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修循声来瞧,只见场中多了名少女,神情清冷,目光生寒,那雪域虽冷,也冷不过这少女的一对如刀目光。
却见那少女目光一转,就落到最后说话的修士身上,冷冷地道:“你要杀了莫幻真?”
这修士身边明明同宗弟子云集,但面对少女的目光,偏偏心中战栗而难以自制,却不肯失了颜面,咬牙道:“是又怎样?”
少女面上杀气一闪而逝,忽又抬起头来瞧去天空,,喃喃地道:“离子时还有片刻,这可如何是好?”
诸修心中奇道:“到了子时又怎样?”
名叫紫极的修士心痛法宝受损,大叫道:“你这魔君,还我一气舍利袋来。”挺剑就是一刺。
这少女正是刀灵,只因受不得修士要杀莫幻真的话语,这才一怒打碎舍利,挣破一气袋舍利袋,但算算时辰,却还没到子时,又怎能杀人,也只好再次隐忍,急忙忙掠身而起,避过紫极一剑。
诸修纷纷道:“紫极兄,这女子是谁?”
紫极叫道:“且不必问起,此女是件要紧的物事,诸位同仁,速速动手,大伙儿拿下此女再说。”
诸修瞧出这少女来历甚奇,但已方人多势众,何惧一名少女,有瞧出刀灵是天地性灵者,更是心中大喜,那天地性灵遇见不易,若能收服了,可不是万千之喜。
因此诸修不由分说,立时动起手来,空中只见诸件法宝纵横往来,皆向刀灵身子撞去,刀灵也有能避的,也有避不得的,干脆将刀体化为至虚,任那些法宝打来。
紫极忙叫道:“这女子是一道性灵,擅长化实为虚,诸位若有空间法宝,困人的法诀,只管用来,若是杀伐之宝,怕是无用的。”
诸修叫道:“何不早说。”果然有几名修士另取了法宝来罩刀灵。又有几人掐诀用法,种种手段不一,自然皆是困人的法诀。
刀灵刚才被困,是因被一道紫微虚光所罩,而等闲的空间法宝,困人之术,又怎能奈何得了她,只是她心性执一,既决定了要在子时过后再动手,哪怕被诸修惹得火起,也是不敢抬一根手指的。
诸修施尽法宝手段,也困不住刀灵的半根毫毛,诸修不免大急,叫道:“紫极兄,这女子极是古怪,我等十余人竟拿不住她,这可如何是好?”
紫极失了一气舍利袋,也是无计可施,正做没理会处,那刀灵忽地抬头,向空中瞧了瞧,面上泛起一道冷冷的杀机来。只听她一字字道:“子时到了!”
有修士不解其意,忙问道:“到了子时又是如何?”
刀灵也不答话,手中掐起一诀来,正是新创的悲雪诀,只因刚才隐忍多时,胸中愤怒之极,那法诀之中,又多了数道符文,此诀起处,便有无数道刀光自八方汇来,皆聚到刀灵手上。
刀灵此刻再一抬头,全身杀气如山,逼得诸修皆是忙不迭的后退数步,这是因心境受迫,不得不如此了。
紫极心中叫道:“不好,今日怕是做错了一件,竟无端引来这魔君来,可不是害苦了诸位兄弟同宗?”
忽听刀灵道:“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要杀莫幻真?”
此话一出,诸修退得更急,只剩刚才放言杀人的那位修士强撑不退了。
刀灵道:“却是饶不得你。”手中法诀一放,悲雪诀就此猝然而发。
第515章 杀心正炽惹因果()
刀诀起处,四周沙沙之声大作,如清风拂过山林,又似烈火焚过荒原,便有无数缕清风,汇起刀息杀气,自四面八方而来,可怜诸修怎能逃过此劫。沙沙过后,满场尽是血雨,那还是境界稍高者,萧华是境界不足,难免化成道青烟而去。
刀灵见这情景,也不由得呆了,悲雪诀经三番两次增补,其威能竟至如斯!原以为刀诀起处,只是将面前的修士诛杀了,哪知刀息杀气汇聚而来,道道清风就好似千刀万刃。因此刀诀一发,满场修士竟无一个活口了。
刀灵本意并不想诛杀如此多的修士,因此见到面前惨景,不由得连连摇头,一时间怔在那里,竟是手足无措了。
不想就在千里之外,正有二修纵金光而来,若是有见识阅历的,见到这金光满地,便知是禅修专用的遁术,名叫金光遁地诀。
二修离刀灵虽有千里之遥,但其中一名修士额间生出青光一道,直直射向前方。原来这修士双目之间亦修成一目,专能探查天地之事,此目隐在额间血肉之中,但只需修士动用,目中便生青光一道,三千里地域洞察无疑。
就见这修士忽地摇了摇头道:“厉害,厉害,这魔君重现凡间,凶心不息,免不得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身边修士道:“至慧禅师,你又瞧见了什么?那天地玄机还是少知道的好,莫忘了上次的教训。”
至慧禅师笑道:“青袂子,你又来取笑,我如今怎敢再探天机,唯偷闲瞧一瞧凡间之事罢了,不想却被我瞧见一位天地性灵,正在那里大开杀戒,弹指间,便令十余名修士烟飞灰灭了。”
青袂子动容道:“是哪位天地性灵,竟是如此厉害?”
