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奇牙修忙道:“大修只管问来,在下言无不尽。”
秦忘舒道:“阴阳两界最是坚不可催,你有何能,竟能突破界力而来?”
究奇牙道:“大修有所不知,极荒山与凡界相交之处,有道鸿沟,其中便有一处所在,是阴阳交汇之地,极荒山大能灵兽运转强大阵法,打散界力,便也影响到这处阴阳交汇之地。在下这才寻隙而来。”
秦忘舒望向莞儿道:“世人常言那道鸿沟能通冥界,不想果不其然,但阴阳两界的界力,怎是极荒山与凡界的界力可比,那鸿沟的阴阳交汇之地,怎地就这般容易突破?”
莞公主道:“按理说世间的阴阳交汇之地唯有一处,便是鬼门关了,此关位于东南大海之中,阴阳岛之上。那阴阳岛上,建有招魂殿一座,是天下亡魂的去处,殿中有冥司镇守。亡魂通过此殿转于冥府,方是正道,至于鸿沟这处阴阳交汇之地,其来由实不可知。”
秦忘舒向究奇牙喝道:“这处阴阳交汇之地,究竟有何来历,速速道来?”
究奇牙急忙摇头道:“这处所在冥界人人皆知,但着实不知有何来历?此处所在本来是有冥司巡察镇守,只因最近冥司公务繁忙,那巡察也常常被调遣到他处,这才给在下寻到了机会。”
秦忘舒点了点头,心中忖道:“既然鸿沟这处阴阳交汇之地与极荒山阵法有关,若能守住太岳关,逼使极荒山大能停止运转阵法,鸿沟这条通道或可同时关闭了。但这个通道却是心腹大患,也该想个办法守住才是。”
他向究奇牙道:“我既答应饶你性命,怎能言而无信?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说到这里,取出赤凰刀来,刀上两道凤火窜出,此刀顿时火焰熊熊。
便持此刀,如割牛油一般,将究奇牙一只手臂切下,那手臂跌到地上,铮然有声。细细瞧去,虽是一具白骨,却已被炼化的大泛金光,实有五金之质了。
究奇牙咬牙承受,不发一言,鬼修虽不知痛楚,但断去一臂,难免心中沮丧,其心境所受打击远比皮肉之痛更加刻骨铭心。
莞公主向前取了究奇牙腰间的一只物藏,那物藏之中别的物事倒也罢了,四面招魂白幡,却不能让这究奇牙带了去。
秦忘舒又问道:“你所收的无数元魂何在?”
究奇牙知道隐瞒不得,便闭目咬牙道:“物藏之中,有一件物事,名叫魂囊,所收元魂皆在此囊之中。”
莞公主闻言打开物藏一瞧,除了四面白幡以及几件鬼修法宝灵符之外,果然有黑色皮囊一只,那皮囊在物藏中只有三寸大小。取将出来,也不过三尺长宽。若用灵识探去。可探听到皮囊之中哀声阵阵,鬼哭一片。
那声声鬼哭或是悲天哀地,或是自诉经历,或是连声咒骂,听来让人心中揪然不已。秦忘舒只听了一刻,就不忍再听,急忙收回魔识。
莞公主道:“这魂囊之中收了元魂数千,必须送到阴阳岛鬼门关不可。”
秦忘舒道:“苍南事了,正好莞儿亦要去海外一行,正好携着这皮囊去一趟鬼门关。”
那鬼门关岂是轻易去得的,但此事尚是长远,此刻倒也不必提起。
见那究奇牙身上再无一物,秦忘舒厉声道:“你此番回去,若是晓事的,就该遍告同门,若敢再犯凡界,定斩不饶。至于你,若仍是一意孤行,少不得有那魂消魄散之日。”
究奇牙诺诺连声,一步步走向远处,直到离秦忘舒与莞公主数里远了,方才一溜烟的去了。地上的那只断臂竟也不敢拾起。
秦忘舒将手中的暗字白幡亦让莞公主收了,这才道:“鬼修之事,若见了宰公等人,也该细细禀告,到时必要有个应对的办法不可。”
莞公主道:“鬼修出没无常,防不胜防,究奇牙也是见旷野无人,这才行事无忌罢了。不过此处既有战场,四周必有修士,你我正好寻去。”
秦忘舒道:“这附近连鸟兽的踪迹也难见到,实不知那些修士藏在何处了。”
莞公主道:“那些修士经此大战,必定真玄耗尽,必在某处潜修了,说不得,只好一路扬声,让他们现身来寻我们了。只是忘舒哥哥这相貌人人皆是认得的,也该想个主意,替你装扮了才好。”
秦忘舒道:“这该如何装扮,我也没修过三十六天罡之术,不知变身之术。”
莞公主抿嘴笑道:“忘舒哥哥不必管,只需依着我,定然让你焕然一新,总之让人瞧不出来。”
当下莞公主在前引路,便来到一条山泉处,莞公主就令秦忘舒坐在泉边石上,取出胭脂水粉就替秦忘舒细细装扮起来。
秦忘舒奇道:“就这般涂涂抹抹,难道就能瞒过他人?”
