凤冠了。
这顶凤冠上的龙,是用金丝堆累工艺焊接的,呈镂空状,富有立体感;而上面的凤,则是采用了点翠工艺,『色』彩鲜亮持久。冠的下层装饰大小珠花,珠花的中间镶嵌红蓝『色』宝石,周围衬以翠云、翠叶。冠的背后有左右方向的博鬓,左右各为三扇。每扇除各饰一金龙外,也分别饰有翠云、翠叶和珠花,并在周围缀左右相连的珠串。整个凤冠,共嵌宝石百块,装饰珍珠五千颗,堪称珍宝之冠。
而实际上,除了这顶凤冠,其他的首饰也很珍贵,件件都称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婉转峨眉,明眸皓齿,巧笑倩兮间,别样风华生。看着镜中的自己,流光觉得那句老话说的真的很对——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结婚的时刻。
“太子妃,您真美。”一旁的宫女衷心地夸赞道。
“是啊,真漂亮。”流光看着镜中的自己,应了一句。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打扮得这样好看女呢。
“咦?太子妃,你怎么哭了……”
听到宫女的话,流光没有回应对方,只是抬起手,将眼角的泪轻轻拭去。泪水,是滚烫的。
现在,就是她最美的时刻。可惜的是,让她的美所绽放的那个人,却不是她的良人……
天『色』渐晚,风起了。
此刻,天边的月亮渐渐爬了上来,高高挂在夜空中,月光皎皎明如水;漆黑的夜幕上,只点缀着几颗疏星,只有月亮是明亮的,可谓是月明星稀。夜来晚风起,风月叹,人心『乱』。
不远处的观月台上,嘉兰拿着一壶酒,独自一人临风而立,对月独酌。
身为活死人,她是感觉不到酒的味道的,更别说是酒的烈与辣;可她现在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只能凭此打发下时间。说来也是可笑,她明明都不算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人了,却还要学习普通人在烦恼时的样子,当真是可笑的行为,嘉兰自嘲一笑。
时候不早了,看样子,婚礼应该快要开始了,她也该去了。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嘉兰原本就漆黑的眸子变得更暗了,连月光也照不亮她深邃的眸子,驱不散她眼中的死寂。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嘉兰将手中的酒壶随手扔在一旁,便离开了观月台。
在嘉兰的身后,倒在冰凉地板上的酒壶中,有几滴剩下的酒『液』滴了下来,滴到了地面上。
这清冽的酒『液』,像极了流光眼角的那一滴泪……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一般情况下,婚礼有这么几个步骤:祭祖、出发、燃炮、等待、讨喜、拜别、出门、礼车,然后又是燃炮、『摸』橘、牵新和喜宴,最后就是闹洞房和送客。
不过南火和西金两朝联姻,为的就是个形式而已,这样的情况要特殊一点,所以婚事的流程直接从喜宴这一步开始。很显然,两朝的帝王都巴不得快点把这个过场走完,将联盟之事明确定下来并公开,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虽说婚礼从简,只有喜宴、闹洞房与送客这三个环节,但喜宴上,该有的礼仪与体制一样都不少。毕竟,太子娶妃和皇女出降都是大事,事关颜面问题,必须办得体面。因此,今天太子夜姝的住处张幕结彩,并且设宴六十席。
今天,来参加喜宴的人很多。除了西金王朝的大臣及其家眷外,还有一些南火王朝的达官贵人也来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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