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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战战兢兢,忙道:“凤火大修,你果然是老祖旧友?”
秦忘舒道:“若不是瞧在共工老祖面上,谁来管你等的闲事?实不相瞒,北氓三宗培育了无数冰魂蛊,要将你等收为部属,替他卖命。你等若再不信我,我也不管此事了,就任你等自生自灭罢了。”
说到这里,作势就要钻进土中去,忙得野人又想上前拦阻,又怕那凤火焚身,只好皆在那里叫嚷。
便有几个老成持重的野人上前道:“凤火大修,你有这身本事,怎会说谎?我等皆是信了,只是白龙潭与摩云崖两处同道与我等势不两立,见我等被攻,正合了他们的心意,又怎会前来救助?”
话音刚落,两名白龙潭野人就跳将出来,道:“睁大了你等的眼珠瞧瞧,我可不是白龙潭的同道。”
赤玉谷野人却道:“你等只是两只,也算是白龙潭许多同道?”
白龙潭野人道:“大伙儿皆在山谷外,又怎好一起涌进来?再说这里设有冰风绝域,又有几人能进得来?”
两处野人正在争辩,忽见雪地里又冒出一个野人的脑袋来,这野人四处瞧了一回,大喜道:“哈,总算被我抢先赶到了。”
赤玉谷野人齐声道:“你又是谁,瞧来倒是面生。”
雪地里的野人道:“我是摩云崖同道,你等自然从来不曾见过。”
赤玉谷野人齐声道:“不好,摩云崖同道攻来了。”各持法宝就要上前。
雪地里的野人恼道:“我今天是来救你们的,不好与你们厮杀,等过了今日,再来厮杀不迟。”
赤玉谷野人听了这话,大多转忧为喜,叫道:“摩云崖同道果然也来了。”
却有一名野人冒冒失失,上前道:“既要厮杀,为何不能选在今日?”
摩云崖的野人道:“行前我发过誓,今日绝不与你等厮杀,若是违了誓,就把我放在地火上烤熟了。”
赤玉谷那野人吓了一跳,道:“被地火烤熟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摩云崖野人道:“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生不如死。”
便在这时,他身边又冒出一个头来,见到身边的摩云崖野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嚷道:“竟被你抢了先,气死我也。“举起斗大的铁拳就在脑袋上狠狠一击。
先前的摩云崖野人大笑道:“此番你输给我了,你那件玄冰杵自然就是我的了。“
秦忘舒知道这些野人一旦争辩起来,那绝对是不止不休,将身一纵,拦在两名摩云崖野人之间,喝道:“你等闭嘴,实对我说,摩云崖同道来了多少?“
两名摩云崖野人叫道:“大伙儿全来了,咦,你又是谁?“
赤玉谷野人齐声道:“这是凤火大修,千万莫要得罪了。“
两名摩云崖野人同时道:“哪里来的凤火大修,为何不能得罪,我偏偏就要得罪。“
两名野人同时窜出冻土,就向秦忘舒扑来。秦忘舒正要施展手段,威慑一众野人,否则这群野人又无首领,一旦与三宗修士冲突起来,又如何指挥御使?
他施展开小禹步法,两名野人自扑了个空,秦忘舒已转到一名野人身后去了。心中想道:“不施小惩,怎见我手段。“
手中已祭起凤火一道,却不敢全部拍上去,以凤火之威,野人身躯再长大十倍,怕也会被一焚而亡了。
因此将手中凤火只取一丝一缕,以手指疾疾一弹,擦着那野人大腿边掠了过去。
饶是如此,那野人惨叫一声,腿边毛发已被焚得干净,更有一星半点凤火落在腿上。那凤火就算是星星之火,也是焚绝万物,“腾“地一声,就爆燃起来。
慌得秦忘舒急忙念了道法诀,将这凤火收了,那野人死里逃生,吓得连滚带爬窜了出去,口中只嚷道:“凤火大修饶命。“
另一名摩云崖野人本想扑来,见到同伴惨状,忙也止住了脚步,瞧着秦忘舒只是发怔。
秦忘舒也不理他,正想开口说话,禅识之中探到谷外十余名修士飞掠而来,离谷口三里处停了下来,其中一名修士将大袖一抖,雪地里赫然出现一架铁炮,此炮长约两丈,以玄铁打造,乌沉沉地瞧来甚是惊人。
野人不知厉害,瞧见这物事奇特,皆在那里观瞧,口中议论纷纷。
秦忘舒暗道:“就算是霹雳火炮,也未必就能打破这座冰风绝域。”
不想等他瞧清那铁炮边的修士相貌后,却是吃了一惊,忖道:“不好,三宗修士怎地将他也请来了。”
第403章 敌友需分明()
原来那修士赫然就是干将,他与干将在欧冶子处学艺三年,可谓生死之交,此刻竟在雪谷之中相遇,秦忘舒如何不惊。
不想干将竟被北氓三宗请来,这场对决,亦算是同门较技了。
