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弃见破了皂旗,又将镇魔打神印收回,再次祭出此印,则是打向那灰衣修士了。此修自恃虎豹剪亦是重宝,竟也持剪来敌,不想那镇魔打神印压将下来,却有十岳之重,“轰”地一声响,将虎豹剪打得弯弯曲曲,不成体统,余力激荡,咽喉亦是一甜,也吐出鲜血半斗。
这时诸修口中呼喝,纷纷祭来攻,林天弃也不闪避,手中摆开荡天旗,试想面前最多只是地仙修士,手中法宝又能强到哪里去,只见那诸宝飘飘荡荡,尽被旗风托住去,只在空的乱闪。
林天弃喝道:“在下与诸位有何怨仇,何必逼人太甚。”口中说着话,再将镇魔打神印祭起,就取那境界最高者依次打来,一连打了三印,使打伤了三人。
其中二人亦被打得吐血,另有一人自家法宝被此印逼住,误伤了额头,顿时昏迷过去。
林天弃见这印打重了,心中有些惊慌,只因瞧那飞来岭上百道青气,皆是浩然正气,自己若是惹地沾了血光煞气,岂不是要被那飞来岭拒之山门?
秦忘舒这时已来到那修士身侧,伸手探那修士灵脉,又取丹药一粒,强灌了进去,这才对林天弃摆了摆手,示意此修性命无碍,林天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那飞来岭下,其实已是大乱纷纷,战场又何止一处,只因人人心中明白,那上岭只有百个名额,而岭周修士却有三四百名之多,且动用灵识探去,又有许多修士急急赶来,到最后此处纵没个千八百人,也不会少于五六百之众了。
这么多修士怎能全部上岭,与其山门大开之时一拥而上,倒不如事先动手,多杀一人,自己就多一分机会了。
林天弃刚才连祭数印,打得四周修士落花流水一般,诸修见他法宝厉害,怎敢向前,一时间秦林二人身周已空无一人了。
二修向远处瞧去,那法宝光芒在岭边闪动不休,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二人相视无言,皆是感叹不已。
那飞来岭百人的名额,虽不知有何缘故,但无疑是这场乱战的源头,若是那不明天地苦心的,只当仙界大修做此安排是存心刁难,却不知这场安排,恰是天地机心。试问那能有缘得登飞来岭者,天地又怎能不细加挑选。若不是才德兼具之士,怎有资格登岭?
秦忘舒与林天虽是年轻,历事却是极多,所修心法更要法天师地,因此远比寻常修士目光高远,事先瞧出岭上青光的预兆来。这才谨步慎,不敢擅杀无辜。
又见那场中许多修士,也有知晓天地苦心者,不肯与人动手,但身在乱局之中,行事身不由已,若对手有法宝祭来,也只好竭力摭挡,或被对手夺了性命,或是收发不住,取了对手性命,就此葬送大好仙缘,也算是苦不堪言了。
秦忘舒道:“场中机缘倒有不少,天弃,你瞧那场中也有不少谨保自身,不肯与人厮杀斗法的,可见这些修士尚知敬畏天地,知道不能擅惹杀孽,只是有些人修为不足,还是被人杀了。不如你我去将这些人救将出来。”
林天弃道:“秦兄此举,当可称得‘悲天悯人’四字了,这等慈悲之事,秦兄在前,天弃亦不敢为后。只是救来修士如何安排。”
秦忘舒将妙府山居祭出,道:“但救来修士,若肯入内暂避的,只管进去,若是不肯入内的,便留在你我身侧,是死是生,也只好各凭天命了。”
此言话音刚落,就见飞来岭上传来轰鸣之声,有两座山峰微微一动,就此分开一线,却有紫光一道,从那两山之间激射出来,岭倒诸修纷纷叫道:“山门开了,山门开了。”
第531章 天命幽微人需晓()
只是那山门虽是开启,却只是略开一线,一名修士性急,急忙抢上前去,却被身后修士举手一刀,劈为两半。
那持刀修士哈哈大笑,举步向前一冲,身后却有数十件法宝袭来,弹指之间,就将此修打成肉泥了。
连接两名修士死于山门,其他修士怎敢上前,因此那道山门,竟成禁地了。
如此就形成诡异的情形,岭上山门缓缓开启,但岭外修士却是各怀鬼胎,只是围定那山门,踆巡着不敢上前,生怕一入此门,就被身后修士杀了。
忽听一声惨叫传来,人群之中又起冲突,一名修士全身浴血,手持法刀狂笑道:“我杀尽此间修士,那就没人和我抢啦,哈哈哈哈。”持刀向四周修士攻去,势若疯虎,诸修见他颠狂,无不退避不迭。
秦忘舒瞧那山门虽在开启了,但速度极缓,此刻不过绽开数寸罢了。秦忘舒暗自叹息,若是那山门大开,诸修皆可冲进去,也就无人顾着动手了,能否进入山门,各凭天命罢了。如今那山门开启缓慢,岂不是引人自相残杀,山门越是开得慢,死伤越多。
这时场中诸修又是一场混战,反倒比刚才更加激战了,只因许多修士存了一样的念头,只需将诸修杀尽,可不就是无人与他争竞,或是杀得岭外修士只余百名,大伙儿尽可进入山门,也就相安无事了。
秦忘舒道:“天弃,这飞来岭的山门布置大有玄机,分明是对我等修士的考验了,你我仍依刚才的计划,去寻修士中的有缘之人,不知天命者,只怕难入此门。”
林天弃点头道:“正该如此。”
二人缓步向前,同时举目四顾,细审诸修在乱战中的表现。
有那面目狰狞,狂喝乱叫,只想杀尽身边诸修者,那自是不在考虑之中,这等修士若修成玄妙神通,世间不过是添了一名恶徒,又怎有好处。
但这样的恶徒,倒也不必秦林二人动手,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越是表现疯狂,引人侧目者,越容易被他人所杀。
于人群之中,秦忘舒瞧见一名修士左摭右挡,竭力抵仰四周修士攻杀,但此人只攻不守,虽有数次良机可诛杀对手,到最后仍是隐忍着不肯真正出手。
林天弃也瞧见此修,就将手中荡天旗挥动,一步冲到此修面前,喝道:“道友,你受人围攻,怎地只攻不守?”
