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正持金针扑来,忽见灵剑光芒闪闪,凌空劈至,慌忙将身子一扭,堪堪避过,但手中金针却被灵剑斩成两截。
就在金针被斩之时,楚三公子怀中的纤红再吐一口鲜血来,哀声叫道:“公子,公子,奴家的金针被他损毁了。”
楚三公子满脸怜惜之色,道:“纤红,你好生将息,莫要再轻易出手了,大不了我陪你十年,再炼一枚金针。”
纤红虽是面色苍白,闻言则是满面欢喜,道:“你真个儿陪我十年?”
楚三公子笑道:“我只盼能陪你千年万年,十年之约,又算得了什么?”
纤红心中更喜,偎在楚三公子怀中,自是娇羞无限。但片刻之后,就已沉沉睡去。
原来这金针炼制与寻常法宝不同,乃是从元魂之中凝气化物,十年方能成功。而在这十年之中,纤红每日沉睡,不省人事,身边若是无人护法,断难重炼金针。
因此楚三公子开口一诺,那就是要保纤红十年周全,更难得的是,在这事上楚三公子脱口而出,绝无丝毫犹豫,试问纤红心中如何不喜?
楚三公子虽少了纤红相助,仍是不肯放弃,一抖手,一道法诀冲天而起,直飞到三百里高空,方才现出霞光万道,瞧来好似烟花一般,照得天地通明。
片刻之后,极远处空中亦现霞光一道,虽只是针尖大小,以楚三公子目力,仍能瞧得分明,楚三公子见到霞光,这才微微点头。
林天弃亦瞧见空中霞光,知道楚三公子是在招朋引伴了,想那楚三公子势力强大,苍南域诸处皆有人手,今日能否逃出公子魔爪,林天弃心中亦是惴惴。
林天弃心中暗道:“那一道霞光又能传递多少讯息,我何不转向变道,难不成这天下都是他的,任一处都有人手拦我?
他本是向北而行,此刻立时转向,向东面割域疾行,片刻之后,已出了大宋疆域,再往东行,就是大齐南面的一个小国了。
忽听得脚下传来微弱的声响,原来脚下一座城墙之上,立着一排箭手,那领头者大声疾呼,却因是凡俗之士,声音微弱,林天弃也只能勉强听清。
此人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箭手齐齐搭弓引弦,就向空中射来,林天弃甚觉惊讶,凭这凡俗士卒,就算生就千斤的力气,手持十石之弓,又怎能射到自己?
果然那羽箭射到一半,就已是力弱坠地了,不想箭雨过后,空中猛然生出一团火球来。
这火球亦在林天弃脚下百丈处,纵是火势焰天,又怎能对林天弃造成威胁?可此火一生,空中诸处火焰连闪,顿成一片火海,就此挡住林天弃的去路。
林天弃这才惊觉,原来那空中早就布有机关,羽箭引发灵符,灵符连珠而起,就成燃起漫天火海。
林天弃此刻方知楚三公子厉害,原来就算是偏僻小国,也早有安排。看来楚国果然有囊括四海之志,楚三公子自然亦是势力遍布苍南。
既是火海阻路,林天弃就算能割域而行,也必将撞进火海之中。若论火中的手段,林天弃也只是平平,瞧着面前火海只是发愁。
身后楚三公子如影随形,已然翩翩赶来。
第267章 玩火自焚谁应谶()
林天弃若是独自一人,纵来了千军万马也是不惧,但如今秦忘舒真玄难施,精卫灵脉受损,赵光灵虽可一战,却是傀儡之身,自己只怕御使不灵,此战不管怎样算来,都是毫无把握。
因此面对这滔天火海,林天弃只有一闯。
他掐起避火诀来,就向火深中扑去,但这避火诀威能却是有限,只将大火分开数尺,热意仍是不可当,秦忘舒有云衣护体,倒也无妨,精卫身上的羽毛却被烤得焦了。
楚三公子遥遥笑道:“林道友,你自取死路,何苦来哉。”
秦忘舒见事情紧急,欲劝林天弃独自逃生,想那林天弃绝计不肯,反倒要惹他责骂了,二人屡次并肩作战,情谊非殊,因此这话怎样也是说不出口的。
唯今之计,只有努力运转真玄,只需有一丝法力,就可动用凤篆,先收了这漫天大火。但这运转真玄之事,却是急不得的,何况秦忘舒正处在降境之劫,体内灵芽萎缩,诸般心法难施。
事情紧要,偏又要求心境如水,此事真正两难了,对秦忘舒而言,着实是一大考验。
正在这时,火中传来数声鹤鸣,来了两名修士,皆穿大红衣袍,连头脸带手脚都摭住了。两名修士所御,皆是灰鹤一只。这灰鹤名叫烟云鹤,全身羽毛好似烟云一般,生来不惧烟火。
两名修士一言不发,同时祭出手中法宝。那法宝乃是两只铁轮,铁轮到处,浓烟滚滚,数里之地,难辩人影。
林天弃掐了这避火诀,倒是可以避火,但是浓烟扑面而来,却是承受不得了,急忙弃避火诀而掐起一是罡风,那罡风固然吹散浓烟,可很快地,大火就卷地重来,林天弃只好再掐避火诀。一时间,已是手忙脚乱了。
