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神执皆退,吴知晓忙叫道:“秦宗主,你受伤不轻,还需及时料理了。”
秦忘舒瞧见吴知晓,不由微微一笑,道:“早瞧见吴宗主在此,未及寒喧,此战若无宗主在此,只怕本宗修士早就撑不住了。”
伸手向颈部一抹,鲜血立止。再转目瞧去,只见何明曾沧海皆是带伤,赵光灵身子破碎,已无再战之力,而刀灵亦是不知下落,此战之惨烈,可想而知。
唯一庆幸之处,是岛上诸多弟子因境界低微,无法参与战事,又被东海神执所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受伤弟子虽是不少,真正没了性命的,倒也屈指可数。
秦忘舒心中叹道:“我初次执掌宗门,不能替他们带来好处也就罢了,还连累弟子受苦。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他虽是性情宽厚,但东海水族无故挑衅,气势汹汹而来,大有灭宗之志,此为是可忍实不可忍。
秦忘舒缓缓立起身来,虽无心显露神通,但全身金光四射,上有青珠护顶,下有紫羽当胸,瞧来自然威棱四射,万修难当。
他将目光向面前八名神执扫去,八名东海神执谁敢与他面对,竟纷纷低头,秦忘舒缓缓道:“东海神君何在,我有话对他说。”
八神执默默无言,心中皆道:“我等受东海神君挟逼而来,你去寻正主,那可最好不过。”只是这话万万说不出口了。
就在这时,金殿中刑劫使再发雷鸣之声,喝道:“诸神执务必上前,合力诛杀秦忘舒,敢违此令者,罪加一等。”
然后连说了三遍,也是无人回应。
秦忘舒冷笑道:“东海神君不过一域之主,竟敢擅用‘神执’二字,忘舒虽是不才,今日也要替天行道。那金殿中修士,与其鼓舌摇唇,不如出来一战。”
金殿前的掌印执杖者喝道:“刑劫使代神君传言,如同神君一般,你也是东海子民,岂敢无礼。”
二使同时上前,各祭手中法宝,来战秦忘舒。
秦忘舒猛然抬头一瞧,那金印翻翻滚滚,劈面打来,执杖使则是脚步运转如风,一步欺近身侧,就举手中银杖打来。
秦忘舒已瞧出这金印银杖皆非寻常法宝,但他初修法身之宝,心中斗志冲天,正要一试法身之宝的威能。当下心中一动,青珠急急迎向金印。
此珠运转与众不同,仍是一珠在前,二珠在后,二珠合体,振宝发声,将那金印猛然一撞,竟将此印压沉数丈,差点打进水中。
秦忘舒瞧见青珠运转之法,心中甚是欢喜,那一珠在前者,其实是视距离为无物,立时欺近对方法宝,只因动得太快,瞧来就如同二珠一般。
看来此珠实有破域之能,不管是数丈也好,千丈也罢,此珠一遁而现,必能第一时间击向对手法宝。且不论此珠威能如此,光是这样的遁速,就令天下法身之宝黯然失色了。
至于紫羽神通,刚才连斩二人,已可见一斑,只需此羽当胸,必能加持“不加之羽”神通,因此东月君二修虽瞧见赤凰刀斩来,但因灵识全无感应,怎能及时闪避挡格,这才被赤凰刀轻易斩杀。
秦忘舒修成破域之珠,不加之羽,纵然是地仙境界,也可傲然立于仙修之林,与天下大能一争短长了。
青珠打落金印,自然引得诸修惊呼不已,只因在东海诸修眼中,此印击实打虚,所向无敌,实为东海神君三宝。诸多神执之所以臣服东海神君,有大半是怕了这枚金印,哪知此印在秦忘舒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这时银杖已然及身,秦忘舒凝目瞧去,同时动用禅识感应,可知此杖上刻古怪符文,其符文玄机与洛书暗暗相通。
秦忘舒恍然道:“原来此杖有化物成金之能,不过与我洛书中的法则相比,不过只是一种变化罢了。”
洛书之中法则多有,五行互生变化,只在弹指之间,银杖化物成金,自然也在洛书之中记载分明。
既知银杖玄机,秦忘舒笑道:“不妨受你一杖,看看又是如何?”
伸出手臂来,竟去挡那银杖,诸修见他弄险,既有惊讶的,也有欢喜的,而何明等人,自然是替秦忘舒捏了一把汗。
秦忘舒仗着浑朴金身,怎会在意银杖击来,此杖除了化物为金之外,若论力量威能,也只是平平罢了。
刹那间手臂挡住银杖,只见空中符文乱舞,在空中交织成一团,迸发出五色光芒。
这其中有一半符文是从银杖之中化出,另有一半符文,则是秦忘舒掌中所掐。正是秦忘舒以洛书法则与银杖对抗了。
执杖使自奉旨执此银怎以来,但出杖迎敌,无不一击必中,任你怎样的神通,但被此杖点中,自然身化五金之物,全身僵直,随手打来,身躯皆碎。
哪知今日终遇克星,此杖明明击在秦忘舒的手臂之上,杖中化物神通却被破解的干干净净。
秦忘舒笑道:“此杖不俗,正好夺来一用。”蓦地出手,已紧握银杖,一道法力如雷如电,向执杖者逼去。无形之中,又动用了不加之羽神通。
执杖使浑然感觉不到对方法力来袭,等到法力冲击体内灵脉,方知不妙,可此刻再来运功争抢,已是太迟了。
那神君三宝,化物点金之杖,就被秦忘舒轻松夺了去。
秦忘舒拒印夺杖,不过在弹指之间,当下洪声喝道:“秦某在此,还有谁上前一战!”