那修士满面警惕,却缓缓道:“我辈修行,已然是逆天之举,若是忖技杀人,却只是为着自家的利欲,那可真是天地不容了。”
林天弃道:“若不杀尽诸修,如何能入此门?”
那修士道:“若非得杀人才能得入山门,这飞来岭不去也罢。”
林天弃暗暗点头,道:“既然如此,我辈修行何用?”
那修士慨然道:“退则养性修真,进则拯危扶困。”
林天弃道:“此刻你遇着恶人当道,也是束手不前,他日又如何拯危扶困?”
那修士冷笑道:“道友,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地想不明白,此战场上大乱,固然有人心存险恶,只想杀人。但也有那修士是为了自保,方才与人冲杀,也有修士是同伴被杀,一心只想报仇,更有人是心境大乱,这才表现颠狂,这样的乱局,试问如何分辩明白?若见人动手冲杀,就认定此人十恶不赦,该诛该杀,难不成道友是世尊天尊,能断人罪过吗?”
秦忘舒脱口赞道:“说得好,便是我,刚才也有许多想不明白之处,听道友一言,方才豁然开朗。”
那修士疑道:“两位道友究竟有何指教?”
秦忘舒道:“岭上有青气百道冲天而起,那分明是天地浩然正气,若是十恶不赦之徒,怎配得上这百道青气,由此瞧来,心中若无仁心,只怕难登此岭,我与林天弃道友,这才起意邀诸修中的同道者,结队自保,共登此岭。”
那修士大喜道:“两位道友深明大义,知晓天机,在下愿随左右。”
林天弃问那修士的姓名,姓左名子瞻,原来竟是儒门弟子。等秦忘舒道明身份姓名,左子瞻更是疑虑全消,三人遂组向前,去邀修士中的同道中人。
却见场中混战更是激烈,数息之间,往往死伤数十,眼瞧着场中修士不过只剩下百余人了,场中乱战也会渐渐止息,奈何不断有修士冲将进来,于是又是一场乱杀。
秦忘舒初时也不知如何从这乱麻中理出头绪来,与林天弃去诸修之中挑选同道,也只是凭着本性行事罢了,直到遇到左子瞻,方才真正理清其中头绪。三人组队向前,初时也遇到有人拦阻攻杀,但左子瞻很快就寻到一名同道修士,三人变四人,四人变五人,队中人数越多,所邀同道修士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
可见世间之事,初时哪怕极难,只需执心行去,往往就是势如破竹,真正行起来,似乎也没那么艰难了。
等到秦林二人邀得三四十名同道,就成为场上最大的势力,任谁也不敢上前挑衅了。
林天弃不由感慨道:“世间之事,果然是邪不胜正,那正气虽是微弱,只需点滴行来,到最后自然汇成江海,再也无法抑制了。”
这时那山门已然开出一丈见宽的通道来,奈何山门虽可通行了,却是无人敢擅自上前,就有那心机险恶的修士,自家不敢上前,却也不容他人成就好事,但有人冲向山门,就会暗中祭宝杀人。秦林诸修瞧在眼中,无不暗暗摇头。
林天弃道:“子瞻兄,你我等并非世尊天尊,无法断人罪过,但在我瞧来,那藏在山门左近的几名修士,就是真正的恶人了,他们若抢进山门也就罢了,偏偏自己不肯上前,又不容他人进去,这样的行径,端得是可恶之极。”
左子瞻道:“这数修罪行已昭,不言自明,我等虽怀仁心,既遇真正恶徒,又怎能再瞻前顾后,不行霹雳手段,怎显慈悲心肠。”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这话说的极是。”将手中赤凰刀祭在空中,横字凤篆一出,那几名修士如何抵挡,刹那间连人带着法宝,被横切于山门之侧,此刀祭罢,自然是满场皆惊。
林天弃向前一步,已立在山门之前,诸修远远瞧见了,又是惊讶,又是羡慕,不免将手中法宝紧了又紧,欲待上前冲杀,又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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