再瞧那尊铁炮,显然非数日就能打造,再瞧干将与身边的雪神宫修士,彼此间亦颇为熟稔,可见干将很久之前,就来到了北氓雪域。
细细想来,北氓三宗将许负心与干将这等奇材异士尽数邀来,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就见北氓三宗修士对干将颇为敬重,秦忘舒凝神探查,只听一名灰衣修士道:“大师,野人的雪堡极是坚固,这才请大师前来相助。谷中的野人穷凶极恶,此战若不能胜,雪域百姓必定受尽苦难了。”
干将低声道:“在下省得。”
其实野人该持怎样的立场,秦忘舒也曾与干将一般,认为野人必将造祸一方,务要赶尽杀绝才是。
但听了野人的歌谣,又与野人相处多时,方知野人绝非穷凶极恶之辈,只需稍加调教引导,完全可以与人族和平相处。
野人出世的原因,那是朱厌与冰魇为报世尊大德,指望以野人质朴之性压制人间魔我,若他日浩劫来临,野人未必就不能成为人族的伙伴战友。
但若像北氓三宗这般,因一己私利,而与野人全面开战,其后果着实难料。若是三宗得手,就算能借野人之力横扫天下,却也得罪了朱厌冰魇。朱厌在苍南之役中,其实是偏心人族的,若因野人之故,对人族心生失望,他日御劫之战,必将极为艰难。
玄灵天尊心念一动,天地浩劫立生,朱厌一怒,岂不是伏尸百万?秦忘舒深知仙界大能一举一动,就会影响天下大势,因此对野人只能力保,不可赶尽杀绝。
他此刻若向干将传音,一来三言两语,未必就能打动干将,二来雪神宫修士有截音的手段,若让雪神宫修士知道干将与自己的关系,干将定会横遭猜疑,说不定就此性命不保了。
看来这场同门较量,已是无可避免了。
他急急对两名摩云崖野人以及白龙潭野人道:“你等速速原地返回,让大伙儿立时发动攻击,等外间战事打响,我等也会冲出谷去,如此内应外和,必可大战。”
四名野人皆是欢喜,齐声应了一声,立时钻进土里不见,急急赶回去传令去了。
秦忘舒来到冰风绝域前,细瞧野人布置。
只见那雪壁约有百丈之高,厚达十丈,四壁浑然一体,也不知是怎样打造出来的。离地三十丈处,有阴风呼啸盘旋。
赤玉谷野人存心卖弄,对秦忘舒道:“凤火大修,你可瞧出这雪壁有何玄机?”
秦忘舒暗道:“这分明是来难我了,可这雪壁上下一体,哪里能瞧出玄机来。”
但若是被野人难倒,只怕就要被他们小瞧了,秦忘舒只好再次动禅识,将这雪壁上下操探了一番,忽地心有所悟,暗叫道:“若非我修的这禅识最善辩微,几乎要被他们瞒过了。”
原来那雪壁之中,竟然暗嵌着无数玄冰,那玄冰与寻常冰块表面上又有何区别?自然是浑然一体,但禅识却能探出玄冰更坚更密,非寻常冰雪可比了。
那玄冰瞧来与冰块无疑,却是经万年重压而成,因此属性发生极大变化,寒气凝结于内,不散不失。掌大的一块玄冰,竟有三四百斤之重,若是那三四万年的玄冰,更是重达百斤。
器修之士有言,万年玄冰可为法宝,三万年玄冰必生昊化,是为昊天之宝,若是十万年玄冰,则是天地仙兵了。
秦忘舒正想开口,忽又发现,那些玄冰嵌在雪壁上,却绝非随手布置,而是另有机杼。细辩可知,这些玄冰被制成冰珠,星罗棋布于雪壁之上,赫然组成了无数符文。
于是微微一笑,道:“嵌玄冰以制符,这冰风绝域果然高明之极。“
赤玉谷野人皆是一声惊呼,个个又是惊讶,又是失望。这冰风绝域原是野人苦心安排,人人以此为傲,只盼秦忘舒瞧不出来,也好趁机卖弄,哪知竟被秦忘舒认破了。
一名野人赞道:“凤火大修高明之极,我等苦心布置,竟是瞒不过你了。“
秦忘舒道:“外面那尊大炮,是一名器修大师亲自打造而成,这位大师非同小可,就算是我等冰雪绝域,也不可大意了。“
野人个个满不在乎,道:“就算他的大炮厉害,这雪壁随时都可修补,让他来。“
这时谷外诸修忙忙碌碌,已将那尊铁炮架了起来,其中一名修士抖手取出物藏一只,自物藏之中,取出一颗硕大的铜丸来。野人瞧着那铜丸,忍不住在自家脑袋上一比,原来那铜丸竟与野人脑袋般大小。
秦忘舒虽见这铜丸硕大,心中却暗道:“干将师兄怕是小瞧了这座冰风绝域,此炮虽是厉害,想来也打不破这面雪壁了。“
干将亲自点火发炮,只听一声巨响,山谷震动,那铁炮猛然一震,铜丸呼啸着离炮飞来,正打在雪壁上。只是这一炮虽是山崩地裂一般,却只是打得雪壁上冰屑乱飞,何曾能打破一块来?
野人瞧见铁炮不灵,皆是指手划脚,嘻嘻哈哈。
干将却是神色不变,缓缓道:“此炮较正完毕,弹道无误,第二发可以碎冰丸试之。“
秦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