莞公主笑道:“你莫小瞧了女子装扮的手段,等我将你装扮一新,包你识不出来。”
秦忘舒怎肯相信,也只好任由莞公主摆布,想来仙修之士只重境界修为,谁会细辩相貌。自己现在是莞公主的兄长身份,就算自己相貌难以改变,大不了就推说自己与秦忘舒相貌相似罢了,只需自己将魔息掩饰住了,或可搪塞过去了。
莞公主也不知用了何物,在秦忘舒面上百般施为,或是垫高面颊某处,或是细细描画,到最后又施了个法诀,让秦忘舒面上物事紧紧贴住,就是湿了水,也是化不去了。
足足忙了半个时辰,莞公主方才笑道:“此番应该是够了,好在诸修皆是男子,应该也瞧不破我的手段。”说罢格格笑着,将秦忘舒扳过脑袋来,照泉照水,以观成效。
秦忘舒向那泉水中瞧去,正值朝阳初升,泉水如镜,照得秦忘舒面上纤毫毕现。他本不以为然,哪知向水中一瞧,吓得就是一惊,道:“这又是谁?”
莞公主格格笑道:“这自然就是你。”
原来那水中男子生得鼻若悬胆,英气勃勃,分明浊世佳公子,岂是大晋旧将军?秦忘舒百般瞧去,也瞧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秦忘舒惊道:“这是怎样的奇术,竟让我相貌变得如此?”
莞公主道:“这叫易容之术,世间女子无师自通,人人行得。”
秦忘舒道:“难不成这世间女子都是用这秘术骗人?难怪女子个个明**人,不可方物,原来竟是假像了。”说到这里,就向莞公主直勾勾瞧去。
莞公主被他瞧得羞极,只好扭过脸去,嗔道:“忘舒哥哥,你只管瞧来,好不羞人。”
秦忘舒笑道:“莞儿,我有一问,不知你肯不肯答我。“
第309章 岂是大晋旧将军()
莞公主讶然道:“忘舒哥哥但有所问,莞儿怎能不答?”
秦忘舒眨了眨眼,道:“莞儿易容有术,令人叹为观止,莫非这张面孔也是涂抹描画的不成?”
其实莞公主眉目如画,肌肤如玉,哪需涂脂抹粉,秦忘舒故作此问,实为调笑罢了。但秦忘舒却有所不知,问画眉之长短,笑脂粉之厚薄,已涉闺房之趣,却让莞公主如何应答。
那莞公主知道秦忘舒直口快心,未必就是戏弄之意,若是不理,心中忍气,若是发作,却是无趣了,不由得将身子一转,嗔道:“忘舒哥哥好生无理,莞儿生气了。”
口中虽是这般说,面上最多只是一丝薄嗔微怒罢了。那莞公主向来端庄,令人不敢仰视,不想这薄嗔微怒起来,却别具风情,竟让秦忘舒又是瞧得呆了。
若论风情万种,云天轻当算得上第一,但莞公主真要与云天轻比起来,也未必就输与她了,秦忘舒心中连连赞叹,这世间女子,果然是百般面孔,就算不曾修过涂脂抹粉之术,也让人难测之万一。
秦忘舒慌忙告罪,连称该死,道:“莞儿,你便饶了我这一遭,我家莞儿天生丽质,世人皆知,何需胭脂水粉?若世间女子都生得如莞儿一般,那世间的胭脂铺可不是做不成生意了。“
莞公主不由格格笑道:“你向来正正经经,倒也是好,如今入了魔道,果然就有些油嘴滑舌起来。“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去,道:”便是这样,莞儿也是欢喜。“
秦忘舒听她这话,已是在表明心迹了,心脏就突突乱跳起来,忽地想起当初莞公主初次开口时对他说的话,心中更是慌乱。原来莞公主对自己的情愫至今未变,只是这份深情,自己怎堪承受?
自己修行境界低微,成就不值一提,更是无名无望,又哪里能配得上莞公主半分?那莞公主自身成就也就罢了,更是大陈公主,一旦日后承祧世尊后裔,那几乎就是天下第一人了,自己在莞公主面前,不过是微尘罢了。
想到这里,不由一叹,道:“莞儿说的是,我入了魔道,果然就有些疯魔起来,真个儿是太不应该。“
莞公主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中亦是叹息。过了半晌,又道:“忘舒哥哥,你虽是相貌变过了,衣着打扮也需略加变化才是。我这里有件法袍,你穿来试试。“
说罢取出自己的物藏,手指一点,一件青布罗袍自物藏中飞出,悬在秦忘舒面前。
秦忘舒见这件青布罗袍瞧来质朴无华,但细密之处颇见功夫,显然是用心打造。他对衣衫之物原不在意,随手取来穿上,不想宽浅长短,无不合适,竟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
秦忘舒惊道:“莞儿,难不成你神机妙算,早就算到我要假扮田弃疾?“
莞公主含笑道:“我又不曾修成阴阳妙术,天算神课,只因上回在上回在伏阴山中见到你,又正好向紫苏学修制器织袍之术,就随手替你织了一件。“
秦忘舒道:“原来紫苏竟是织袍高手,连你也要向她请教,却不知紫苏又在哪里。“
莞公主道:“紫苏的去向,此刻却不能说,到时自然明白。若论紫苏的织袍之术,苍南域或可算得她第一,这件青布罗袍瞧来简单,其实却是由百种鸟羽杂以天藤丝麻织成,穿上此袍,四周气息自然流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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