至慧禅师道:“这位原是上届魔界魁神,如今的玄灵天尊侍灵,只因当年与世尊争斗,将魔刀损毁,那魔刀的性灵亦是散失于昊天界了。”
青袂子将脑袋猛地点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她,这位性灵后来随了世尊,可惜听说也没什么好结果。”
至慧禅师笑道:“你可知她为何没有好结果?”
青袂子道:“按理说这位性灵随了世尊,多立功劳,本是世尊的从龙之臣,如今那刀君已得正果,唯这位性灵还要转世重修,其中原因,本禅子着实是堪不透了。”
至慧禅师道:“这性灵既是魁神灵侍,按理该归还魁神才是,但魁神早就重修魔宝,又修出青魔剑魂来,若魔刀性灵归了原主,可不是无法安排?”
青袂子道:“世尊只管收了就好,想来玄灵尊者既然有了青魔剑魂,也不会和世尊争竟。”
至慧禅师道:“世尊玄灵怎会计较这种小事,只是魔刀的位置着实不好安排,若让她主持天下刀兵,可不是抢了刀君的职务,若让其跟随世尊,可不是要与青魔剑魂争夺天下杀气,魔刀性灵强上一分,青魔剑魂就会弱上一分的。”
青袂子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魔刀立得功劳越大,世尊反而越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至慧禅师道:“正是这个道理了,那魔刀若是庸庸碌碌,世尊随意安排她个职司也就是了,偏偏魔刀随世尊出生入死,若论功劳,并不在刀君之下了。也因此故,魔刀前世非殒落不可。”
青袂子听了就是一咋舌,叫道:“禅师,难道魔刀殒落,是因为世尊起意弃她?禅师又来妄测天地玄机,莫忘了前番的教训。”
至慧禅师笑道:“本禅子尚且不惧,你又怕什么?本禅子可没说世尊弃她,但世尊是何等人物,心念一生,天地便知,冥冥之中,自然就生出无数气机来,汇成许多因果,最终令魔刀身殒魔灭。但今日魔刀重现之时,方知天地苦心。”
青袂子欲待不听,心中着实好奇,欲待探问,又怕洞窥了天机,惹来无数事端。但最终还是忍耐不得,叫道:“禅师,话怎能只说半句,这天地究竟是怎样的玄机?”
至慧禅师道:“若我猜得不错,魔刀既现人世,那青魔剑魂也必来凡界走一遭了,两位性灵究竟谁主天地杀气,正好借此斗个输赢。”
青袂子拍手笑道:“有理,有理。”
至慧禅师却将眉头一皱,道:“但天地虽是良苦用心,那魔刀却是杀性不改,若这般一味诛杀下去,日后怎会有好结果?若被青魔剑魂占了先机,可不是辜负当年跟随世尊一场?”
青袂子道:“依着禅师却该如何?若前去提点她,就怕她争强好胜,反而不肯领受我等苦心。”
至慧禅师将额间青光闪了三闪,点头道:“有了。此间原有一人,与伏羲皇结有大缘,领受了伏羲皇三宝,专来压制凡界魔修,不如就将这件事也一古脑儿交给他便是。”
青袂子道:“禅师说的是林天弃吗?我也曾听伏羲皇说过他的名字。那伏羲皇传他法宝,原是担心有人修成无相魔诀,到最后无人压制,为祸天下。”
至慧禅师道:“本禅子所说的正是此人了,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本禅子就将这差事交给他。”
青袂子道:“禅师有何妙策?”
至慧禅师沉思片刻,这才道:“为了这位魔刀,本禅子只好勉为其难,创禅言一道,或可镇压这位性灵了。但林天弃未曾修过禅功,就怕领悟不了禅言之妙。”
青袂子笑道:“这有何难,你将禅言道来,我将再禅言演化为法诀就是,我修成三十七字剑文,七道无界真言,只需能用到一两处,想来威能绝不会低于禅师所创禅言了。”
至慧禅师大喜道:“若是青袂肯助我,世间有何难事?”
也不知二位禅师如何去将禅言演化成法诀,又如何去寻林天弃。
那刀灵怎知自已创诀杀人的情景,尽被两位海外大修瞧个明白,又平白替自己添出一个对头来。她心中患得患失,就回到秦忘舒修行的地府之中。
刚刚进入地府,忽见地府之中金光万道,那金光好似铜墙铁壁一般,竟让刀灵寸步难行。
刀灵猛一抬头,只见星童与赵光灵,精卫等侍皆被金光迫将出来,三侍见到刀灵,怎忙传讯于她,让刀灵莫要与金光冲撞,免得扰了主人的好事。
刀灵见地府中金光大盛,强横无匹,知道秦忘舒已修成浑朴金身了,在替秦忘舒欢喜之余,想起此番出府杀人过多之事,不知该如何交待,心中又是揣揣不安。
诸侍本来已退到地府外室之中,那知金光不绝,又步步逼来,一直将诸侍逼到地府之外了。
星童叫道:“不好,大修修成浑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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