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土龙忙道:“秦道友千金一诺,怎需这种手段。便是负心仙子与盗幽二人所服魂蛊,在下也深劝过莫宫主,这几日内必可解除。”
秦忘舒仍是面色不豫,淡淡地道:“如此最好。”
雪土龙神色讪讪,竟也不好意思多留此处,忙道:“秦兄只管静心调息,冰魂蛊之事在下立时去办。”说罢匆匆去了。
秦忘舒等雪土龙离去,当即静心调息。本来他荒废课业许多,再度修行必有重重障碍,就好比那庭院多日不理,必是杂草丛生,修行之道亦是一般,这也是仙修之士每日勤修不辍,不可有一日荒废的道理。
而紫罗心法之所以称之为天下之第,就在于此心法不导而行,不需修士运转,修士唯有切身体会,方知紫罗心法的好处。
秦忘舒原也修过紫罗心法,只因其后又修无相魔诀,紫罗心法便无法增益,紫罗心法既然无法大成,于该项心法中其后的种种强大神通,也就无缘了。
但紫罗心法每日自动运转的神通,却已然深植入体。也就在雪土龙解开他封印的刹那间,这心法就运转起来,又何需秦忘舒导气运玄。
且他又修归藏经总纲,最擅于吸纳灵气,这两项神通合在一处,只需稍加引导,多日荒废的课业,只需半日就可补充了。
秦忘舒觉得体内真玄运转自如,虽只达成往日一半修为,却足可抵御院外的绝寒之气了,因此怎肯稍待,当即离了静室,就向别院西殿走去。
就见那别院之中四处无人,空空荡荡,但此院既然是由莫幻真亲自监督,怎会无备,黑暗中也不知有怎样的法宝罩定此殿,院中修士的一举一动,必在莫幻真的监督之中。
想到与许负心就要重逢,饶是秦忘舒道心似铁,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不知负心是否安好?境界又是如何?久困此处,心情又是怎样?桩桩件件,皆是萦绕不去。
几步跨到西殿,殿前殿内正有两名侍女正在打扫,见到秦忘舒便裣衽为礼,道:“见过秦执事。”
秦忘舒奇道:“我怎地变成了执事?”
一名侍女笑道:“我等新来,也是不知。这是雪护法吩咐的,属下自要依从。”
秦忘舒道:“你等与我未不相识,怎会认出我?”
那侍女掩口笑道:“只因此殿除了盗君之外,便只有秦执事一人,阁下既然不是盗君,不是秦执事又是谁?”
秦忘舒道:“这也罢了,敢问负心仙子与盗君可是去了冰火岭?”
他刚才试着动用禅识,倒也勉强可用,只是那禅念受到某种禁制,难以及远,比之往日威能,也就留存了一成罢了。这才知道许负心与盗幽并不在宫中。
侍女道:“仙子与盗君每日此时,都要去冰火岭走一遭的,秦执事若是去了,定能逢个正着。”
秦忘舒道:“你等既是新来,不知新来侍女几人,又叫什么名字?”
侍女见秦执事甚是罗嗦,原有几分不耐,但既见动问,怎敢不答,便道:“我等一众女修共来了二十七人,却只留了八名,分别叫晓月,鸣风,初雪,晴晓”说到这里,伸指敲了敲脑袋,显然诸位侍女的名字记不大熟。还是另名侍女替她补足了,无非都是寻常名姓。
秦忘舒听到“晴晓”二字,翻转过来就是小秦了,莫非便是天轻的化名?又不便直接去问,就道:“八位侍女各在何处,有何值守?”
那侍女名叫雪见,当下耐心答来,秦忘舒对其他侍女动向也不在意,唯细心留意晴晓去向,原来却是伴着许负心盗幽同去冰火岭了。
秦忘舒心中暗喜,既是被许负心唤了去,晴晓不是云天轻又是谁?若果然四人能聚到一处,可不是万事皆宜?
他谢过雪见,大步出了雪神别院,此刻他若是翩然离去,自然是谁也拦不住了,但雪土龙与莫幻真早将他瞧定了,既是许负心与盗幽在此,那是打死他也不肯独自离去的。
而莫幻真如此托大,想来也是因为许负心与盗幽身上已有冰魂蛊在身,此蛊若不除去,二人怎能脱身。想到此处,秦忘舒顿觉心情郁闷之极。
云天轻纵是足智多谋,却也无法去除此蛊。雪土龙虽答应替许负心与盗幽去除此蛊,但必然另有手段约束诸修。因此将这事反来复去想来,竟是困难重重。
院外风雪极大,秦忘舒真玄只恢复一半,竟有虚抵受不住,急忙念动绝寒诀,方觉身子一暖,这才大步向东行去。三十里路程片刻就到。
秦忘舒凝目瞧去,只见那冰火岭中一半积雪千尺,另一半露出黑黝黝的岩石,竟无片雪覆落,原来是地火上涌,融去了雪花。
又见冰火岭上开就红花朵朵,瞧来好不艳丽,而万朵红花之中立着一人,身披白氅,内罩素衣,不是许负心又是谁?
