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聆笑道:“秦兄,此处说话无妨,我此次回到归元境中,向师尊讨得一张神妙法诀,名叫‘化地为牢’只要在这符牢之中,就算是金仙大士,也莫想听到半个字去。”
秦忘舒凝神细探四周,只见以青聆立身处为中心,划了个三十丈的圈子,那圈子的光芒忽隐忽现,颜色灰暗,若不是动用禅识,怎样也是发现不了的。
秦忘舒这才道:“灵虫大修手段,果然神妙之极。”
青聆将那名黑衣修士引荐给秦忘舒,此修笑道:“我与秦道友原有一面之缘。”
秦忘舒瞧这修士面目陌生,却是认不出,忙揖手道:“恕在下眼拙,着实认不出道友来。”
黑衣修士笑道:“在下姓端木,名赐,秦道友可曾想起?”
秦忘舒动容道:“怎会是先生?我瞧先生灵息皆与往日大相径庭,莫非是身上用了法宝掩饰灵息?”
端木赐道:“秦兄有所不知,我儒家弟子修三省五身功,此功共分七重,修到第三重境界时,就需每日不辍修行,若是停了三五日,那可就是面目全非了。”
秦忘舒惊道:“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心法。”
端木赐道:“儒圣创此心法,便是提醒儒门弟子,不可荒废了修行,若是一日不省吾心,则是私心丛生,二日不省,则是面目可憎,三日不省,那可真正是面目全非了。”
秦忘舒道:“看来先生特意是三五日不修此功,以便掩饰形容,好来雪域行事了。”
端木赐道:“其中详细,且让青聆道友细述。
青聆对秦忘舒道:“我自被雪土龙打散,也顾不得你,只好亡命奔逃,正想去寻你,却撞着云仙子。”
秦忘舒道:“也事她倒不曾提起,看来是在我修行之际她出去寻你的了。”
青聆道:“我得了她的吩咐,这才回转归元境,向师尊讨要了这道灵符,今日果然派上用场了。秦兄,速速将心法取来。”
秦忘舒心中大喜,道:“知我者天轻也,果然她定是知道我在为此事烦恼。”
青聆笑道:“这条接应的计策,正是云仙子设来,若无此计,怎能赚得你到此。”
秦忘舒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还是轻轻叹息一声,将手中一根银筒递了过去,那根玉简是风苍龙亲授,不便转交他人,否则日后风苍龙问起,却该怎样回答。银筒是由干将打制,其中亦是藏着四万道冰火大阵法诀。
青聆忙收了银筒,喜道:“有了此事,我也算是完成了云仙子的交待了。”又转向端木赐道:“此番谋划,若无先生鼎力相助,亦难成功。”
端木赐笑道:“雪域神龙倒行逆施,野心勃勃,又怎容他计谋得逞。我儒家弟子向来不甘人后,在下境界低微,虽不能临阵诛敌,好歹也能办些小事。”
秦忘舒道:“各中备细,但凡我所知之事,尽在这银筒之中,此处不可久留,我需得速速回去不可。”
青聆道:“也好,也好,我也要回去交差了。”转身欲走之时,忽地道:“秦兄,你心中莫非在怨云仙子?”
第468章 龙随剑出天地惊()
秦忘舒愕然道:“青聆,天轻殚精竭虑,操心费力,我又怎会怨他?青聆怎有此问?”
青聆道:“此次散修之士损失惨重,你心中必定不忍,难不成对云仙子就没有一丝怨言吗?”
秦忘舒叹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世间之事哪里能尽善尽美。”
青聆道:“还说不怨云仙子,听秦兄这话说来,分明仍是有一丝怨气了。”
秦忘舒却不说话了,双目瞧着足尖,心中反复念道:“我心中对天轻真有怨气?”细细想来,在自己瞧见诸位散修被雪神宫修士追杀之时,心中的确对云天轻有诸多埋怨,做出如此重大牺牲,只换来冰火大阵的法诀,到底值不值得?
青聆嘿嘿笑道:“你心中口中皆在替云仙子辩解,可惜你最终还是怨她,你可知是什么道理?”
秦忘舒道:“正要请教。”
青聆道:“你只当云仙子灵慧无方,事事都能安排周全,却不知御使散修之众是天下至难之事,云仙子行前有无数计划,可诸修哪里能听得进去,到头来还是一哄而上,一触便溃。但此中详情,秦兄当然不知道了。”
秦忘舒心中大为羞愧,道:“若非青聆说起,忘舒着实错怪她了。”
青聆笑道:“秦兄,我知道你的性情,你是待已极严,待人以宽,如今你对天轻也如对自己一般要求,其中深意,天知地知,我可就不说了。”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身子一闪便不见了。但空中却落下一件物事来。
秦忘舒面色涨得通红,偏偏身边的端木赐又向他瞧来,更是羞得他无地自容了。他忙将空中物事接在手中,原来正是一只乾坤万里哨。
端木赐道:“此次云轻向我儒门求援,仓促间也难万事周全,致使散修之士损失惨重,秦道友若要怪,只管怪我才是。”
秦忘舒慌忙道:“儒门以天下事为重,这等义气,忘舒哪来的资格竟敢责怪先生。”
端木赐道:“义之所在,万死不辞,众人前来之时,都知道有去无回,但仍是奋勇上前。一来雪神宫不倒,天下难安,二来大家是信得过秦兄所行之事,必然是为天下苍生。”
秦忘舒好不惊讶,道:“诸修竟是为我而来?”