浓烟之中,两只铁轮飞来,林天弃辩识不明,虽将身子急闪,肩上还是挨了一记,火海中一名修士笑道:“中了,中了。“
林天弃受创处正是持剑的右手,他咬牙苦撑,心念动处,听声辩形,镇魔打神印忽地祭起,那修士正在欢笑,冷不防这金印压将下来,此印如何能防,顿时被打碎头颅,一命呜呼了。
剩下那名修士慌忙拔鹤而逃,只将手中铁轮乱打,搅得火海之中浓烟四起,林天弃被呛得泪水长流,真个儿是举步维艰。
幸好那楚三公子突进火海来,遁速也慢了许多,彼此之间仍是隔了数里,等楚三公子的火中手段,可比林天弃强得多了,双方的距离正在急速缩小。
忽听秦忘舒沉声道:“林兄莫慌,我来助你。“
林天弃喜道:“秦兄法力已然恢复了不成?“
秦忘舒苦笑道:“在下正遭逢归元降境之苦,哪里能恢复修为。”说到这里,将云衣一振,云衣上数朵红云飞出,所到之处,大火为之一空。
林天弃喜道:“好手段。”
原来那云衣上的红云能收纳火中灵气,火中灵气一失,又怎有热意,自然就立时熄灭了。
林天弃有这红云开路,再不必掐动避火诀了,但割域灵剑仍是动用不得,只好以土遁向前,那速度又能快到哪里去。
秦忘舒刚才努力调息,也只是聚得丝丝缕缕的真玄,不过那体内灵芽似乎已经稳定下来,故而这真玄倒也可慢慢凝聚,但自身境界却已降到四级炼气士了。
虽是降了一个境界,好歹真玄运转恢复正常,也算是忧中有喜。
秦忘舒转目四顾,见这火海范围广阔,以林天弃的遁速,一时间也难以摆脱,便沉声道:“林兄,大火阻路虽是糟糕,但对楚三公子而言,亦有麻烦之处,不如就在火中与他一战,让他来个玩火自焚。”
林天弃道:“秦兄若有妙计,在下自当奉命。”
秦忘舒先将精卫收起,双手缓缓掐动法诀,初时艰难无比,却是越掐越快,忽见掌中火焰窜出,那凤火总算被祭将出来了,秦忘舒面色一喜,道:“有这凤火可祭,那就好办多了。”
这时他掌中凤火只是星星点点,被他随手掷去,那凤火与大火混在一处,谁能分辩得出,林天弃双目越瞧越亮,已明白秦忘舒的用意了。
这凤火藏在大火之中,却是引而不发,只等楚三公子前来,若是楚三公来到凤火近处,只需将法诀触动,凤火就可将楚三公子活活烧死。楚三公子既用这大火阻路,若被这凤火所杀,岂不就是玩火者必自焚。
只是那红袍修士在这火海中乱窜,动用铁轮祭出浓烟无数,却着实令人烦恼。秦忘舒虽不惧火,也怕这浓烟。二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若诛楚三,非得先杀了那修士不可。
林天弃动用灵识,已锁定了那修士的身形,奈何此修驾着灰鹤在这火中来往不定,若想祭宝打去,却是难了。
秦忘舒就向林天弃打了个手势,林天弃会意,二人当即在火中分开,去拦截那修士。
那修士正在火中乱窜,忽见火海之中现出一道身影,口中喝道:“吃我一刀。”一柄赤刀当头祭来,正是秦忘舒拦住其去路。
那赤凰刀在大火之中更显威风,刀上赤焰连闪,已到了这修士面前。别瞧秦忘舒已降了一境,但若论修为,还是强过这修士了。
这修士见这赤凰刀厉害,怎敢相敌,幸好胯下灰鹤动作灵便,不等修士御使,这灰鹤转身就逃,赤凰刀竟是扑了个空。
然而只逃了数里,迎面又来了一名修士,正是林天弃赶到了,林天弃恼这修士放烟,手中双宝齐出,将割域灵剑与镇魔打神印同时祭来。
两宝一左一右,分击此修,灰鹤再是机灵,也是逃不掉了,此修百忙中避开大印,却被那割域灵剑一剑斩下,将这修士的大好头颅斩落下来。
秦忘舒此时也已赶到,先伸手将空中的铁轮夺了去,那灰鹤失了主人,正自心慌,被林天弃一把揽过,笑道:“正少了一匹坐骑,你从今日就归了我吧。”一手掐定法诀,向那灰鹤背上一拍,另一只手高举灵剑,作势就要斩下。
这灰鹤被林天弃一掌拍来,全身酸麻不堪,又见那灵剑寒光闪闪,慌得口中大叫,瞧其神色,应该是屈服了。
林天弃心中叹道:“毕竟只是兽禽,天生畏强欺弱。”忙在灰鹤灵识中做了标识,那灰鹤也不敢挣扎,等到标识已定,此鹤便归林天弃所有了。
这时秦忘舒已将那铁轮瞧了片刻,这铁轮上原就刻有符文,以秦忘舒的玄承,立时就明悟了七七八八,此宝名叫飞烟轮,最能放烟,若与那凤火相配,岂不是相得益彰?
秦忘舒不假思索,就将这飞烟轮祭起,此宝果然放出烟来,刹那间就将二人围定,这飞烟轮既受秦忘舒御控,那浓烟也听起话来,此烟只向四周扩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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