第617章 玄承无双无伦比()
八名东海神执见秦忘舒神威凛凛,心中早就怯意大生,此刻上前与秦忘舒斗法,胜了固然是好,败则丢了性命。且东海神君赏赐虽厚,再怎样也不如性命重要。
因此八名神执被秦忘舒这一喝,反倒退得更远了。
而掌印执杖两名修士虽有心上前,可金印被阻,银杖被夺,空手上前斗法,不过是平白送死罢了。
秦忘舒冷哼一声,八名东海神执身躯齐齐一震,七剑宗诸修见宗主如此威风,无不心怀大慰,先前胸中闷气就此一扫而空,只听一名修士忽地振臂高呼道:“宗主神勇无敌,一统东海。”
诸多七剑宗修士齐声应道:“宗主神勇无敌,一统东海。”
秦忘舒听到这赞词,反倒皱起眉头来,他心中暗道:“一宗一派,若是只靠一人维持,又能成就多大气候?且一人高高在上,久之必然刚愎自用,到那时,则灭宗之祸不远矣。”
只是这番道理,此刻也难对弟子讲明,还需日后慢慢调教不可。他心忧刀灵,一步跨到金殿之前,忽见殿中紫光闪耀,雷声轰鸣,一记紫电自殿中激射而出。
秦忘舒自然明白紫雷的厉害,自己纵修成浑朴金身,也未必能挡得住了。好在此次三年修行,所修功法不小,正好一一拿来试炼。
当下身形一动,身姿俊远之极,此为风字真言之用,其身形或如柳絮因风舞,恰似灵雀伴云飞,那紫电来得虽快,又怎及风字真言将身化为一道轻风,紫电灵压来袭,反倒将秦忘舒的身子推得远了。
这世间任何法术皆有灵压,法术威能越强,灵压自然越是强大,但风字真言之用,却可使修士身子化为至轻至柔,以至妙不可言。那灵压逼来,秦忘舒自然就被推开,怎能受到丝毫损伤。
正如铁锤难伤轻羽,弱水不承舟楫,秦忘舒不受紫电之力,早就飘到一边去,于此同时,空中赤凰刀猛然斩下,则是一记斩字真言。
斩字真言猛瞧来与断字凤篆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两字其实各有千秋,断字凤篆继承凤火焚绝万物之能,胜在一个断字,任对手修成怎样肉身功法,手中持了怎样宝物,断字凤篆一出,少有不立时崩裂断折者。
但断字凤篆虽强,若不能击到对手,威能再强也是枉然。
斩字真言之妙,则在于真言一出,便生出笼天罩地之能,使对手拙于变化,无法逃遁,只能凭自家真实法力,硬生生地来接这一刀。
由此瞧来斩字真言,是追求招出必中,例无虚发。
在殿门口拦阻秦忘舒的正是刑劫使,此人见秦忘舒意欲闯进大殿,怎能不急,这才亲自动手,手中法杖祭出紫电一道,来战秦忘舒。
哪知紫雷虽强,却是劳而无攻,对手趁势反击,自己立陷困境。
瞧那空中赤凰刀虽是直直斩来,并无变化,但四周好似生出铜墙铁壁,将刑劫使夹在其中,若想闪避退后,那是绝无可能了。
刑劫使只好将法杖横于头顶,来接秦忘舒这记斩字真言。
那赤凰刀斩在法杖之上,传来轰然一声巨响,不过刑劫使却是不动不摇,面上反倒生出一丝笑意来。
只因此刀虽是避不得,刑劫使却探出秦忘舒的虚实来,秦忘舒虽修成无上妙法,奈何苦于境界不界,这一刀也就是十岳之力罢了。
因此刑劫使承受一刀之后,反倒哈哈大笑道:“秦宗主道法虽是高明,可惜境界不过如此。”
以秦忘舒此刻的玄承法术,放眼凡界诸修,其对手也是屈指可数了,但境界之弱,也是极明显不过。
虽被对手轻瞧,秦忘舒心中仍是古井不波,那境界低微的确是自己当前最大的缺陷,但这并不表示自己就难以战胜对手。
只因若是玄承手段极多,那是完全可以弥补境界之失了。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境界虽弱,未必就斩不得你。”
双手同时伸出,各掐法诀一道,那赤凰刀再次直直斩来,与刚才似乎并无二致。
刑劫使虽知对手境界低微,但斩字真言每击必中,心中也不敢存了小觑之心,急忙再次横杖挡来,只听一声脆响,手中法杖已被断为两截了。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此式又是如何?”
刑劫使心中惊讶,难以言述,这法杖是用东海海底万年珊瑚打造,足可承受五十岳之力,而刚才法杖所承,明明不会趁过十岳,怎地这柄法杖就被切成两截了?
却不知秦忘舒双手同施法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