端木赐道:“秦兄义士之名天下皆知,否则云仙子便是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唤来这许多修士。秦道友,你在雪神宫步步危机,定要好生郑重,三家七宗之事,儒门不便涉及,何时北上与雪神宫决战,也非儒门可以做主。但天下大势,将因此战而为之一变,却是不言而喻了。”
秦忘舒道心中感慨万千,不想自己区区一名散修之士,竟赢得如斯大名。虽然一直以来,自己所行之事,只求无愧于天,无愧于已,并不曾想到会有荣誉加身,但能赢得众人拥戴,还是万分欢喜,只觉得种种牺牲艰辛,也是不枉了。
他道:“只恨在下境界低微,修为浅薄,实不知能出多大的力。”
端木赐道:“秤砣虽小,可压千斤,一个人能否成就大事,不在于修为大小,唯在‘有心’二字,这世间大能无数,若不肯替天下着想,在我瞧来,怕也比不过秦兄。”
秦忘舒慌忙摆手道:“端木先生委实过誉了。”
端木赐道:“秦兄本与我儒门有缘,且秦兄胸中志向亦与我儒门不谋而合,自此之后,秦兄但有所思所想,只管很去,我儒门就是秦兄的靠山。”
秦忘舒缓缓揖手道:“有端木先生一言加持,忘舒何事可惧。”
端木赐见秦忘舒只提自己名姓,不提儒门,心中微微一愕。复又想来,秦忘舒不拜火凤,辞谢禹皇,如今与儒门刻意保持距离,必是大有深意了。端木赐想到此处,心中忽地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此人胸中大志,几可与儒圣等量齐观。”
但儒又是何人,怎是秦忘舒可比,这念头委实是荒唐无稽,可此念既生,却是拂之不去了。
端木赐自袖中一只物藏,道:“秦兄舍命追来,若是寸功未立,岂不是受人诟病,这物藏之中备了些物事,或可搪塞了。这也是云仙子反复交待过的。”
秦忘舒接过物藏,不由赞道:“天轻就是细心。”
他忙辞了端木赐,提了物藏便走,路上打开物藏去瞧,不过是数件染血的法宝,一些灵丹药草罢了,但其中一件物事,却让秦忘舒心惊,原来是数只血淋淋耳朵。
秦忘舒不由苦笑,天轻行事,固然是极其仔细了,但其行事的手段,往往就带了三分戾气,令是不寒而栗。
他一路急驰,很快与诸修会齐,就见雪神宫诸修个个兴高采烈,在那里夸强斗胜,或拿着夺来的法宝炫耀,或向诸修示以染血的双手,以示自己诛杀有功。
雪玉龙瞧见秦忘舒回来,悠然道:“秦兄奔驰数百里,不知有何斩获?”
秦忘舒将手中物藏呈上,道:“倒也杀了数人,又怕没了凭据,便将每名修士割了耳朵,还请护法大人亲鉴。”
雪玉龙打开物藏,就瞧了一眼,就忙不迭地摆手道:“好臭,好臭,这么恶心的东西,不要拿来吓人。”
其后追出的修士陆续回来,果然不折一人,只有两名候补修士伤了手臂,二修来到雪云龙面前,便拜倒在地,称谢不已。
原来二修这两条性命,却是雪云龙所救,别瞧雪云龙离二修厮杀的战场隔了数百里,但大能之士,心到法随,那数百里的距离又算待了什么?
秦忘舒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云天轻考虑周全,青聆又向灵虫大修讨来画地为牢符,这一关是绝对过去了。
此战可谓大获全胜,雪玉龙得意洋洋地道:“经此一战,必可令天下修士丧胆,就此裹足不前。等灭了三家七宗,那天下可不就是我们的了。”
诸修齐声欢呼,个个激动难抑。唯有雪云龙暗皱眉头罢了。
其后回到山中,那风苍龙也不现身接见,只是托执事传话,道了声辛苦,诸修虽是略感失望,但想在此战对手甚弱,大获全胜本是当然之举,又怎值得宫主亲自现身?
不过宫中赏赐倒是不少,凡出战修士,各得寒蚕法袍一领,玄冰一块,仙币若干,以及雪神宫特有的蚀骨化血丹。
此丹名字虽是吓人,却是培玄固体之宝。那丹力侵入骨髓,可令四肢强健,药性溶于血中,再入丹田,再增三月功力。
诸修领了赏赐,更是欢天喜地,其后数日,雪玉龙与雪云龙每日召集诸修练习冰火大阵,但唯令秦忘舒不必出列,只因天龙剑出炉在即,怎能少得了秦忘舒体内凤火。
堪堪到了即定的日期,这一日秦忘舒正在火龙殿中用火养剑,忽听殿中银铃大作,那是有人来入殿来。
干将也没好气,喝道:“天龙剑既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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