第434章 南敌远来袭()
秦忘舒大喜,上前叫道:“负心,负心。”此番久别重逢,心中欢喜可知。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早将许负心视为家人骨肉一般。便不去想她,许负心也会在心中占据极重要的位置,若是想到她,就忍不住生出温暖之意。
许负心转首瞧着秦忘舒,却叹了口气,道:“怎地白日里也做起梦来。“却不忍将目光移开,仍是直直地瞧着秦忘舒。
秦忘舒大叫道:“负心,便是我来了,那是真真切切,怎地会是做梦了。“
许负心全身一颤,嘤嘤哭道:“你真的来了。“
秦忘舒上前将许负心双肩揽住,笑道:“可不就是我,不信你咬我一口,看我痛也不痛。“
许负心泪水如雨,嗔道:“好端端地,我咬你作甚。果然是忘舒哥哥。“双手将秦忘舒双臂抓得牢牢,生怕手一松开,那秦忘舒便要消失了一般。
秦忘舒瞧着许负心,欢喜不禁,拂开许负心面上的发丝,笑道:“这红斑怎地偏向一侧去了,妙极妙极?红斑移去,才显出我家负心真正的相貌来,原来也是如花似玉,艳压群芳。“
许负心又羞又喜,道:“说什么艳压群芳,我可谁也比不了。“心中忖道:”莫幻真说的倒也不错,原来男子皆重相貌,忘舒哥哥先前不提,是怕我伤心,其实他心中仍是在意的。“
秦忘舒道:“可别这般妄自菲薄了,你此刻容貌绝不输人。是了,盗幽何在?”
许负心转目四顾,道:“刚才伴着晴晓去了,原是要去崖下替我采几朵千焰雪莲来。”忽地用手一指,道:“可不是来了。”
只见盗幽与一名侍女转过山崖,匆匆赶了过来,瞧那侍女相貌,正是云天轻。当初在雪神宫三宗弟子面前,云天轻并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此刻露出原来相貌,三宗弟子自是不识。
云天轻笑道:“忘舒哥哥,你见了负心妹子,心中可是欢喜。“
秦忘舒大笑道:“自然是欢喜。“
曲止水在妙府山居之中见了盗幽,自己再也忍不住了,急忙掠出山居,扑向盗幽,搂着盗幽便是大哭。
盗幽面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去推开,生怕曲止水着恼,口中笑道:“止水,难得见面,正该欢喜才是,怎地却只知道哭?“
曲止水道:“人家日日替你担心,既见到了你,怎能忍得住。“忽地笑将起来,弃了盗幽,又搂着许负心嬉笑。
原来那雪土龙甚是大度,不肯去翻检秦忘舒身边物事,因此并不曾发现妙府山居这样的空间法宝。想来雪土龙自忖境界修为高明,秦忘舒便是有天材地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此刻众人相聚,只少了青聆。那青聆被雪土龙的探龙手所惊,也不知逃向哪里去了。
云天轻道:“且别忙着欢喜,怎样逃出此地才是道理。负心与盗幽皆被种了冰魂蛊,若不能解了此蛊,那可是寸步也离不开的。“
秦忘舒正为此事犯愁,皱眉道:“此事的确堪虞,雪土龙虽答应解蛊,但就算解了此蛊,又要生出别的计策来,雪神宫视负心极重,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云天轻皱眉道:“雪土龙何时解蛊?“
秦忘舒道:“此事定会上覆雪域神龙知晓,一来一回,怎样也要两三日。“
云天轻道:“这么说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负心妹子,那冰魂蛊两日之中可否解得开?“
许负心道:“我近几日细研千焰雪莲之性,由此及彼,推敲解蛊之术,也就只有三四成把握,两日时间,怕是匆促了些。“
秦忘舒喜道:“原来负心竟能解此虫蛊?”
许负心摇头道:“此事尚未可知。”
云天轻道:“雪土龙一番好心,要替你与盗君解蛊,哪知反而弄巧成拙。正如忘舒哥哥所言,雪域神龙与莫幻真就算答应了,也必然生出其他法子,哪怕只是加强护卫,我等也难脱身。趁这两日雪神宫来了大敌,莫幻真与雪土龙皆不在此处,务请负心努力。“
许负心想了一想,道:“若解此蛊,非得反复试验不可,否则我与盗君身上虫蛊又怎能轻动,稍一不慎,可就触动了冰魂蛊,那可是糟糕之极。”
云天轻道:“若因此事烦恼,倒也不难,别院中可不是有几名侍女,正好拿来试验。”
许负心面色一变,道:“怎能如此。”她不忍指责云天轻凉薄,便不说话了,但她向来不会七情上面,此刻不肯说话,心中便是恼了。
秦忘舒道:“怎能用活人来做试验,此处若有灵兽灵禽,不妨捕来一试。”
云天轻一时情急,自知失言,忙扯着许负心的袖子道:“负心妹子,算是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许负心知她好心,只是云天轻行事向来无所顾忌罢了,见她求饶,又怎忍与她计较,忙笑道:“你也是好心。”
盗幽道:“此处天气极寒,灵兽罕至,若想去抓灵兽灵禽,两三目内未必能办得到,这可如何是好。”
云天轻想了想,道:“若想别处捕抓兽禽,一旦离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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